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新消息进来。
霍时洲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听着对面的声音，长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面，神色蔫蔫充满了倦怠。
声音戛然而止。
秦牧野像刚睡醒似的，从桌子上趴起来，迷茫地望了望四周。
“怎么了，下课了？”
“秦牧野，霍时洲。”卫澜啪的摔下了文件袋，十分不爽地直起身，“我在好好跟你们说话，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在睡觉！
一个在走神！
卫澜向来喜怒不言于色，但对于这两个左耳进右耳进的混账，“命好苦”三个字恨不得挂脑门上。
秦牧野擦了擦嘴上莫须有的口水，双手往老板椅上一靠，笑哈哈道：“哎呀，澜澜。你说的这些我和粥粥都知道了。”
“你们研究院新搞出个生物研究……啊，什么，体内T细胞和NK细胞活性明显下降……什么，什么皮质醇……”
卫澜眼眸微沉，银丝边眼镜折射出一丝锋利的光芒，单手掰折文件袋的边角，力度逐渐收紧。
现在的心情怎么说呢。
好像辛辛苦苦带了三年的毕业班，每天起早贪黑，头发掉了三斤半，就等明天六月七，看他们金榜题名。
结果回头一问，自己带的学生说：“老师，这不是数学吗，怎么全是英文啊？”
卫澜两眼一黑。
冷冰冰丢下句，“我说的那个提议，你俩好好考虑下。我先回研究院了。”
“等下。”
手刚搭上门把手，后面有人叫住了他。
霍时洲低头看着手机页面备注“诈骗犯”的聊天框。
【你什么时候走的？】
Z：【？】
羊村你懒哥：【哈哈，我是想说，怎么也不说声？我好送送你啊。】
两条消息之间隔了大概五分钟。
卫澜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霍时洲眸光黏在备注那栏的“诈骗犯”，沉默半晌，抬头看向男人。
声线哑得有些不正常，“你觉得这个世界有重生……或者一次元吗？”
卫澜眼神更不解了。
他盯着霍时洲细细看了几秒，浮光反射镜面，模糊了一只眸子的情绪，“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牛头不对马嘴。
霍时洲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声音哑了，嘴角破了，脖子那儿被谁咬了？”
卫澜语气严肃得就像教导主任，自带迫人气压，“霍时洲，你昨晚跟人上床了？”
“噗——”
秦牧野一口水呛了出来。
光顾着睡觉了，压根没关注得这么细致，立刻投去震惊的目光，大惊失色。
“粥粥，你背着我跟谁上床了！！”
“……”不是？
霍时洲神色出现几分恼怒，抄着口粗哑烟嗓不满道：“你们干嘛？我跟谁上床了！”
卫澜站在门口，单手怀抱文件袋，气质清冷卓越，那双眼睛冷幽幽仿佛能将人从皮肉穿透进骸骨。
再次严肃道：“霍时洲，你纵欲了。”
“……”
“这样不好，纵欲多了容易早泄、阳痿。搞不好过几年就会秒*。”
霍时洲和秦牧野对视一眼，“……”
霍：你朋友。
秦：你朋友。
卫澜说起话来毫无羞耻心，在他眼里，区区肉体算什么？能有实验室的骷髅架子露骨？
偏偏是这种羞而不自知的语气，逗得秦牧野捂着肚子，爆发出无情嘲笑。
“粥粥，我说你今天咋精气被吸干了似的，原来昨晚爬床去了！”秦牧野弹射起步，饼大张脸怼到了他面前。
掀起他领口的衣服，嚯了好大声，“战况激烈啊。”
“谁啊？喻池吗？”
两人唱双簧，霍时洲脸一寸寸地黑下来，胳膊肘一拐，撞开了秦牧野。
“滚远点，没有的事。”
“但是，你——”看起来就是啊。
卫澜又想说话。
霍时洲一记眼刀过去，卫澜闭嘴了。
话题扯回，霍时洲还没问，卫澜先蹙了蹙眉，认真思考了下那个问题，得出结论，“霍时洲，你昨晚看科幻片了吗？”
“……”
霍时洲抬眼。
“重生这种事情太扯了。”卫澜说，“从人类诞生开始，就在问，人死后会去哪儿。”
“没人能解释这个问题，所以东方人理解人死后下了地狱，西方则以为上了天堂。”
“不论答案是什么，代表的都是没有答案。更何况是重生这么荒谬的事情。”
卫澜笑了笑，唇角上扬带着不理解的轻松玩味，清风朗月里掺杂了一抹淡彩。
