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昨晚还用匹谷打我呢，少说打了几百下，我是不是得被洗得脱层皮？”
窈柚先是一愣，随即就听懂了。
那话里头的下流意思烧得他脸颊轰地热起来，他耳朵都红了，绷紧了脚尖就朝戚闫骆胸口踹过去。
脚心踩在那片厚实的胸肌上，满脚都是温热而饱满的触感，又硬又弹。
戚闫骆被这一脚踹得闷哼一声，却没恼，眼神反倒更暗了。
窈柚却不给他半点甜头，跳下洗手台：“那可是你求着我的！既然你这么说，以后你跪下来求我，都别想再那样了。”
说完他扭头就往外走。
戚闫骆哪能让他走，长臂一伸，从后头把人整个抱住，把那张气得白里透红的小脸掰过来，急声：
“我错了宝贝，你打我是我的福分，我该受着，哪儿能还嘴。”
戚闫骆哄了好一会儿，又是亲又是低声下气地磨，才总算把这个娇气包哄得软下来。
窈柚的脸色终于由阴转晴，软软赖在他身上，拿手指去戳他胸前没伤着的那一小片皮肤。
戚闫骆偏过头，亲了亲窈柚的额角，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待会陪我换完药，嗯？”
窈柚原本懒得动，但他这么一说，就想起了孟霖，敷衍“嗯嗯”两声。
等医生来，把纱布一圈圈拆下来，露出那道缝得歪歪扭扭的刀口时，他只看了一眼，就别开脸，从戚闫骆怀里挣了出去。
“你慢慢换，我去看看孟霖有没有偷懒。”他丢下这么一句，趿着拖鞋就跑了。
戚闫骆看着那道溜得没影的后背，登时气得磨了磨后槽牙。
刚才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转头就跑，真是个小骗子。
但同时也想起了自己要诈孟霖的事，只能让医生换快点。
孟霖正在偏厅擦那只半人高的别人送给戚闫骆的青铜摆件。
他单膝半跪在地上，手里捏着块麂皮布，从兽首的耳朵擦到卷曲的鬃毛，动作规律，但眼神空落落的。
直到裤袋里的手机极轻地震了两下。
孟霖的动作一下停住了，他慢慢垂下眼，从裤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一条加密消息横在中间，只露出几行被系统自动解析的文字。
他只看了一眼，呼吸就猛地一紧，是组织发来的最后一项任务。
内容很多，他却偏偏一眼就看到了其中最关键的那几个字。
孟霖攥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他早该想到，这一天会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脑子里却空得厉害，只剩下那几行字在眼前不散。
窈柚恰巧这个时候过来。
他老远就看见孟霖蹲在那只青铜兽旁边，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东西，低头发愣。
窈柚挑了挑眉，放轻脚步，静悄悄地贴了过去。
孟霖看得太入神，神思全被那几行字扯去了，连身后几时多了个人都没察觉。
窈柚冷不丁伸手，一把将他手里的手机抽了出来。
孟霖浑身一激灵，他猛地转头，看见窈柚捏着他的手机，还往后退了半步，像要低头看屏幕。
那一瞬间，孟霖脑子里的血全涌了上来，耳朵里嗡地炸开一片。
他几乎是扑上去抢的，动作又快又猛，左手先按住窈柚的手腕，右手劈手一夺，把手机拿了回来。
窈柚还没看清屏幕，就被一股极大的力道震得虎口一麻。
手机从他手里被抽走，他那只细白的手背被孟霖收势不及的指节重重扫了一下，登时红了一片。
窈柚倒吸了口气，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红得发烫，几道浅印子慢慢浮起来，他抬起头，又惊又怒：“你敢打我？”
孟霖没说话。
他退开两步，把手机屏幕飞快按灭，揣进裤袋里，心口还在狂跳，一下一下，撞得肋间生疼。
他抬起眼，死盯着窈柚，像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见对方只是又惊又气，没有别的神色，他才在心底极微地松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吐匀，害怕过后怒火就顺着尾椎爬了上来。
他潜伏了整整三年。
每一天都走在刀尖上，这些他熬过来了，可刚才那一瞬，他差点因为那一下疏忽，把这三年的东西全搭进去。
这股后怕太烈，烈到让他浑身发冷，也让他把阴冷的目光钉在窈柚身上。
窈柚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随即更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还敢瞪我？打疼我了，知不知道？给我跪下来道歉。”
