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男友人很好，和你一样是个热心善良的孩子。”
一个年迈的客人看见眼前的一幕，自动将池砚当成了他的男友，岑怿有些尴尬的想要解释，可这时池砚推门进来，下意识的蹭到了他的身边要和他撒娇，而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最终并没有将解释的话说出口。
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悄无声息地变得不同了。
赤-裸的足尖才上毛茸茸的地毯，岑怿将收音机从客厅拿回卧室，反锁上门后，拧开了开关。
“……系统，出来上班了。”
他拍了拍收音机的脑门，那里很快开始闪烁红光，片刻后，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在的哦宿主，今天又怎么了？今天过得很爽吧，是要和我分享一下你在室外炒菜的细节吗？”
“闭嘴。”
一想到这家伙很有可能会通过各种科技手段监控自己的一举一动，岑怿就感觉浑身刺挠，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耐着脾气再次开口。
“问你个正事……”
“如果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他顿了顿，声音平静，“你们有没有可能，让我继续留在这个世界里，现实世界里死了就死了，我不介意。”
本以为系统大概会感觉到意外，可对方却答得很干脆，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可能会问这个问题。
“不可以的哦亲——”
短短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首先，宿主你现在存在的世界，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你所想的游戏，而是类似于精神海一样的存在。”
“灵魂的支撑是需要依靠实体才可能存在的，你的身体如果嘎了的话，意识也会立刻消散，因为我们并没有提前保存你的记忆信息。”
“总结来说就是，你放弃活命的话，是不可能继续在游戏里存在下去的。”
大概是怕岑怿不理解，系统言简意赅的又补充了一句。
“那……”
岑怿很快捕捉到了他话语之中的漏洞，“醒来以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再回到这里来的吗？”
“呃，严格来说是这样，可这是不允许的。”
“宿主，我知道你不是贪图享乐的人，你被发配到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为了公平起见，副本结束后玩家是不可以滞留的，这是规则。”
“以前我们有一些命好的玩家，抽中的身份是xxx世界的皇帝或者首富，醒来以后完全看不上原来的生活了，吵着闹着要回到游戏世界来。”
“所以在那之后，我们严格限制了在每一个副本里停留的时间，也发布了禁令，在副本结束后，无法再以任何方式返回。”
“过度沉浸在虚幻的美好里，这跟对于du品上瘾是同一种概念。即便知道这是不对的，不长久的，可就是容易沉溺于其中。”
系统的声音很严肃，岑怿鲜少听他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一时间有些哑然。
可不得不承认，系统说的话有道理，他无从反驳。
“好的亲，你…你别难过了。"
系统大概是想安慰一下他的，可惜他那由金属零件和一堆木马病毒构成的榆木脑袋实在想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于是只能生硬的绕开了话题。
"那我们现在需要讨论一下你和池砚炒菜的感受吗？“
系统嬉皮笑脸的调出了一个商店窗口：盲盒道具——15积分兑换
”其实我忘了跟你说，我们的商店里最近推出了限时版本的成.人橱窗，15个积分就可以随机抽取一件价值在15-200个积分的小道具，稳赚不赔，过时不候哦。”
“？”
岑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只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以前战友们玩过的黄.油里面。他呼哧呼哧喘了好几口气，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滚”。
“咔哒——”
系统非常识趣的滚了，临走前却还是留下了一个扭蛋。
“消消气啦宿主，这个就当是我们送你的一点小补偿吧，祝您和BOSS早生贵子，三年抱俩…哦不对，按照BOSS的物种来说应该是两百……”
岑怿忍无可忍的关上了收音机，也就在这时，池砚推门走了进来，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声响。
“主-人，这……”
他原本大概是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却在看见岑怿手中的东西后，愣在了原地。
岑怿呆滞的低下头，这才发现手中的扭蛋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件带有蕾-丝花边的……女仆装。
