燕决明耸肩：“哪里？”
078也说不上来，只说：“感觉你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情绪……求婚的时候，也没有很激动……”
燕决明侧眸看了078一眼，毫无反驳的欲望，只是轻轻的点点头，接着问：“所以对于我们两个的治疗方案，你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建议喽？”
078既然被燕决明引起了好奇心，就一定要知道答案。
它跑到燕决明的头上，揪他的头发，问：“说！你是不是又在憋着什么坏呢？！”
燕决明恍然大悟：“原来你对我也没有安全感吗？”
078：“……你的说法太暧昧了。”
燕决明下一句：“没有安全感那你就挺着吧，我是不会安抚你的。”
078：“……”
讨厌的燕决明！！
078换了一个燕决明能接受的方向去问他：“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观复也会担心的吧？”
“你求婚都那么平淡，你让观复怎么相信你喜欢他？”
078引诱他：“没准你告诉我你究竟瞒着什么猫腻，我在再告诉观复，观复就那么有安全感也说不定啊？”
燕决明知道这大概只是078的一种话术，但是……
好像这个圈套也不是不能落进去。
于是燕决明伸出手指，跟078说：“将眼睛凑近，看看我的视角你就明白了。”
078好奇的将自己凑近。
跟燕决明共享的视角下，观复的身上，几乎密密麻麻毫无错漏，都写满了奇怪的咒文，而这些咒文的意思，全都是——燕决明。
第716章 18.39 “我知道了。”
燕决明将观复复生，并且生怕自己以后搞死世界意识之后，观复的身体出现什么其他的、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所以，复生的每一个步骤，基本上都是燕决明一点一点自己背着世界意识用自己的咒术准备的。
这种“筹备”本质上，就和祂再全知全能，也无法探察思想一样。
所以，燕决明嘴巴里的那句“你是我的”，和观复嘴巴里那句“你是我的”，一直都是十分不同的两个观念。
因为观复，真的可以说得上是他的。
即使观复不跟他在一起，不原谅他，乃至恨得杀了他，“观复是燕决明的”这一点，也是不可更改的客观事实。
连燕决明曾经的心脏现在都在观复的胸膛里跳着，观复这个人难道还会属于其他不是燕决明的任何人吗？
078也是一惊，难以置信的问：“这是你一直以来的视角？！”
燕决明跟它解释：“这只是为了让你看的清楚特意强化的一些，我一般不用靠这样的视角……”
因为会遮挡观复现在的生动模样。
“……这是我一直都清楚感知到的事实。”
078才需要借助燕决明的眼睛确认，可是燕决明不用。
燕决明曾经一点一点塑造过观复的血肉，设下过一层又一层复活的法阵。
说直白点，观复的身体构造，燕决明比观复自己都清楚的多。
在观复不曾苏醒的那些年，燕决明甚至守着这个空荡荡的躯壳也挨过一段漫长的日子。
这种眼睛带来的震撼，只能影响影响078，因为燕决明只要看着活生生在他眼前的观复，就能一次又一次的感受着那个震撼内心的事实——观复是他的。
078看了看燕决明，憋了良久，才说：“……你喜欢链子捆着你真的只是观复的爱好吗？”
燕决明不太清楚话怎么突然到了这里，但还是点点头：“对啊，因为观复喜欢。”
078发自内心的问：“那如果观复不是被你……”
078想了半天，最后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形容，只好说：“……被你缔造出来的，你难道就不想捆着他吗？”
燕决明想了想，说：“……没有发生过的事，我也说不准。”
燕决明相比较那么了解其他人，他其实搞不清楚自己。
他能将离谱又荒诞的谎言，遮掩的天衣无缝，能将每一个人的心思都拿捏的精准，轻而易举的就能暗示他们去做自己想让他们去做的事。
但是对于燕决明自己，他实在是陌生。
爱要等到观复不再相信他的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爱，恨也要等到观复连生命都失去，恨都做不到的程度才开始恨。
对于他自己，燕决明似乎遭到了以往一切好运与敏锐的报应，只有事实血淋淋的砸在燕决明的头上，他才开窍了一般明白了自己的一切感情。
恨与爱，这种色彩鲜明的情绪，在观复之前，燕决明从未拥有过。
