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咳！呕——”
“怎么了？”纪谨听到动静看向阳台，烦躁道，“抽什么风？”
“咳咳，咳！”纪昭宁被牙膏沫呛得说不出话，打开水龙头猛灌水。
纪谨休养了半个多月，已经能拖着腿在地上短暂地行走，见状掀开被子下床。
等纪昭宁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纪谨探着脑袋往窗外看——
完了！
“哥！！”
“叫什么？”纪谨往下扫了眼，什么都没有，“疯了你。”
“……”纪昭宁脸都吓白了，余光偷偷往阳台下面看，刚刚还在树下面站着的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万一被纪谨发现，真怕这家伙连腿都不要了，都要去跟贺颂之斗个你死我活。
还好还好。
但纪昭宁还是不放心，他确认自己没看错，刚刚那人绝对是贺颂之！
匆匆刷牙洗完脸，纪昭宁丢下句“我下楼买早餐”，光速跑到了住院部楼下。
纪昭宁在住院部大厅看到贺颂之的脸，整颗心都要停了，做贼心虚般往后看了眼，怕纪谨跟上来。
隔着老远怒声道：“你来干什么！”
贺颂之拎着手里的大袋零食，表情无辜，“我来看看你……”
“谁要你看了？赶紧滚。”纪昭宁扯着他胳膊往外面推，“都说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纪昭宁。”贺颂之一个调转，反过了身，殷切切地望着他，“我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请你给我个机会……”
纪昭宁脸色难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机会？”
贺颂之鞠了一躬，非常真挚地说，“我知道，我之前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贺颂之疯了？
纪昭宁瞳眸微睁，有点被吓到。
“我的意思是……”
贺颂之抿唇，觉得脸有点僵，露出一个自认为算很好看的笑，“反正追你的人也不少，应该……也不差我一个吧。”
“……啥？”纪昭宁有点呆，“你要追我？”
“嗯！”贺颂之用力点了点头。
“贺颂之，你出门没吃药吧？”纪昭宁真怀疑他疯了。
“我之前对你有兴趣的时候，你爱搭不理，现在老子不想玩了，你又凑上来……你是忘记——”上辈子那些糟心事了吗？
纪昭宁及时住嘴，不想让贺颂之发现自己也重生了，“忘记你之前怎么对我的了吗？明明知道笨蛋小崽是我，还故意耍我，让我给你拍……！”
纪昭宁不想说话了，一双杏眼很生气地瞪着他。
贺颂之点头，表情依旧真挚，“你很介意那个？”
“操，你大方！你不介意！你他妈拍给我看啊！”纪昭宁炸了。
贺颂之点头，爽快答应，“行，我拍给你看。”
“……”牛逼。
纪昭宁哽住，气得没招儿了，“我懒得跟你说，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没有开玩笑！”
贺颂之拦在他面前，一副不给面子就不许走的架势，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纪昭宁，你给我个机会吧。拜托……求求你。我真的会改的。”
贺颂之一直以为纪昭宁吃硬不吃软，其实纪昭宁更吃软，只要对方稍微软个语气，纪昭宁可能想也不想就认栽了。
好比以前，贺颂之晚上应酬回来缠着他，一声“你帮帮我好不好”，纪昭宁真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但现在的纪昭宁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纪昭宁了，他再也不会因为贺颂之这副装模做样的样子，就什么破烂要求都答应他。
“好啊，让我答应你可以。”纪昭宁冷笑，比出五根手指，“除非，你给我五十……不，五百万！”
“聘礼吗？”贺颂之眨眨眼。
“聘你妹！入场券！”纪昭宁说，“在没有五百万前，别再来找我！”
纪昭宁心里打着小算盘，现在的贺颂之还没那么牛逼，想要攒齐五百万不是件容易事儿，起码能拖个一年半载的。
贺颂之依旧答应得很快，“没问题，我会做到的。你也要说话算话。”
说着，贺颂之点到手里的录音器，“我怕你反悔，能不能录个音。”
“……”太奸诈了。
难怪上辈子挣了那么钱。
纪昭宁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录了音，贺颂之又说，“可以把微信加回来嘛。”
