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拍了拍他的肩，“这一切，我都会同张先生说的。不过，同小少爷分手的事，叶先生，我希望你还是再考虑考虑。”说完，李叔就让两个保镖进来，把张轩给背走了。
等把人送走之后，叶南嘉垂眸，轻轻笑了下。
演戏扮可怜这事，他其实，倒不是很擅长。
叶南嘉把屋子里收拾干净，到洗手间里打量着自己的脖颈。
他想起刚刚自己掐自己时的窒息感，无端地，又联想到自己手触碰到陈默那宛若丝绸的肌理时，喉结滑动，刺痛感带来愉悦感，叶南嘉偏了偏头，笑得很莫名。
然后淡定地给自己上药。
上完药后，他终于回到卧室。
陈默却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像一尊雕塑一样。
对方确实洗了澡，皮肤还带着水汽蒸腾过后的粉意，弱化了眉眼间的锐利感，看上去柔软又可口。
陈默即使洗了澡，穿的依然是叶南嘉的那件风衣。
叶南嘉大概已经猜到，那下面，一定一丝不挂。
叶南嘉按下眸子里的深意，去衣柜里翻出自己的睡袍，还有未拆封的新的n裤。
“去换了。”
陈默抬手接过。
叶南嘉低头扫视一眼，“是我的号，也不知道合不合尺寸。”
陈默窘迫到青色的头皮都有泛红的趋势，他低着头，喃喃地道，“大了。”
“大了？”
陈默点头，耳廓烫，心间也滚烫，他刚吃过，他当然知道合不合适。
陈默想转身去浴室里换，叶南嘉却搭上他的手腕，“陈默，就在这里换。”
陈默吃惊地看向叶南嘉，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南嘉温和地看向他，“陈默，更过分的事都做了，连换件衣服都不好意思吗？”
陈默觉得一定是刚刚水太热了，所以现在人都还晕乎着的，他说不出话来。
“陈默，这不公平，总不能你连我都碰过亲过了，却不让我看你。”
“你…想看？”
“当然。”
“很丑。”陈默抿唇，小声道。地下停车场时，因为光线昏暗，再加上陈默是跪着面向他，所以很多东西，叶南嘉是并没有看清楚的，他只知道，那是漂亮完美的身体。
“丑？”叶南嘉皱眉。
“疤很多。”陈默攥紧拳头，“吓到你。”
“不会。”叶南嘉抬手，手指划过陈默的脸颊到捏着下巴尖，“不丑，你身上得每一寸，在我这里都是最完美的。”
陈默黑黝黝的瞳仁注视着对方，眼下的幸福，像平底起的高楼，很突然，没有落到实处，让他既贪恋，又不安。
不过，不论叶南嘉说什么，给予他什么。他都会全盘接受。
即使现在只是假象，即使叶南嘉只是心血来潮想和他玩一玩，都无所谓的，那是他无上的幸运。
陈默垂下眼睫，点点头。
然后，在叶南嘉的目光中，褪尽衣衫。
卧室里不冷，对方刚洗过澡，肌肤泛着点粉，叶南嘉此刻终于看清了，这副古希腊神话杰作里的仿佛神祇的躯体，此刻有多少伤疤。
横亘在背脊上，泛着白，爬满了整个脊背。
第24章 由你来掌控
那是很触目惊心的伤疤，看得出来是各种类型所造成的伤痕。
有棍棒，有烟头烫伤，有高跟鞋鞋跟的踩踏，甚至还有刀伤…
一个人怎么能受这么多伤？叶南嘉下意识抬手触摸。
陈默闷哼一声，喉结滚动，然后乖顺地闭上眼睛，弓起了脊背。
“都是谁伤的？”叶南嘉问。
“记不清。”陈默想，那可有无数的人，他的母亲，继父，邻居，同学，老板，街头混混…
不过都没事，他们打过他，他也打还过去了。
陈默从来不会去回忆过去，他早已经对疼痛麻木，他所有关于回忆的底色，全是叫叶南嘉。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幸运的人，本来以为毫无可能的人，居然再次遇见，他们不仅接了吻，此刻对方的指尖还触碰上了他的肌肤。
同刚刚第一次被亲吻激动到晕厥过去一样，此刻叶南嘉的手每划过一寸肌肤，陈默就觉得身体更加酥软几分。
……
叶南嘉被陈默身上的伤分了神，尤其是他的目光来到对方结实的左臂，看到上面才结痂的伤口。
他动作强硬地拽过来看，那是利刃划破的伤口，结的痂很薄，有的地方甚至还能看到淡粉色，冒着血水。
“这又是怎么回事？”叶南嘉望着他，脸上没了笑意，“谁弄的？”
陈默的睫毛在颤动，他抿平唇角，不敢看叶南嘉。
叶南嘉了然，“自己弄的。”是肯定句，“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因为我有病…
陈默这下真的变得沉默了，他选择一言不发，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好像谁来都撬不开他的嘴。
叶南嘉偏了偏头，然后他松了手，开始解衬衣的纽扣，一步步把全身赤着的陈默逼到坐在床上。
陈默宛若黑宝石的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他，你既觉得乖，又觉得他好像在无声地挑衅你。