世界是烂透了的，但他自己也是。
昔雨整里
没有什么可恨的，更没有什么可爱的。
他敏锐聪明，也迟钝愚蠢。
满口谎言、机关算尽，又好像热忱真挚、昏招百出。
事关观复，燕决明从不敢轻易诉说自己将要如何。
因为一定不会在燕决明的想象里。
078听着燕决明的回答，点点头，终于明白：“我大概懂了，你一碰见观复，就跟碰见了一个高维生物一样。”
燕决明算计其他人，也算计自己，连这个世界最顶尖的世界意识燕决明都算计的彻彻底底，榨干每一丝利用价值，全部的人，包括他自己，都在为燕决明的算计铺路。
但是观复不在这个体系内。
燕决明的算计只会因为观复落空。
而燕决明自己，也跟哪里失衡了一样，一遇到点跟观复有关的事，就满世界发疯。
078好心的劝他：“你这么爱他，你应该多跟他说说的。”
燕决明没什么表情的说：“事实会比言语更有力。”
他看着078，再一次开口：“你们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一直都是比较寡言和冷淡的人。”
并不是说燕决明恢复到自己曾经在师门里，那个活泼和爱笑的样子就是痊愈了。
那都是燕决明的伪装，他本性大概就是现在这么一个死德行。
因为深谙言语的巧言令色，所以寡言。
因为觉得皮囊带来的欺骗性，所以表情也淡淡。
至于性格，更是跟活泼沾不上边，甚至有些阴湿。
那个资料里的燕决明大多都在伪装和演戏，真正的本性，就是一言不合捅自己心口的那个疯子。
只不过现在，拴他的链子观复在他身边，燕决明也勉强算是有个人样。
078：“……”
078感觉自己还是小瞧了这种SSS级的任务目标，他们的思维大概是078这辈子都搞不懂的东西。
它和观复以为，燕决明那种阴湿劲是他因为观复死了那么多年疯出来的，没想到那不是疯，那才是释放本性呢。
078长长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了。”
“等着吧，观复的进度条应该很快就会涨了。”
果不其然，观复得知了燕决明现在的样子并不是因为阴影作祟，确实涨了不少进度条，整条鱼也开心很多。
燕决明一如既往喜欢满世界搜寻一些奇奇怪怪的小道具，但现在，大多数都用在观复的身上，他自己倒是因为观复十分害羞，什么也没体验过。
他也没兴趣自己跟自己玩这些东西，只好通过观复可爱的反应，来得知这些东西的使用感受。
唔……
观复喜欢什么，燕决明喜欢在观复身上尝试什么，燕决明都摸索的一清二楚。
观复感觉不能一直让燕决明在家里自己瞎待着了，要不然天天也都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来折腾他。
观复拉着燕决明出门，给他一个跟观复差不多工作性质的职位。
类似一种特殊的警察，专门负责处理新人类和人鱼这方面的问题。
结果没想到的是，因为燕决明来来回回折腾这两个新物种那么多回，现在即使已经从良了，但阴影依旧深深烙印在这两族之间。
莫名其妙的，看见燕决明就忍不住臣服。
第717章 18.40 “……该是我谢谢你。”
倒也没有很显眼，就是一种隐藏在某根神经里的代码一样，不敢在燕决明面前造次，以及让他烦躁不开心。
否则大概就会死翘翘。
这种潜在的本能反应，令燕决明的工作生涯十分顺畅。
他也不用说什么话，也不用被专门派去哪里打架，只要跟一个定海神针一样在场面里一出现，莫名其妙的整体氛围都会礼貌友好起来。
因为燕决明这种极其罕见的体质，局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敢让燕决明不高兴——废话！这种体质的香饽饽的，效果跟一个人形和平鸽一样，万一他们警局惹他不开心了，不就分分钟被其他的分局挖走了？
所以，燕决明即使依旧没有表情、寡言少语，甚至有些时候行为不符合纪律，但依旧被整个局里的同事捧着和哄着。
毕竟，燕决明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帮他们很多了！
要是跟燕决明关系好一点，燕决明乐意跟谁稍微挨的近一点，那基本上新人类和人鱼都会连带着客气礼貌起来——担心一不小心惹燕决明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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