孟霖没动，半晌，他扯了扯唇角，声音冷得几乎没有温度：“是谁没教养，上来就抢别人东西。”
他盯着窈柚，一字一句：“手机是我的，我碰都没碰你，是你自己冲过来，就算手扫到了，也是你自己找的，这年头，抢东西的人倒先委屈上了。”
第480章 仗着身份作威作福随意欺辱主角受的小明星（十七）
窈柚被他这话堵得胸口一闷，就更生气了。
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手背火辣辣地疼，眼睛一热，嘴刚张开，眼角忽然扫到楼梯口那道人影。
戚闫骆换完药，正从楼上下来，右肩的纱布从领口露出一点边，步伐很大，朝偏厅这边过来。
窈柚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鼻尖迅速泛起红，眼眶里蓄满眼泪，将落不落。
他不再看孟霖，只等戚闫骆走近，才软软喊了一声：“哥——”
这一声又轻又颤，人已经朝他扑了过去。
戚闫骆被撞得右肩微痛，还是伸出左手把人接住。
窈柚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轻轻抖着，眼泪很快洇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他仰起脸，整张脸白里透红，鼻尖哭得发红，漂亮的大眼睛里蓄着一包泪，水光晃动，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绺一绺，嘴唇瘪着，委屈得不行。
“怎么了？”戚闫骆眉头皱起，左手托起他的脸，拇指去擦他的泪，“哭成这样。”
窈柚不肯好好说话，抽噎着把手背举到他眼前。
那只手细白，手背上横着几道红痕，因为皮肤薄，已经微微肿起来，落在薄薄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戚闫骆看见那道红痕，眼神冷下来。
他拉过窈柚的手，低头轻轻吹了吹，才抬眼看向孟霖。
孟霖站在青铜摆件旁，嘴唇咬得几乎见血。
他看着窈柚扑进戚闫骆怀里，看着戚闫骆低头替他擦泪，给他吹手，胸口揪得发紧。
窈柚能这样随意哭，随意撒娇，那是他求都求不来的，孟霖看在眼里，心里难免又妒又羡。
他别开眼，又强迫自己看回去，嗓子发干，不想戚闫骆误会他，下意识解释：
“我没有打他，他趁我不注意抢我手机，我只是把手机拿回来。”
窈柚从戚闫骆怀里抬起脸，眼睛红得厉害，睫毛湿成一绺一绺。
他抓住戚闫骆胸口的衣服，仰着脸告状：
“你听他狡辩！我不过看他蹲在那儿对着手机发愣，怕他出什么事，才过去看看，他藏得那么急，我手刚碰到，他就砸过来，手背都打成这样，还骂我没教养、抢东西。”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掉下来，“他手机里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然他慌什么？”
戚闫骆没看孟霖，仍托着窈柚的手，一下一下吹着那几道红痕。
等窈柚说完，他眸子微动，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抬起眼，冷冰冰地看向孟霖，只说：
“手机拿出来。”
孟霖浑身一僵。
那条消息还在屏幕里，他没来得及销毁。
他退后半步，裤袋里的手机贴着大腿，凉得他皮肤发紧。
他强撑着开口：“那是我的隐私，戚爷您不能凭他一句话就……”
“拿出来。”戚闫骆打断他，冷意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孟霖心脏直直往下坠。
他太清楚戚闫骆这种语气意味着什么。
从前戚闫骆对敌人对手从不手软，断手断脚都是常事。
可自从他替戚闫骆挡过枪，戚闫骆就对他格外宽容，让他留在近旁，偶尔还会多问一句。
宽容得让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以为那道伤换来了旁人都没有的余地。
但此刻戚闫骆看他，和看那些犯错的人没有分别。
“我最后说一次。”戚闫骆冷眸盯着他，没有半分商量，“交出来，或者断一根手指。”
孟霖听到戚闫骆毫不留情的话，最后一丝希冀也碎了，寒意从后颈一路蹿到脚底，四肢僵得不能动弹。
三年了，他在刀尖上走了三年，多少次生死一线都没让他这样怕过。
他从来没有想过，戚闫骆会把这份手段用在他身上。
戚闫骆冷冷地睨着他，等了两秒，见他不动，只问：“怎么选？”
孟霖还是没说话，他握紧拳头，手在裤线旁轻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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