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选择把他带去魔界都有名的几个肮脏、恶臭的恐怖地带，把他吓老实。
然而，敖昱当然是没有老实的……
他对这些地方还兴趣十足，会追着那些丑陋的小恶魔到处跑，闯进它们满是粪便和垃圾的巢穴里，翻检一些小恶魔嘴巴里的食物。
恶魔都不会干这些事儿！
在连续数天，看着戴文对着十几种不同的小恶魔做相同的事情后，谭雅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发现低等恶魔可以大体分为两种，一种可以接受规则，以小家族或部落的方式生活，有粗略的制造能力，有语言，有家庭观念。另外一种完全没有家庭的观念，没有语言，虽然会使用简单的武器，却没有任何制造能力……”
“你就是为了给它们分类？这是什么人类最新的‘学科’吗？某种无用的命名？”
敖昱没回答她，而是说：“恶魔被认为是缺乏纪律，是规则的真空，拒绝一切美德。”
第267章
谭雅的眼珠动了动：“你不会是认为……那些家伙其实遵守纪律， 使用规则，而且一身美德吧？”
“不，我只是发现， 有部分种族是可以讲规则守秩序地活下去的。”
“呵。”谭雅用鼻孔喷了喷气，“那是当然， 弱者只能这样活着。”
“您也要遵守我母亲的规则。”
“……面对您的母亲，谁不是弱者呢？”
敖昱摊手：“所以我发现了恶魔每次都要战败的秘密。”
“什么？”
“地下世界比天空岛大了太多。”
“？？？”
“我不知道天空岛还没有别的物种， 但毫无疑问，天使现在是天空岛上绝对的优势物种， 是天空岛的主人。而地下世界里，强力的恶魔就有不下二十种，其余无数被称为恶魔的生物中，有超过一半的，甚至就只是动物罢了。”
“你现在说的话， 和战败有什么关系？”
“人类很乐意供奉天使，因为人类本身就不是地面上的优势生命，供奉天使获得保护，是一件不错的买卖。但恶魔的几次登陆都是将低等恶魔驱赶在前， 并且认同了自己和它们同为‘恶魔’。恶魔太多了， 普通人不了解恶魔的分类，只知道‘恶魔’这个大族。他们认为恶魔是要破坏规则， 是去吃人的。他们也没能力供养全体恶魔，所以，他们反抗。”
“……人类对我们的认知难道不对吗？”
“您登陆是为了做什么？”
谭雅眨眨眼：“享受阳光、华美的衣服和美食。”
“总之就是人类贵族般的生活？”
“呃，是的。”
“那你们和天使干的有什么不同？”
“天使难道不是真善美的代表吗？”
“……”敖昱无奈地看着谭雅。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总不能说他觉得恶魔有些傻白甜吧？
“你们送恶魔上去搞事的时候，谁阻止的你们？”
“人类，最近十几年， 主要是你的那个小情……人。”谭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短暂地陷入了思索中。
天使已经很久都没有派人下来，战斗在对抗邪恶的第一线了。他们现在做的，也就是每年光明庆典的时候，让天空岛在半空中露个脸，弄十几个天使飞一飞，唱一唱歌，就收了供奉走人了。对了，可能还顺手带走些“纯洁”的少年男女。
平民们为此欢呼，但就没见谁家贵族把年轻漂亮的儿女带到彩棚外头来的。
“如果恶魔数量少一点，而且都是高等恶魔……”谭雅看向敖昱。
“现在的人类帝国，大概就是两个了吧？”
“可这是不可能的。”谭雅觉得自己被他彻底带着走了，有些不快，“所以呢，你还能有什么用？”
“我想买绿鬼泥沼里的污泥。”
“啊？”
“那是上好的肥料，可以让我的庄园获得丰收。”
漫长岁月积累的腐烂物，运上去后，和泥土、碎秸秆混一块儿，在阳光下熟化一下，就能铺进农田里了。这是多数作物都爱得要死的肥沃泥土。
“那玩意儿里边有黑暗的诅咒。”
“骑士团的训练目标，这不就有了吗？另外，沼泽鱼人虽然看起来不聪明，但其实智商不错，我可以把它们带上地面吗？”
“呃……殿下，您先带一两只上去玩吧。”
“您说得对，我们还得继续看，说不定还有更适合的呢。”
他们总算是离开犄角旮旯的破地方了，在敖昱用他磕磕巴巴的恶魔语，和一群吓得瑟瑟发抖的小恶魔交流时，谭雅偷偷摸摸联系了玛丽领主。
在听过这位皇储的行为后，玛丽领主也是一头雾水。
“直接问他，到底要做什么。”猜谜可不是恶魔领主的爱好。
“听从您的旨意。”
总算没那么发抖的小恶魔在谭雅走过来后，又开始发抖了，还好敖昱放了他们，一群小家伙四肢着地，像是猴子一样快速逃离了现场。
谭雅已经做好了和戴文唇枪舌战的准备：“殿下，您能具体解释一下，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吗？您知道的，这样我也能够更好地带您了解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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