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亲爱的。”小月亮吃了一口虾，“我这次（亲自摘蘑菇去的）去妈妈的城市，发现城里的黑暗魔力浓度越来越高了，所以我去了一趟深渊。”
敖昱手一抖，黄喉掉在了酱料碗里。深渊和世界树被他们俩一致认为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两位“神”，前者太笨，后者太聪明，所以目前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别盯着我，我没靠太近，就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深渊对我说话了——多点，饿。”
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了一块儿，敖昱满眼都是“？”。
“对，很可能就是那样。”刚才还说没靠太近的小月亮接着说，“我又凑近了一点，祂又说——饿。同时我感觉我周围的黑暗魔力浓度也在疯狂地上升，但那力量很温和，没有伤害我。”
敖昱挑眉：“这世上总有一些很神奇的事情。”
深渊的指向竟然是愉悦、快乐，可魔界那地方之前穷到恶魔相食，只有强大恶魔欺辱同类时会有扭曲的快乐，深渊当然饿了。
第305章
为什么没有其他恶魔发现？小月亮试探地问过玛丽领主， 她回答：“因为我城里人多，恶魔聚集得越多，黑暗之力也就越强大。”
固化思维害死人， 这是倒果为因了。
一座恶魔城市的恶魔为什么多？因为这地方的恶魔相对于其他城市更好生存。生存情况好，恶魔的心情当然也就比其他地方更轻松， 更容易感受到快乐。
在魔界，极端扭曲的恶魔更强， 因为他们的快乐很容易依靠力量从同类身上获得。但这种恶魔即便强极一时，也很快陨落。因为个体的快乐再如何浓烈， 也比不了成千上万数量的堆叠。当一位顶级恶魔对周围的侵蚀过于严重，深渊对他的偏爱也就消失了。他给深渊带来的弊大于利了。
苹果醋都怜爱祂了【好冤枉的神。】
敖昱【不冤枉。】
苹果醋【哎？】
【现在还是留存着一些早期深渊祭祀活动的记录的，大多是血祭狂欢。深渊对于‘快乐’照单全收，包括无理智的疯狂快乐。人们为了追求个人的快乐，无所不用其极， 只要走了极端，就成了灾难。】
【啊！】苹果醋恍然大悟【确实，这就不算冤枉了。怪不得陆地上的所有种族联合起来，把祂弄到下面去了。】
这时恰好小月亮也在嘟囔：“怪不得祂的基础教义被抹去， 连现在的大恶魔们都不知道了……”
小月亮也意识到了。一个生灵， 只要自己快乐就能获得力量，这比供奉其他神祇都要容易得多。那就快乐地放纵自己的贪婪吧。从利他的事情上获得快乐的人， 是少数。自私是人类的天性，对快乐的追求会将其无限放大。
我快乐就好了，我强大就好了——恶魔就是这么来的。
这种对快乐的无限制追求，是最恐怖的噩梦。当年全种族把深渊埋了，真不冤枉。
小月亮夹起刚涮好的牛百叶，放进了他的辣椒油里。
看着小月亮把烧着细弱火苗的牛百叶塞进嘴里， 敖昱忍不住咧嘴：“这可真是太恶魔了。”
小月亮眯着眼睛，一脸享受。敖昱有一瞬间都产生了试一试的想法，毕竟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只比小月亮差了一点点，没道理小月亮能吃，还吃得开心，他却没法吃。
但他还是忍住了——活命重要，第一次尝试的教训已经足够惨痛了。
把蘑菇塞进嘴里，小月亮看着敖昱：“那这个家伙不一定是虚弱之下无法说全了，祂也有可能是故意隐瞒，保全自己。要不要把祂的意识打散？我们自己养一个出来？”
苹果醋：哇啊……大佬豪横。
“能打散？你去研究深渊了？”
“应该能打散。研究了一点点。”
敖昱眉毛抖了三抖，刚刚还一脸得意的小月亮就快把脸埋碗里了——先是说没靠近，后来说靠近了一点点，现在又说是研究了。
这可真是……循序渐进。
不用继续问了，他必定不止研究了一点点，连怎么打散他都琢磨好了，但敖昱也只是叹息了一声：“你想打一个试试吗？”
从小养大或继续折腾现在这个，两种途径都没问题，未来深渊也只是人类变强发展的途径之一。这个“之一”，指的是巨龙之外的途径。现在人们都只看到了巨龙的强大，巨龙也确实是一棵大树上最顶端的果实，但谁说只有树顶的果实最甘美？
人类是基础，向上发展的每一个步骤，却都能得到成就。它不是光溜溜的梯子，升级路上获得的每一点能量与知识的积累，都是可以反哺人类本身的，不同节点之间也能相辅相成。
比如小月亮，人类形态的他，现在若和一位天生巨龙掰手腕，他能用小小的手，把巨龙的爪子掰折了。
敖昱要看看发展情况，假如有人自己意识到这一点，他就不开口，但如果这世界的所有种族都脑袋发热盯着化龙，他就得多一句嘴了，多向发展的道路才是正确的。
小月亮把脸从碗里抬起来了：“嗯。”
“那就去打吧。我要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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