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坦言：“燕决明自己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燕决明虽然记忆已经不剩下什么了，但依旧还记得“观复”这个名字。
也记得自己一直要找什么东西。
浑浑噩噩半死不生的也记得自己的亏欠，并且身体力行的弥补、赎罪了很多年。
相比较什么隐情和苦衷，难道不应该是弥补和赎罪才更值得作为原谅与否的理由么？
观复：“……”
观复轻叹一声，说：“其实……到现在，我大概其实心里知道，不应该去恨燕决明。”
当时的鲛人就是那个地位，被抓上岸之后，除了自己自尽，大多数的结局，都是要被榨干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被人类用各种手段凌虐致死。
燕决明……他虽然哄骗观复的心，但实际上，观复在燕决明那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疼痛过。
连燕决明要拿他的鳞片的时候，都事先准备了迷药和麻药，没有让观复感觉到一点疼。
观复就算真的要恨，那也有太多太多可以恨的其他人。
燕决明只不过是特殊在……观复喜欢他而已。
所以观复换了一个其他问题：“他也是……喜欢我的吗？”
078轻轻唔了一声，说：“你觉得呢？”
观复当然不知道，当年那些甜蜜的花言巧语似乎只停留在最开始的哄骗阶段，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但是燕决明曾经不顾一切的带着他仓惶私逃，所以……其实是有情的吧？
只不过燕决明这人太理智了，似乎真正的不顾一切般被情爱冲昏头脑只有一瞬间。
所以观复只恨自己，以及的这份情爱，在燕决明心里占比太少了。
等到燕决明再看见观复的时候，观复一脸凝重，甚至眼眶也是有些轻微的红。
燕决明疑惑地看了078一眼，问：“这是怎么了？”
观复当然也是知道，这些都是不能跟燕决明说的，于是只好看了燕决明一眼说：“别好奇。”
燕决明现在也是脑子正好能做到这种无理要求的程度，听了这话，“哦”了一声之后，就不再继续问了。
078沉默了一瞬，没想到这么无理的要求，燕决明也是真的能做到。
说不好奇，就真的不好奇。
燕决明感觉自己最近的脑子是越来越好了，他还记得导致078跟观复这两人聊的投入的原因，问他：“所以……我要跟着探索队伍去新星球了？”
观复都要把这件事都给忘了，现在被燕决明这么一提，才反应过来，最初的话题。
观复紧紧皱着眉，看向燕决明，“你……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燕决明之前随时随地大小睡的时候，他都不怎么放心，更别说现在他这种随时随地大小死的时候了。
燕决明迟疑的“呃”了一声，说：“你……的身份又不是军队成员，我怎么带你一起去？”
观复皱了皱眉，思考良久：“这个……我不管！”
燕决明现在都是上将了，还是什么探索队的总指挥，观复这些的问题，对他来说应该都不算是什么问题吧？
燕决明只是沉静的看着观复的眼睛，问：“你确定？”
观复确定的点头：“对！”
燕决明“嗯”了一声，说：“行，我知道了。”
然后，直接转身就走了。
观复本来还以为要多费些口舌跟燕决明解释没想到一句无理取闹一样的话，就这么说服了燕决明。
那次不算是交流的交流之后，燕决明也没再提过去跟探索队有关的事情。
只是跟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吃饭，然后把观复要求他买的东西，都递给观复，确认一下观复身上维持咒术的力量足够，以及继续给观复每一天的零花钱。
直到他出发那天，递给观复一套军装，说：“走吧。”
观复有些懵的接过衣服，问：“这是……？”
燕决明跟他解释：“你穿上这身衣服，就说是我的亲卫就行。”
观复眼睛一亮，看着燕决明感叹：“哇，燕决明，你现在居然变成这种只做不说的人了！”
之前还是只会说不会做来着。
燕决明下意识觉得这可能不是什么好话，于是跳过这个话题，说：“你还去不去，再不收拾可能就晚了？”
观复没察觉燕决明的小心思，应了一声，说：“我这就去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燕决明看着对方，点点头，“去吧。”
等到燕决明和观复到了之后，清点一下人数就直接出发了。
探索队这边不仅仅开着星际时代的新型交通工具，还配备当前最高品质的全身防护服。
燕决明虽然不需要，但是也学着这些人类，给自己包成一个类似粽子一样的宽胖形态。
观复当然也是，只不过，观复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好奇的问：“话说我会被新星球的那些不明物质影响吗？”
