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扎手不柔软的触感…
陈默被摸得很舒服，他微微抬眸看着叶南嘉，对方的眸色恍惚且幽深，就好像在透过他看着谁一样…
他莫名地感到烦躁，差点没把自己的牙关咬碎，怎么这么多觊觎他的神明的人…
叶南嘉就不能只属于他一个人吗？
叶南嘉回过神来，抽回了手，情绪有些许低落，叶南嘉恢复了面无表情，淡淡地说，“走吧，回家。”
陈默握紧了拳头，他刚刚感受到了，叶南嘉刚才在难过，是非常非常难过，那种浓重的难过他说不清楚。
陈默很委屈很难受，是谁让叶南嘉这么难过？
陈默黑黝黝的眼珠看着叶南嘉离开的背影，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跟着叶南嘉上去。
叶南嘉刚打开房间门，把陈默迎了进去，砰地一声，大门被关上，叶南嘉被陈默压在了玄关处。
叶南嘉看着对方的眼睛，陈默耷拉着眼皮，嘴角抿平，一脸凶悍冷漠相。
“怎么了？”
“我…要向你…道歉。”陈默磕磕绊绊地说完，不待叶南嘉回答，他就有样学样地吻上了叶南嘉的双唇。
吻得又凶又急，不带章法，像怕伤到他胡乱啃一通的小狗。
叶南嘉叹了口气，正要扶着人的后脑勺教人怎么接吻时，对方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举动。
…
不是谁教的，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在梦里，在幻想里…
我在无数个深夜里陷入疯狂，
我的神明，在那无数个见不得光的日子里，只能靠你活下来。
这样的，又算什么呢？
…
“你…喜欢吗？”陈默眸子黑黝黝的，注视得多了，你仿佛能被他吸进去。
“…”叶南嘉乐了，他忽地扯住陈默的衣领，对方只穿着他的外套，里面空荡荡的一片，他将对方拉进，锁着对方的腰身，压到怀里，“回答我，谁教的？”
“无师自通。”
“做得好吗？”陈默靠在他肩上，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固执地问。
“嗯。”
陈默以为是肯定，刚欣喜地抬起头，就听到青年又笑着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陈默诧异地同叶南嘉对视，他们离得很近，所以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里恶劣的笑意。
叶南嘉此刻的行径，简直坏透了。
但是陈默没有不满，他真的以为自己做得还不够好，然后执拗且认真地说，“努力。”
“你说你会继续努力做得更好是吗？”叶南嘉问。
“嗯。”
叶南嘉睫毛颤了颤，他伸手，捧住对方的脸，他能感觉到陈默在战栗，像是喜悦到了极点的那种战栗。
“就这么喜欢吗？陈默。”叶南嘉皱着眉问。
陈默一怔，然后他突然猛地推开叶南嘉，却在叶南嘉撞到鞋柜吃痛皱眉时，颤抖着手仓惶着迎上来，想触碰又不敢触碰。
最终，他只能红着眼眶道，“不配的。”
力气真大呀…叶南嘉看着他的样子，“你不配喜欢我？”
“做…做条狗，就好了。”陈默笑得很可怜，“陪着，就行。”
“我…”陈默全身颤抖着，然后摇头否定自己，“不配喜欢。”
叶南嘉目光沉沉地扫视过他，还没来得及反驳，门铃响了。
然后他们听到张轩的声音，“嘉哥，嘉哥，你在家吗？”
“草。”叶南嘉平生第一次没有礼仪风度地骂了脏话。
第21章 发疯
二人对视一眼，陈默搂紧了叶南嘉的风衣，然后去了客房。
叶南嘉垂眸，冷静下来，和张家撕破脸皮的事，一定得慢慢来，至少不是现在。但这并不意味着叶南嘉就要和张轩逢场作戏，去委屈陈默。
如果需要委屈陈默，那他还重生干嘛。
…
张轩今日穿得特别清爽干净，白衬衫水洗蓝牛仔外套，头发烫成栗色的羊毛卷，他五官柔和艳丽，此刻清清爽爽的，特别干净漂亮的感觉。
这是他特意打扮的，他追了叶南嘉那么多年，自以为叶南嘉其实喜欢干净乖顺的那一挂，所以特意这么捯饬的。
以前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哪怕在一起后也很少，因为叶南嘉总是在忙工作，忙学习，忙生意…
而这恰恰合他的心意，有一个完美温柔体贴的未来夫婿，还不会干预他的私生活，他可以一边拥有令家人令外界赞叹的无论外表还是内在都无可挑剔的伴侣，一边私底下尝尽各种人间乐事，这种双面背叛，让高高在上的叶南嘉被背叛而不知从某种程度在践踏侮辱对方的背德感，深深让张轩着迷。