“恭喜宿主——抽中了价值8888积分的典藏大奖，祝您玩得开心！！！”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岑怿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
而当一根长长的，带着导线的尾巴和一副链条项圈从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后，池砚也和他一样，变成了一尊石雕。
第21章
“主人, 这个是什么？”
池砚的眼睛里盛满清澈的愚蠢，可岑怿只瞟了他一眼，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他感觉自己被系统和BOSS做局了。
“过来。”
池砚被扯过领口, 拽到了岑怿脚边, 只听“咔嚓”一声，那枚项圈就这样被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圆润的喉结难耐的动了动，池砚眼底浮现出了熟悉的猩红, 身后的触-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最大的那根像尾巴一样的, 还像小狗一般摇了摇。
“池砚，闭眼。”
岑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池砚听话的闭上眼, 片刻后，一块带着香气的单薄布料被扔在了他脸上。
“轰隆——”
脑子里一片空白，池砚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却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汩汩流下，他伸手抹了一把。
流鼻血了。
“真没见过世面……一点也沉不住气。”
岑怿无语凝噎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却也只能认命的拿过毛巾帮他擦拭。
可他还来不及碰到池砚鼻尖，手腕便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 下一刻，他只感觉眼前的视线天旋地转, 机械义眼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里面只剩下池砚无限放大的帅脸。
“喂, 你还在流血。”
岑怿急得狠狠拍了几下池砚的后背, 他却充耳不闻, 只将岑怿冰凉的指尖凑到自己脸侧, 贪恋的吻了吻。
“背上硬, 别把手抽疼了。”
“来，冲着这儿打。”
“呲啦——”
半透明的白色丝-袜被扯开了一个大洞，池砚直接省略了拆包装的过程，就这样急吼吼的开吃。
岑怿被他无-耻的行径惊呆了，可他还来不及出声，一根足足有馒头那么粗的触-手便朝他过来了。
触-手：“Hi，想不到吧——”
未出口的话语就这样被堵在了喉咙里。岑怿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抬头再看池砚，只见血已经染红了他身上白色的衬衫，而他也只是毫不在意的摸了摸脸，淡金色的纹路细细密密蔓延至脖颈处，而那几根触-手早已和它们的主人一样等不及了，很快便将岑怿包裹成了一只人形的“蛹”。
池砚知道岑怿不喜欢开灯，于是他随手脱下衣服，将其罩在了房间里唯一发亮的烤灯上。
待到卧室里彻底变得一片黑暗，他才转过头，唇-瓣贴上岑怿的机械义眼。
岑怿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如同溺水之人一般攀附着最后一根赖以求生的浮木，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浮浮沉沉。
关灯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BOSS在黑暗中的视力，和白天基本没有任何区别。
又或者说，他早已不再依赖单纯的视力去感知周围的环境了，他的每一根触-手，还有他强大的精神海，根本让岑怿无所遁形，只能用手肘挡住脸，整个人狼狈的试图藏进毛毯里。
后半夜十分，外面下雨了。
莱茵镇的雨季到了，瓢泼的雨水顺着窗台的缝隙缓缓流下，诡异的气息悄然笼罩了整个小镇，厚重的浓雾弥漫上窗棂，掩盖了室内一切的旖旎。
天色蒙蒙亮时，岑怿上头的热情褪-去，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见池砚依旧黏黏糊糊赖着他要他抱，他忍无可忍的抬起腿，对准池砚的后腰踹了下去。
“哐当——”
BOSS连同他的触-手们一起被掀下了船，老实得如同睡着了一般。
岑怿则从被窝里摸出那枚明显不匹配与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尾巴”，抠出它的电池，这才让嗡嗡震动的声音停了下来。
“喂，还不起来吗？”
捂着屁-股躺在地上的池砚又被踢了一下，岑怿身上披着被子，冷冷地盯着他。
BOSS缩了缩脖子，麻溜的从地上站起来，先抱着岑怿去浴室洗干净，然后任劳任怨的开始铺床、搓洗衣物，将房间里恢复成原样。
……
公休日后的早上，通常没有什么人会准时上班。
以前的岑怿没有其他事做，杂货铺总是一整条街里最先开门的，只不过今天，他一觉睡到了中午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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