然后陈默就看到了叶南嘉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的掐痕。
他的神色终于有了波澜，“怎么？”
叶南嘉的锁骨全都展现出来，呼吸顺畅了一些，他知道陈默在问什么，并不回答，只是直接大力地把人压在了床铺上。
呼吸暧昧，心跳鼓噪如雷。
“脖子…”
“陈默，告诉我，为什么要自己伤害自己？”修长如玉的手指划过脸颊，来到了性感脆弱的喉结。
陈默呜咽出声，眼角一点点泅红。他一点也不想叶南嘉知道他本质是和张轩一样全无理智的疯子，于是他微微偏头，又被叶南嘉捏住下巴强势地扳回来。
“回答我，陈默。”叶南嘉微微眯上眼睛，“你知道的，我现在在生气。”
陈默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他身体所有的反应开始不受控制，他想咬唇克制住自己，却被对方折磨着那柔软红润的唇瓣。
自记事起，陈默无论在面对什么样的痛楚时，都没有哭过，可是眼下，他在自己神明面前，眼角渗出了珠泪。
他看着叶南嘉，眼里有水雾，在无声的哀求。
从第一滴泪开始，陈默的眼泪便开始不受控制，眼下已经泪湿了枕头，而自己的作为被发现，让他羞耻得想要咬舌自尽。
叶南嘉吞咽了几下，然后笑出了声，“自己处理清洗好了？陈默，你…”
“不那个吗？”陈默眨了眨眼睛，像讨好的小狗过来蹭人一样，“我…就先…准备了。”
“到床上休息，不是我要对你做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他都还没摆脱张轩，叶南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陈默，你我之间，氛围已经到这里了，很多亲密的接触也有了，你或许有很多困惑，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对你，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与你相处，我是认真的，你可能不相信，我这条命，都是因为你才存在的。”
叶南嘉打量着陈默英俊好看的眉眼，“所以，这辈子，你我都会纠缠在一起，我知你喜欢我，并且可能喜欢得很久很久了，那么我告诉你，我也会喜欢你，并且会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久到岁月流传，你我皆亡。”
陈默眼睛瞪大，像小狗一样。
叶南嘉笑了，他握住陈默的手，十指相扣，“我本来也可以逼你说，但我想着时间那么长，到时候你自会慢慢同我说的。所以我需要你认真的考虑，你我之间，是何关系？或者你希望我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
“可…可可以吗？”陈默声音嗫嚅，结结巴巴。
“当然可以，陈默，不要摆低自己的姿态，你我之间是平等的，你也可以掌控主动权。”叶南嘉耐心地教着自己不会爱的爱人如何去爱。
陈默的眼睛里瞬间炸出像琉璃一样漂亮的华彩，他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多年，于是他非常认真且欣喜地道，“主人。”
叶南嘉愣住。
“我…我想…”陈默说得很艰难，磕磕绊绊的，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他的心快跳出嗓子眼，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做…做你的…”
“…”
叶南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想和陈默谈恋爱，但是陈默只想做他的…
陈默拿的剧本，一会是少年纯情痴情暗恋，一会游走在法律边缘，现在可是连过都困难。
叶南嘉深深呼了一口气，他看着陈默，“你…是字母那一类？”
“什么？”陈默不解，什么字母，听不懂。
叶南嘉躺了回去，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是不是因为他自己没谈过恋爱，所以现在看不得章法。
“为什么要做我的？”叶南嘉问。
“忠诚。”陈默很认真地回答，“永远不会离开。”剖白的这一瞬间，他不再结巴，“叶南嘉，你可以在我身上发泄你所有的阴暗情绪，我只想属于你，我只想被你需要，永远忠诚，绝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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