“你别得寸进尺。”
“没有……你放心，平时没事我不会打扰你的。”贺颂之态度诚恳，就差学着电视剧里女主拉着男主衣袖的样子晃晃晃，“求求你了，好不好？”
“……”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纪昭宁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勉为其难地答应，“好吧。”
然后贺颂之如愿以偿地添加上了被拉黑删除许久的微信，把手上的东西献殷勤地递给他。
“来的路上买的，我六点就在楼下等你了……以为你会起很早，早餐可能已经凉了，但还有零食。”
“对了。”贺颂之连忙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递给他。
“我去城西百晓坊买的，他们家出的新品，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城西百晓坊……
他们住在城北，城西离这打车过去起码一小时，纪昭宁喜欢吃百晓坊的点心，奈何距离太远，一个月都不一定吃得上几次。
不过后来结婚，贺颂之一星期最少都会带两次回家，特别是两人每次吵架后，贺颂之服软必然会跑一趟城西。
纪昭宁嘴唇动了动，眼神复杂地扫了眼他，最后还是松了口，“行吧……”
他收下了。
告诉自己，都是贺颂之冤大头自愿的，不能怪他是“渣男”。
纪昭宁拎着一大袋零食上了楼。
纪谨见他回来，纳闷道：“这么快，不是去买早餐了？”
“……”
纪昭宁感觉自己像在和情夫偷奸，纪谨就是那个来捉奸的“雪姨”，不敢和他对视，“懒得买了，在旁边超市买了点零食。”
纪谨眼尖，注意到藏在袋子最下层的东西，“百晓坊的点心……哪来的？”
“……”
纪昭宁心虚瞥了眼纪谨，纪谨警惕地眯了眯眼，想到早上纪昭宁在阳台洗漱的那样子，明显是看到了什么人——
“你……”
“我叫跑腿给我买的啊！”纪昭宁反应极快，拎着零食袋子扔到了床上，“天天在医院陪你吃得清汤寡水，我花了五百块叫一个外卖小哥特地从城西给我带的！”
“要不是你，我日子怎么可能过得那么差！”纪昭宁嘟嘟囔囔，翻出那盒点心，打开推到纪谨面前，“吃不吃？”
纪谨挥手，“拿开，甜得要死。”
“不吃算了。”纪昭宁暗自松了口气，“我也没有很想给你吃。”
好在纪谨没有多怀疑，纪昭宁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些许，同时有些担心，贺颂之不会又找上门吧……
他没见贺颂之追过人，也不知道贺颂之正儿八经追起人来是什么样子。
这都是其次，万一被纪谨发现了——
事实证明，墨菲说的是对的。
当然，纪昭宁正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对着老师发来的复习资料敲笔，琢磨明天要考的那场试有点难，要不要再多翻两页书。
这阵子事情太多，他都没怎么复习过。
纪昭宁坐在纪谨床上，拿床头桌当书桌，扭头看了眼自家哥正面无表情在玩手机。
算了，自己也玩会儿手机吧。
就是这时候，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视频——贺颂之的消息。
一个大约五分钟的视频，封面是黑的，看不出什么。
贺颂之：【还你的。】
还我的？什么？
纪昭宁没想明白，试探着点开那个视频，镜头首先晃动了下。
随后是一张灰蓝色床单的床。
贺颂之家里的床，纪昭宁认出来了。
上次去他家睡过。
接着镜头一转，某个*闯入视线，霸占了大半个屏幕——
伴随着青年压抑性感的喘息声，当着纪昭宁的面，骨节分明的五指*。
“我操！！”纪昭宁叫破了音。
顿时像抓到了烫手山芋，猛地一挥，手机甩飞了出去。
要死不死，落在了纪谨身上！
“操，一惊一乍的要死啊你。”纪谨险些被手机砸到脸，手机拿起来一看。
“哥！！”
纪昭宁想去抢已经来不及了。
纪谨眼睛猛地一瞪，显然被*惊到了，“……牛逼，你他妈不是在复习吗？你看这玩意儿！”
“不是，我没看！别人发的！”纪昭宁有口难辩，贺颂之这个倒霉催的家伙！
纪谨退出视频，去看谁发的——
“周让？他给你发这东西干嘛？”
纪昭宁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庆幸，自己聪明到家了，两人加上好友的第一时间就把贺颂之的备注改成了“让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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