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储给兽神献祭？！教会不管管吗？”
“用的是魔界的烂泥。”
“……”
“而他们得到了一种黑油，可以使用在任何类型的土地上，对几乎所有植物，都有着极好的效果。”
“我们的魔界坑现在还没好吗？”
“阁下，皇储还是留了些手段的。”
“什么意思？”
“他虽然把毒水沼泽的坐标分享给了所有人，但只有他自己能重复标记到毒水沼泽，其他人，包括教会，都做不到。我们的魔界坑，只能连接到随机的土地。据我们所知，魔法师工会连接到了一头魔龙的窝里。他们匆忙炸了自己的魔界坑。”
“所以，上次教会连到了一座魔界城市，很可能不是巧合？”
“我们不确定。”
这位大贵族沉默了，建立一座魔界坑的花费对他来说还是有些肉痛的，而且他不是不学无术的废物，他很清楚，这种空间魔法阵炸掉后，会给那片土地带来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魔法污染，而建魔界坑的地点，是他的秘密藏兵基地之一，这地方被炸了，可是不只肉疼。
“教会就没向他提出抗议？”
“阁下，皇储的回答是，他只是一个空间魔法的新手，他也不知道图纸有什么问题。我想您也没有遗忘，图纸是皇储无偿公开的。”
——都无偿了，还想要什么？
“……一群蠢货，说的不是你，是那群所谓的大魔导师们。”
大贵族皱眉，皇储刚拿出图纸时，一群蠢货都在说图纸“过于简单”，表示“我上我也行，我只是对于这种毫无技术的东西，不感兴趣。”现在呢？像炸烟花一样，一个接一个炸魔界坑，这图纸可真是太简单了。
皇储也是个狡猾的家伙，过去只以为他是个恋爱脑圣母，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让利的蠢货，现在，谁是蠢货？
一部分大贵族继续在首都发力，意图让约翰十六更改皇帝令。另外一部分则加快了进军，他们倒不是真的跑去兽人大平原和兽人开打的，而是希望能直面皇储，更清楚试探他的态度的。
但是，敖昱病了。躺在床上，烧得面红耳赤，神志不清，浑身发抖那种。
现在还太早了，即使只是部分大贵族，但现在也不是和他们谈判的时机。指挥权当然是交给了小月亮。
贵族们当然还是能够探望皇储的，但在大主教都表明皇储是真病了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推荐自己身边的人去为皇储诊治。不诊治也知道，这家伙就是装病，毕竟大主教脸色都是青的，告死天使装都懒得装，坐在床边看着皇储时，还面带微笑。
但皇储脸皮够厚，他就病了，就躺在床上不睁眼。除非是想撕破脸，否则没人会在这时候指责皇储装病，最终他们也只能在探病之后离开。
敖昱这么明显地装病，一方面他确实没必要装太像，只是表达一下“现在我没什么可以和你们说的”态度。另外，他也不能装太像——他圣阶了，什么病能让一个圣阶病成这样？草原上的未知瘟疫？兽神的降灾？得把人都吓死。
小月亮作为教会的人，他在处理贵族们时，也更方便下手。
“滚。”
对，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贵族们保持微笑行礼，十分干脆地带人离开了。
要不然怎么办？告死天使可是让人类又新创了一个阶层——天使阶。他打圣阶，就像是打孩子，圣阶都没脸说自己跟告死天使同阶。
这就是个人力量强大的世界，小月亮限制自己，只因为他们需要的是统治。获得一片新地长久稳固的统治权，杀光土著居民是最简单直接，却也是最愚蠢的手段。
与此同时，狼人也是直接的种族，在一个狂风暴雪的日子里，狼人部落的大部队在其他兽人部落的追赶下，逃向人类的营地。
这是一场壮观的迁移与追逐。敖昱得到了消息，但没有派出军队接应。
“您是让这些狼人们展现自己的价值吗，殿下？”
一位军团长询问，敖昱微笑，小月亮回答了他：“不，是让他们和其他兽人结下更多的血仇。”
要统治本地，还是要有一个与人类关系最密切的主体民族的，狼人的民族性格、战斗力与家族结构，是目前众多兽人中最适合的。
不过，未来也不能让狼人背靠人类彻底杀光了其他兽人，所以，这就需要羊人了。
第288章
当天晚上， 敖昱让一位羊人萨满跳起了祈求祝福的祭舞。羊人萨满们向着敖昱和小月亮行礼，如他们过去在跳起祭舞前，向着首领与值得尊敬的人行礼。
他们知道狼人来了， 他们没有狼人的利齿与爪牙，他们希望能尽自己所能， 在人类的世界里获得一片生存的空间。
——至少人类不吃羊人。
这也是一场试验，敖昱和小月亮都不确定， 羊人是否能得到永久的加强。因为在两人的认知里，兽人就是至少被兽神加强过一次的人类了。
他们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羊人们开始嚎叫了。红雾顺着他们细嫩的蹄子向上，缠绕在他们的身体上，羊人们皮肤下的肌肉如被吹鼓的气球，一块块膨胀起来，骨骼碰撞的声音， 让旁观者头皮发麻。这种反应，甚至比之前鱼人和恶魔的反应甚至还要大，羊人们全都倒在了地上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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