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派德教授只能匆忙来询问白陵弦。
表面上无奈的白陵弦，实际上正等着这一刻，他也正需要斯派德教授，只有这位声名赫赫的老人家，才能让白昶鳞必须做出回应，再无法继续高傲地无视。
敖昱的直播间，很久都没有突然发生观众暴涨的事情了。
今天发生了两次，一次是小月亮胜利的影像传来，一次是斯派德教授进场。
敖昱还在讲课，突然一条极其霸道的弹幕横空出世，霸占了整个屏幕：不去庆祝吗，昶鳞？
敖昱：“让他下次也能活着回来，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教授。”
无论之前人们是如何考虑白昶鳞的，多多少少都因他的回答，对他生出了几分敬意。
斯派德：是的，更好的药物，能保证战士们更好地活下来。
“您说的没错，教授。”敖昱点头。
斯派德：既然如此，您为什么阻止更好的药物进入军部呢？
“很显然，因为我不认为那些药够好。”
斯派德：……作为调和师，傲慢并非好事。
“所以，我一直都是诚实的人。”
斯派德：你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所处的时间太久了，昶鳞，以至于你已经失去了该有的冷静。或许，七殿下的胜利，也加剧了你的傲慢。还记得你亲自承认过，你无法做到的某些制药方法吗？那位能够做到的人，已经普及了这种方法，这些调和师制作出了更多更好的药物。
“哦，那种单一属性药物吗？”
敖昱站在那儿，双手抱肩：“教授，我在此刻通知您，我刚刚完成了‘五行平衡复古理论’的一期研究，成果已经公布。您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所处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您已经失去了曾经的睿智。”
一期研究的成果，是联合军部公布的。包括战士异能等级突破基因等级，调和师能力提升，以及……普通人基因突破。
任何一个，随便拿出来，都足够让人震撼，现在它们被一块儿拿出来了。后两点必须是通过五行平衡理论用药才能实现，而第一个明确指出，用单属性药物镇压下基因崩溃的战士，假如突破基因，将会面临基因快速崩溃的巨大危险，并且很可能救不回来。
帝国之前的举动现在看来就充满了合理性，军队禁止用药，因为帝国希望战士们未来还能够有更高的突破。
以第八军团的战士为首，几个“不站队”“想买谁的药就买谁的药”军团，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更强大的能力，虽然代表着更大的危险，可也代表着军功。而且，未来假如别的军团都出现了5S的战士，只有他们的军团没有，那他们怎么办？撤回后方当后勤部队吗？
对外吸收新战士？现在这种突破基因，可不是某种单一药物，而是治疗方法，是需要调和师过来诊断，根据每人的不同情况安排疗程的。在他们得罪了“开山祖师”白昶鳞的情况下，他们军团要排队到哪辈子去？好苗子会乐意进这样的军团？
“我承认我的制药手段比不了白陵弦。”敖昱歪着头卖了个萌，“那又怎么样？”
看着敖昱的观众们：……
不怎么样，他们只是想给他磕头。
这是王炸。
别说白陵弦了，斯派德教授都有瞬间的无法言语。
斯派德教授十分想指责是造假，这怎么可能呢？几千年来，人类不是没试过突破基因限制，更不是没试过让更多的普通人获得异能，可谁成功了？
当然，稍微看一看敖昱的理论，确实能明白为什么过去会失败了。因为过去的着重点，都是在单一属性上。让普通人突破，走的路子也是不断壮大单一属性，和现在的五属性调和完全是不同的路子。
这就是在死路上一条道走到黑，和奔跑在正确康庄大道上的区别。
白陵弦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他过去是认为自己一定能胜过白昶鳞的，他的系统强大到甚至能带起一个职业。直到此时，他才产生了一种畏缩感，他只是个美食区的主播，几百万的粉丝看着比一些小明星都多，但他知道，自己比不了小明星，更不敢和一些行业大佬叫嚣。
这是真的天之骄子……能够在时代的进程上，烙印下清晰的金色脚印。
白陵弦退缩了，他这时候甚至开始思考能不能用退缩换敖昱出手帮三殿下姜郁升级了——从这点看，他对姜郁确实是真爱。
但这次事件算是被白陵弦强迫裹挟的斯派德教授，这时候却没有任何放弃的想法，他反而庆幸在这个时机和白昶鳞对峙了，这个大热潮，还能被利用，人们对白昶鳞的质疑，此时还存在。大量已经成为了白陵弦学徒的低级调和师，可以利用。
“白昶鳞，我仔细研究过你的理论，最初我十分高兴帝国出现了一位出色的年轻人。调和师的事业将会继续繁荣地发展下去。”
“但当我逐渐理解你的理论，我感觉到了深切的悲哀。我从你的理论中看到的，是大量对低级调和师和战士的歧视，以及你身为高天赋者的傲慢。是的，按照你说的普通调和师和战士，甚至普通人也可以突破基因，获得提升，但他们从哪儿来的资源呢？最终，资源还是会流向你们这些‘高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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