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教廷的身份很好用，就算敖昱和小月亮睡一个被窝，也能一脸正直地看着外人，表示他们俩没有任何关系。
贵族们：“……”
“诸位，还有什么事吗？我今天有些忙。”敖昱看向他帐篷的另外一侧，与其他身份高贵的人不同，他帐篷里布置了最好的魔法厨房。现在炉灶上的炖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炖肉味的泡泡，烤箱里面包的香气简直已经实质化，砧板上透明保险罩下的鸡还高举着一条腿。
显然这些贵族的到来，打扰到敖昱做饭了。
贵族们还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要问，很多意见要提，但皇储的态度已经再明确不过了。有再多的话，他们也从皇储那儿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而且，皇储开始不耐烦了。他的眼神在贵族们的身上打转，被他看到的贵族，都下意识想到了砧板上抬着腿的鸡，觉得皇储在琢磨下一刀朝哪儿剁，或者把他们的内脏挖了后，该朝他们的肚皮里塞什么东西，是坚果，还是水果？
贵族们退出了皇储的大帐，很快他们就出现在了另外一座帐篷里，这时候没人顾得上贵族在宴会上商议正事的社交传统了，他们严肃地围在大会议桌旁，各抒己见。
“真应该留在诺丁。”
“不要心存幻想了，皇帝陛下也称病了。”
“我以为陛下是真病了。”
“他前天还与约瑟芬夫人（皇帝情妇）去打猎了。”
“教会就不管管吗？他可是在祭祀兽人的神！”
“教会自己说那叫做皈依。”
“还是应该回去。”
“你们……”老贵族开了口，所有人都闭上嘴，将注意力转向了他——这位是汉斯贝尔亲王，他是现任皇帝的堂兄，皇储的堂叔，“你们忘了吗？我们回去的路，要通过这里。”
“……”
温暖的帐篷里仿佛随着这句话，被人放进了一块坚冰，冷风平等地侵袭着每个人的背脊。
“这里”就是现在他们在的营地，贵族当然不会自己风吹雨淋地带兵，军队多数都交给了亲信或弟弟妹妹。他们个人想离开这里很简单，但他们的军队能不能顺利通过，可就要画上一个问号了。
这片营地已经越来越大了，魔法的作用，皇储甚至已经做好了房屋和街道的规划。
“你们以为，他这几个月都在原地不动，真的只为了建城吗？这座新城市，是我们的补给地，更是我们回到帝国的必经之路。”来的时候，他们以为皇储是个圣母，认为他的成功完全是依靠告死天使——虽然确实没错。可事实证明，他不是个圣母，他是个疯子。
“是真的吗？”有人两眼茫然地提出疑问，“皇储不是吓唬我们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他难道真的疯了？”
“毫无逻辑！”“他今天竟然在暗示我们真的叛乱？”“他可是帝国皇储，他应该保卫帝国的和平！”
他们闹腾了一会儿，渐渐闭上了嘴。因为如亲王这样的真正大贵族都没发话，皇储和皇帝这么做的原因其实他们都清楚，不过是又一次皇室争权的开始。和贵族争夺，和教会争夺。
“皇储意图让兽人进入人类帝国，不是仆人或奴隶，是帝国的自由民，甚至未来还会出现贵族。”亲王的声音在帐篷里回答，“先生们，你们准备好为了保护我们的荣耀而战了吗？”
没有应答声，所有人都是静默的。
“当然，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告死天使。但是，如果不反抗，我们就只能在野蛮兽人的利爪，与恶魔的獠牙之间，做出选择了。”
要么被推着去缓冲带和兽人对抗，要么转头，面对不知是否会动手的皇储。又或者继续停留在原地，消耗着食物和物资，等待着未知降临。
多数人的选择是等待，兽人不团结，贵族的整个大团体间，也没多少团结可言，他们自己小家族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皇储想推贵族去和兽人动手，亲王虽然在不久前保护了几位小贵族，但本质上，大贵族是很希望推小贵族出头试探皇储的。
小贵族也不是傻子，已经挂上去一个脑袋了，嘴上说着“皇储虽然这么说，但他终究是帝国的皇储，应该不会太过分的。”
当天晚上，就有人意图私下里拜访皇储，可他们被拒绝了。
“殿下不见我们是什么意思？”一位小贵族已经把手伸出，想要拽守卫的脖颈了，可他强迫自己收了回来，这个是帝国军团的骑士。虽然爵位比不过他们，但战斗力一定远超过他们，而且还是皇储的亲信。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殿下说‘不见’。”
“我们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给殿下的！”
“殿下说‘我渴望战争’。”敖昱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随意，但这位骑士这么说的时候，却加进了自己的感情——充满了迫切的渴望。
这几位小贵族有些背脊发凉，要抓人的这位忍不住抬起了头，不只是对他说话的这位骑士队长，周围站岗的普通骑士，甚至一旁抱着杂物路过的骑士侍从，都停下了动作，用火热的眼神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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