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让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盯着那张睡脸，盯着那微微张着的唇，盯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捧住窈柚的脸。
指腹蹭过温热的皮肤，带着酒后的微烫，他低下头，凑过去，含住了那两片唇。
带着酒意的舌尖描过他的唇缝，轻轻探进去，勾了一下，那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品尝什么舍不得咽下的东西。
窈柚的睫毛颤了颤，没醒。
段寻聿也不急，就那么一下一下地亲着。
电视里，他的声音还在继续，低低沉沉的，说着什么“我爱人”。
沙发上，他亲着那个人，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很久之后，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窈柚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宝宝。”他轻轻喊了一声。
窈柚没应，呼吸还是那么平稳。
段寻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掉在地毯上的手机捡起来放好，又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窈柚身上。
然后他在沙发旁边坐下，靠着沙发扶手，就那么看着他。
电视里的采访放完了，又开始重播，他没关，也没换，就那么让那些声音在耳边飘着。
他看着窈柚的睡脸，看了很久。
酒意慢慢散去，可心里的热度一点没降。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然后又凑过去，捧起窈柚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比刚才重，窈柚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朦胧的视线里是那张熟悉的脸，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他下意识张开嘴，回应了这个吻。
段寻聿察觉到他的回应，吻得更深了，舌尖纠缠在一起，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想念。
吻了很久，段寻聿才放开他，额头还抵着他的。
“醒了？”他哑声问。
窈柚眨了眨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几点了？”
“不知道。”段寻聿答得理直气壮。
窈柚瞪了他一眼，想坐起来，却被段寻聿一把抱起。
“干嘛？”窈柚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洗澡。”段寻聿抱着他就往浴室走，“一起。”
窈柚被他抱着，忽然想起什么：“我还没吃饭。”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怎么回来那么晚？”
段寻聿低头看他，凑过去亲了亲窈柚的唇角。
“应酬，推不掉。”
窈柚哼了一声，没说话。
段寻聿抱着他走进浴室，把他放在洗手台边沿上坐着，自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生气了？”
窈柚抬眼看他：“没生气，就是饿。”
段寻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坏，又带着点餍足后的懒散，他凑过去，含住窈柚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稍稍退开，看着他。
“那先吃我。”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再吃饭。”
窈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手拍了他一下。
“有病。”
段寻聿被他打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把窈柚从洗手台上抱下来，搂在怀里。
“有。”他闷闷地说，“想你想的。”
窈柚靠在他怀里，弯了弯唇角。
浴室里水汽氤氲，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第115章 年代文里的绿茶恶毒直男（一）
河水被傍晚的日光晒得暖洋洋的，岸边歪脖子柳树的影子斜斜地搭在水面上。
窈柚站在河边的石头上，手里攥着衣服领子，看着眼前这一片光景，顿住了。
河里有十来号人，光着膀子的，只穿条大裤衩的，在水里扑腾的，靠在石头上抽烟的，一个个晒得黑红发亮，跟下饺子似的。
“窈柚！磨磨蹭蹭干嘛呢？”
一捧水泼过来，兜头浇了他半身。
窈柚偏头躲了一下，看见水里一个平头小子正冲他咧嘴笑。
他没理那人，低头开始解扣子。
白衬衫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柳枝上，然后是背心。
河边忽然安静了几秒。
窈柚皮肤太白了，白得跟河滩上那些晒得黑红的糙汉站一起，根本不像是同一个地方长出来的人。
落日余晖落在他身上，把那一片皮肤照得像是会发光。
他侧对着河，露出一截细腰，腰侧收进去的弧度太明显，两道人鱼线顺着往下延伸，消失在裤腰里。
小腹平坦，隐约能看见几道浅浅的线条，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腹肌，就是天生的薄薄一层，在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好看的纹路。
他偏过头，侧脸被光勾出轮廓，睫毛在眼睑上投落一小片阴影。
另一边，楚旭靠坐在河边一块半浸在水里的大石头上，后背抵着粗糙的石面，也不嫌硌。
他生得高大，肩宽背厚，胸膛上几道旧疤，不知道是打架留下的还是干活蹭的，横在结实的胸肌上，看着有点唬人。
水没过腰腹，露出来的那一截腰杆精壮，人鱼线隐没在水里，看不清往下是什么光景。
他嘴里叼着根烟，眯着眼看天，烟雾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线往上飘。
听见那边闹腾，他偏了偏头，随意扫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顿住了。
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
那人背对着他，正低头解裤子，后背一片白，白得他找不出词来形容。
皮肤薄得像是能透光，裹着薄薄一层肉，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过来。
小腹平坦，隐约能看见几道浅浅的纹路，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长那样。
往下是微微隆起的弧线，被裤子绷着，刚好裹出形状。
裤子往下褪了一点，露出一小截腰窝。
楚旭的喉结滚了滚。
那人像是察觉到什么，微微侧过身，小腹那一块露出来，白得发光，往上偏偏某处*得过分。
楚旭盯着那个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感觉鼻子一凉，他伸手摸了一下。
满手的血。
“楚哥！”旁边的小弟吓了一跳，“你咋了？”
楚旭没说话，眼睛还盯着那边。
窈柚像是终于感觉到这边的视线，偏过头看了一眼。
隔着十几米的水面，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窈柚眨了眨眼，睫毛颤了颤。
然后他弯了弯唇角，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脱裤子，迈脚走进水里。
水没过他白皙的小腿，没过膝盖，没过那截细腰。
楚旭站在原地，鼻血还在流。
小弟手忙脚乱地递毛巾：“楚哥，你上火了？”
楚旭接过毛巾，按在鼻子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眼睛却还盯着水面。
那人已经游远了，只露出一个脑袋，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楚旭没看他，声音闷闷的：“没事，上火。”
眼睛却一直没从那颗脑袋上移开。
第116章 年代文里的绿茶恶毒直男（二）
窈柚周围的人看见他那一身白，眼睛都直了。
“卧槽，窈柚你怎么这么白？”
“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来来来，让哥看看你身上怎么这么白。”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围过来，越凑越近，手都要往窈柚身上招呼。
楚旭刚止住鼻血，看到那边的场景，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他往那边游过去，动作又快又猛，水花溅得老高。
“干什么呢你们？”他一巴掌拍开快碰到窈柚的那只手，“散了散了！”
那几个被他骂得一愣，其中有个胆大的，嬉皮笑脸地开口：“楚哥，都是男人，看看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看的是你婆娘呢。”
楚旭的耳朵红了红。
但他那肤色红得不太明显，但耳根确实热了一瞬，他回骂了一句：“滚蛋。”
骂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窈柚那边飘。
窈柚站在河里，水刚好没过腰。
那一截白得发光的腰身露在水面上，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滑，在夕阳里泛着细碎的光。
他偏过头，对上楚旭的目光，弯了弯眼睛，喊了一声：
“楚哥。”
声音不大，软软的，带着点刚下过水的懒散。
楚旭听到那声“哥”，脑子里“嗡”了一声。
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下来了。
窈柚看见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往前走了两步，单手捧起一捧水，往他跟前凑。
“楚哥你怎么流鼻血了？我给你洗洗——”
那双手白得晃眼，捧着水凑到他脸前，楚旭低头，就看见那嫩白的手心，碰上他的唇，软的过分。
鼻血哗哗的，流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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