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们忍不住议论了起来，敖昱不会阻挡他们的议论，但他从来都不会参与这些议论。助手们也很有默契，从来不会在外边发表任何关于白陵弦的言论。
白陵弦的学徒们，倒是十分热衷于蛐蛐敖昱，尤其是在头号学徒威尔的带领下，那边是按照一日三餐把研究所的天之骄子们带在嘴边上，他们最爱的一句就是“那些耗费了那么多资源的天之骄子怎么样？比我们的老师强吗？”
不过，众人对于这两种反应，当然是各有喜好。现在学徒们自然是闭嘴了，只有威尔还依旧嘴硬着“他承认了在制药上比我的老师差，他的理论强又怎么样？第一调和师还是我的老师。他甚至不敢和我的老师斗药。”
总是有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人跑到了敖昱的直播间刷这句话。
敖昱连续两天都没有搭理，可这些人不但没有平息，反而纠集了越来越多的乐子人，闹得越来越大了。
“我不是第一的事情有很多，我不是第一战士，不是第一演奏家，不是第一画家。”敖昱摊手，“这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吗？他的成药和我的理论不太相容，这又是什么很大的问题吗？调和师难道不能走向两条发展的道路吗？想找他单属性调和师治疗的就去找他们，想找五属性平衡调和师的就来找我们，这是很难理解的事情吗？”
敖昱抬手，他的手上出现了两瓶药剂，两瓶药剂在他的左右手上，恰如天秤的两端持平。
“人类刚刚又获得了一场战斗的胜利，我的伴侣是战场上的主力，但即使强悍如他，也依旧是在数十万战士与后勤人员的配合之下，大家协同作战的。从来没听说过一个人就能打赢一场战争。同理，从来没有一个调和师能治疗所有的战士。我们需要前赴后继的战士，更需要越来越多的调和师、科学家、医生、工程师、修理工——人类这艘飞船，从来不是一个人能支撑起来的。”
大黑鱼，从来都无意当鱼霸天。就算登记称帝，他也不是靠着十项全能，才引来众臣拜服的。甚至不拜服也没关系，你给我干活就行。别人愿意上位也无所谓，前提是符合大黑鱼的道德标准。
敖昱看向直播的镜头：“人类是一个族群。现在正是人类帝国的危难时刻，我和白陵弦都是人类调和师的强者，我们应该同时用各自的力量为人类贡献力量，让人类获得战争的胜利。我们为什么要彼此撕咬，打倒对方？为了帮助梦比特族，削弱人类的力量吗？强敌在外，何必内斗？谁再发表类似话题，将会进入白昶鳞研究所的全线黑名单。”
全线黑名单，不但指敖昱直播间的黑名单，还有研究所产品，以及研究所友好合作方产品的黑名单。如果是别的东西还罢了，这还涉及到未来——即使自己不打算获得异能或升级，可家人儿女呢？黑名单这玩意儿虽然没有查三代的，可现在都是实名制，很难说他自己惹事会不会影响到亲近的人。
而且……白先生说的没错啊。
他们去挑衅白先生，归根到底是要他去斗药，然后呢？他们就有机会站在胜利者的一方，嘲笑失败者了，甚至将失败者踩在脚底下践踏，并以此质疑失败者的一切成就。
谁都知道，这些挑衅者没安好心，可普通人在此之还是觉得白先生有点缩头乌龟了，因为普通人多少都有些相同的打击天之骄子的心态。
但随着白先生的指责，无数人红了脸，有些人是羞愧，有些人是愤怒。
所以，敖昱收到了一些道歉，某些执迷不悟，继续找茬者也收到了黑名单。
敖昱的生活再次回归了他自己的正轨，还是制药、看病、讲课，做研究。
他的直播间人数，一波高速上涨后，又快速下跌，保持在了一个比成果公开前高了十几万的状态。
这个数量，是真的很少了。因为成为白陵弦学徒的低级调和师，确实太多了。那时候所有人都在高呼，白陵弦的厨艺之道才是调和师的未来。做了他的学徒就能立刻获得更强大的制药能力，当时已经不是在一步登天与甘于平凡之间选择，而是在青云直上与跌落深渊之间选择了。
甚至也有些中高级的调和师认为要跟上大势，也这么干了。
尝试过做饭那种大开大合的制药方式后，让他们重归老式制药方法，他们很难再塌下心来了——调和师以精神力调和药剂的精细度是极高的，相比之下，豆腐雕花都是一件很小儿科的事情。
有人也想两手都抓的，可除了极少数，其余多数人，在使用旧方法时都已经无法再拥有曾经的集中力。
他们都在等白陵弦改进敖昱的理论，甚至有些恶意的人，在不断祈祷那些通过五行均衡方式治疗的战士们，爆发大规模的基因病。
“我要去睡觉了。”
“祝一觉醒来，基因病大爆发，只能让咱们去补漏洞。”
“哈哈哈，一定会的，到时候让白昶鳞亲自来求白先生！”
这样的交谈方式，出现在许多私人群的群聊中。
因数量过多，所以被标记为危险言论，将警告放在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看了看：“保护全人类，就代表着连这些沙比要一块儿保护。忽略。”他看得太多了，多到已经很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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