燕决明摇头：“不会。”
观复有些好奇：“为什么？”
燕决明眨眨眼：“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脱口而出。”
燕决明是因为他会随时死，所以不在乎致命源。
观复呢？
他又是凭什么？
第687章 18.10 “还是按照寻常人类的那些方式试一试吧。”
观复也觉得其实不太可能，但是燕决明这么说的，有很有可能是真的。
观复看着燕决明，试探性的问他：“为什么？”
燕决明一摊手：“我当然不知道啊。”
他自己知道记忆有损，很多时候，对外的表现都很像是双重人格一样，一会言之凿凿，一会云里雾里。
纯粹就是身体本能和现在一片空白的记忆互相矛盾了。
别说是观复想问所以然，他自己都好奇。
但是确实就是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
即使前脚刚刚施展的术法，后脚就是复刻不了的。
而且，学习这种功能，似乎是已经丧失掉了。
如果不是和078进行了绑定，他的记性甚至已经到了真正字面意义上的转头就忘的程度。
不过，就算是绑定了078，燕决明也会偶尔忘记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
虽然概率很小，但不是不再发生。
不过因为078的治疗逐渐有所成效的原因，燕决明没有注意到的事情是，有关于观复的任何事情，他都没有忘记过。
大到要去给他搞一个合理的人类身份，小到观复每一天想要燕决明帮忙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燕决明，从来没有忘记过。
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法是，在完成之前，从来没有忘记过。
这也是078一直坚持，燕决明现在这个状态是他自己搞的原因。
因为真的足够可疑。
虽然任务资料里写的明明白白，燕决明这个样子是遭了天谴，但是他不觉得燕决明这个家伙，在天谴面前，会如同现在这般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如果真的是这样，新人类又为什么没有繁衍能力呢？
人类自己哪里会这么不留后路的进化自己？
观复看着燕决明一脸茫然和无知的样子，就大概相信了他是真的不知道。
观复看着燕决明，突然长长的叹口气，说：“燕决明，你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其实也不会觉得痛快的……”
但那要怎么他才会觉得痛快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078看着燕决明任务进度条似乎有了新进展，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看。
因为燕决明现在脑子不好使的原因，导致现在他的进度条，一直都是空白的！
连过往都一无所知，更谈何放下与释怀？
而即使前一段时间，燕决明跟他说，稍微想到了一些记忆，但是处于对燕决明自己十分神奇的身体构造所困，他的记忆可能真的是要花很长很长时间才能一点一点的慢慢想起来。
——当然，不顾忌健康的情况下确实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直接将记忆都灌进燕决明的大脑里。
至于代价是什么？
那就谁也不清楚了。
或许会就此长眠不醒，或许干脆灰飞烟灭，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078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它也不想赌。
不过这种舒缓、温和的治疗，显然效果也并不显著，那任务进度条界面明明灭灭半天，最后依旧是空白。
燕决明看着观复，偏头，终于察觉：“啊……你叫观复？”
观复：“什么玩意啊你在说？！”
燕决明只是单纯的重复一遍，“啊，原来是观复，原来观复是……”
观复：“……”
他到底在搞什么？
在这自己跟自己说什么哑谜呢？
燕决明没有理会一脸无语的观复，只是问078【观复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东西吗？】
078迟疑了一瞬，说【呃……确实是观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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