“这世界上如果真的有人重生了，那根据他上辈子的记忆，岂不是成了世界首富，还有我们什么事儿啊。”
这是站在一个正常人思考的角度。
霍时洲恍惚半瞬，指腹摩挲了下光滑的屏幕，喃喃问：
“那万一，人死后其实就是新的重生呢，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这有什么不好。”卫澜没太大反应，耸了耸肩，“那就尽量去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吧。”
“……”
什么重生，什么剧情控制。
按照现在科学发展的地步，这些东西根本不该存在；或者，即使存在也不在科学研究的方向。
即使是假的，那又怎样？
重要的是，他们得到了这个机会。
卫澜看他走神，上前，宽慰地拍了拍他肩膀，“我是搞生物研究的，你说的这些只是我个人见解。”
“不过……粥粥，听话，不要再纵欲了。瞧你今天……咳。”
再次接收到眼神注视，卫澜放弃劝诫，“我先走了，实验室还有同事等着我呢。”
三分钟后。
霍时洲给对面发去了一个文件。
并敲出冰冷文字：【给个解释吧。】
第110章 喻池，你在猥亵我
【文件】
【给个解释吧。】
喻池双腿盘曲在床上，肌肉紧绷，神经紧绷，眼睛也睁得大大的，瞅着那份名“喻池.m4a”的录音文件。
口水从喉咙一路咽进了肚子里。
录音？
录的什么音。
他昨晚说了什么呈堂证供吗？
没有吧……
喻池持怀疑态度，手指警惕且试探地点进那份录音里，登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喻池！！！”震裂了喻池耳膜。
一滴冷汗从太阳穴滑落下来。
录音环境比较嘈杂，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闷响砸地，似乎是霍时洲摔在了地上。
“别碰我手机！”
接着，喻池像个大街上的地痞流氓，从浴桶里窜出来猛地压在了男人身上。
“不够，你再摸摸我……我好热。”
“喻池，你在猥亵我，知道吗？”
“不，不是！”
录音里的喻池突然激动起来，听见霍时洲又是一声惊呼，似乎被咬了。
接着喻池语出惊人，“霍时洲，你是不是想睡我？你老早就想睡我了，是不是！”
霍时洲没吭声。
喻池又说：“你上辈子睡了我那么多次，我现在睡你一次又怎么了！啊？你说话啊！”
霍时洲喘了口粗气，声线痛苦又难堪，“你他妈……掐着我……怎么……”
“我不管，你就是得帮我！”
喻池撒泼打滚，接着录音那边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哼唧声。
大概过了十来秒没有文字解释的场景，霍时洲压着嗓子咳嗽了好几声，憋着怒意道：“不是来过一次吗？”
“那你上辈子睡了我那么多次！”
对话过于羞耻，录音里的喻池大胆到听录音的喻池恨不得钻进去给他几大拳。
总而言之，他昨晚发癫强迫霍时洲干了些不好的事情，对方完全就是被迫。
要是霍时洲告他，三年牢饭他是吃定了。
在第二波难以描述的声音传来时，喻池两眼一闭，实在没勇气听下去了。
猛地摁下了暂停键。
朝着对话框kuku敲下五百字小作文。
然后“全选”，“删除”。
变成。
【对不起……】
Z秒回：【？】
这个问号简直就是灵魂质问，喻池一时间失去了回复的勇气，两分钟后。
诈骗犯和扒皮的对话框出现一句话。
【霍时洲，你录音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信不信我告你啊！】
Z再次，【？？？】
喻池秒撤回。
【对不起……】
Z：【喻池，我没想到啊。】
【你除了骗钱骗感情，你还翻脸不认人？我为起诉你留下了证据，你说我犯法？】
羊村你懒哥再次，【对不起……】
霍时洲静静等待下文。
羊村你懒哥：【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我本意。你知道的，我被下了药……我就算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也绝对不可能玷污你啊霍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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