但是他现在莫名地有些害怕，他总觉得叶南嘉在失控。从他们没来得及举行的婚礼的那一天起，出了场屁大点车祸的叶南嘉，就变了。
这种变化很微妙，只有他能感受出来，他不太能说得清楚，但是他总有种危机感，一种叶南嘉已经被别人抢走了的危机感。
“不在？”张轩嘟囔几句，他手里还拎着菜，他哪里会做什么菜，只不过是想特意表现一番。
不在也正好，自己先去做，把手烫伤一点，说不定能让对方有一丝怜惜。
张轩得意一笑，正想放下东西输入密码，门突然开了。
“嘉哥，你原来在的啊。”张轩打量着叶南嘉，像玉一样好看的青年，此刻脸颊上竟有些许薄红，“刚睡醒吗？”
叶南嘉点头，“怎么突然过来了？”
“嘉哥你一直在休养身体，我最近不把咱们婚礼取消的事处理好了，特意来给你做顿饭吃。”张轩看着叶南嘉把门堵死，这是一种主人家并不欢迎来的客人的姿态，他诧异，皱眉，“你…不打算让我进去？”
叶南嘉侧过身子，“进来吧。”却没有伸手接过张轩手中的大包小包。
张轩动了动唇，脸上有阴郁不悦的感觉，这种阴郁，在他进入对方房子里，关上门，闻到那种味道之后达到了顶峰。
他是什么人，这种味道他怎么会不熟悉。
于是他手里的菜直接掉在地上，冷冷地看着吧台那里倒水喝的青年。
“嘉哥，这里有别人的气息。”张轩淡淡地道。
叶南嘉垂眸把水喝完，抬眸静静地望向张轩，忽地扬起唇角，“错了，小轩。”
张轩下颌绷紧，只要叶南嘉否认，他也不是不可以睁一只…
“不是别人的，是我的。”
张轩脑子里那根弦断了，愤怒的情绪燃烧着他的四肢百骸，“你说什么？”
叶南嘉还没开口说话，张轩又双眼赤红，急不可耐地走到叶南嘉面前，“你和哪个贱人在这里做了？？”
“你冷静一点张轩…”
“我怎么冷静！”张轩尖叫着大喊，“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居然敢和别的人做！叶南嘉，你未免太不识好歹了！”他一边愤怒地嚎叫着，一边开始砸东西，玻璃，碗筷，柜子，花瓶，张轩此刻就像发狂的机器人，只知道摧毁。
叶南嘉注视着张轩发疯。
张轩有精神疾病，躁狂症，遗传自他的母亲，这也是为何张父会对这个独子百依百顺的原因。张父年轻时因为深爱的妻子去世，陷入悲伤中，又忙于事业，所以忽视对张轩的照顾和教养，导致对方越来越疯，他也只能无底线地纵容着。
其实知道张轩的病还很有意思，叶南嘉记得，那时他母亲病重，急需手术费，张轩给了他一笔钱后就消失，他找了对方许久，登门拜访，才知道张轩为了和他在一起，去求他父亲，被“打”了一顿，关在房间里关到病发。
那时他看到被捆住四肢躺在床上呆滞苍白的张轩，动容了，然后同意在一起，并且一直给张家卖命。
这也是为何他上辈子愿意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的原因。
现在想来，如果张轩真那么痴情，又怎么会背叛他？
如果张父真的会因为儿子出柜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打对方把对方关到病发，又怎么放纵他这个独子有那么浪荡的私生活？
那或许是对方演的一场戏罢了。
他静静地看着张轩把客厅里能动的东西摧毁干净，然后一脸愤怒委屈地过来抓着他的衣领怒吼，“叶南嘉，嘉哥，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怎么敢和别人在一起？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我要把他杀了！”
叶南嘉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平静，甚至还有笑意。
这样的姿态很容易激怒处在情绪崩溃边缘的人，你无比愤怒了，他却不痛不痒。
这种情绪打进棉花里的感觉，足够让人发疯。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告诉我啊叶南嘉，你不要总是这样高高在上无欲无求吴所谓的姿态好不好，你太残忍了叶南嘉，你不能总是这样不咸不淡的，你在精神暴力我！”
“张轩。”叶南嘉终于出了声。
张轩吞下唾沫，神态脆弱而可怜地注视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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