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藏在距离里的心思，还没到该戳破的时候。
第25章 ：今晚你说了算
两天时间一晃就过。
晚上七点，秦屿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不用加班了。
他收拾好桌上文件，拿起外套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暖光铺在光洁的地面上，不远处飘来几道女孩子细碎的嬉笑声，格外清晰。
几个业务部的女同事围在林昼身旁，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夸赞：
“林总，恭喜又拿下一个大单！”
“听说对方那个负责人特别难搞，也就林总出马才能轻松搞定！”
更有大胆的女同事，眉眼弯弯抛来一个媚眼，语气带着试探：“林总，今晚有空吗？我们请您吃饭庆祝一下？”
秦屿脚步不自觉顿住，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发觉，林昼在这种场合向来笑意浅浅，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矜贵从容。
难怪这么招人喜欢，走到哪儿都这么受欢迎。
林昼面上散漫的笑意未曾消减，却始终不接吃饭的话头，语气得体又疏离：“业务能拿下，是大家一起的功劳，庆祝自然要安排。”
他偏头看向身侧的助理周瑾，淡淡吩咐：“周助理，你全权安排，费用走公账。”
周瑾立刻点头应声：“好的林总。”
几个女同事对视一眼，眼底都泛起几分失望。
“今晚我已经有约了，就不参与了。”林昼适时补了一句，语气随意自然，不留半点尴尬。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打趣道：“林总今晚是约了美女啊？”
“也是，像林总这样的人，晚上怎么可能没约。”
林昼也不刻意解释，任由她们私下误会，目光随意扫过走廊，恰好落在不远处的秦屿身上。
看清人，他唇角的笑意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对身边人随口道了句“我先走了”，便径直朝着秦屿的方向走来。
“等很久了？”站定在秦屿面前，语气比刚才对着同事时，明显轻缓了不少。
“没有，刚出来。”秦屿收回目光，神色平淡地回道。
“走吧，去吃日料。”
秦屿轻轻“嗯”了一声，两人并肩朝着电梯口走去。
身后，女同事们压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
“林总不是说有约了吗？怎么跟秦总一起走了？”
“应该是顺路一起下楼吧。”
“不过你们发现没有？最近林总跟秦总好像走得特别近，经常一起下班？”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两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好而已。”
“这样啊……”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迈步走了进去。
秦屿侧头看了身旁的林昼一眼，终于开口问出心里的疑惑：“你刚才说今晚有约，就是指和我去吃日料？”
林昼抬手按下对应楼层的电梯按钮，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然呢？”
秦屿闻言，只淡淡“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眼底没什么波澜，心里却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快得让人抓不住。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走廊里的光线与声响尽数隔绝。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市中心一栋五星级酒店门前。
门童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秦屿缓步下车，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酒店大楼，顶层窗口透出暖黄色的光，在沉沉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秦先生，林先生，晚上好。”大堂经理早已等候在旁，鞠躬行礼，“顶层日料厅已经为两位备好，这边请。”
林昼微微颔首，侧头看向秦屿，语气平缓：“走吧。”
秦屿面色如常，轻点下颌算作回应。
专属电梯一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静谧的走廊，铺着深色的厚地毯，脚步声被尽数吞没。
经理引着两人行至走廊尽头，轻轻推开一扇原木推拉门。
包间很大，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璀璨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霓虹灯流光交错，远处的城市地标清晰可见。
包间中央是一张桧木料理台，台面光洁如镜，各式料理刀具整齐排列，泛着冷冽的光。
身着纯白厨师服的中年主厨站在料理台后，欠身致意：“秦先生，林先生，晚上好。今晚的食材皆是清晨从东京丰洲市场空运而来，保证新鲜。”
林昼点头回应，转头看向秦屿：“坐。”
秦屿在料理台前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多停留了片刻。
想想自己如今也是这繁华里的一员，不免暗自感慨：有钱的日子，确实舒心自在。
“想吃什么？”林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屿抬眼看向料理台后整装待发的厨师，随口道：“不是由他安排？”
“可以按套餐来，也可以单独点。”林昼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温和，“今晚你说了算。”
秦屿略一思忖，自己本就不熟悉这些，索性推了回去：“你常来，你点就好。”
林昼不再推辞，侧头对厨师语气随意吩咐：“按当季时令安排，清酒先上一壶。”
厨师躬身应下：“好的，林先生。”
他转身从身后冷藏柜中取出新鲜食材，刀锋利落，动作沉稳流畅。
秦屿坐在料理台前，静静看着厨师处理食材：薄刃划过鱼肉，一片剔透轻薄的刺身便整齐码在案板上，行云流水的架势，宛若一场无声的视觉表演。
“好看？”林昼侧头看他。
秦屿微微点头：“还行。”
他在原来的世界只刷到过这种板前料理的短视频，当时只觉得是营销噱头，亲眼目睹才发觉，现场观感确实截然不同。
厨师很快将第一道刺身盛放在白瓷盘里，推到两人面前，微微欠身：“两位请慢用。”
秦屿夹起一片，轻蘸少许酱油送入口中。
鱼肉鲜甜清润，丰沛的油脂在舌尖缓缓化开，口感细腻绵密，远胜普通日料。
“不错。”他眼底不自觉亮了几分。
林昼静静看着他的模样，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笑意：“喜欢就好。”
两人安静用餐，厨师不紧不慢地依次上菜：焦香的烤物、温润的煮物、酥脆的炸物，每一道都摆盘精致，宛若艺术品。
吃到中途，清酒上来了。
小巧的陶瓷酒壶浸在冰桶里，壶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厨师默默斟满两杯，躬身退到一旁。
林昼端起酒杯，目光落在秦屿身上：“喝一杯？”
秦屿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轻轻摇了摇头：“今晚不想喝。”
他没再用胃病当借口，那招用过一次，再用太假了。
林昼却没有收回手，语气依旧散漫随意，像是随口劝说：“这款口感偏甜，冰镇过后清爽解腻，初秋喝正合适。”
见秦屿神色微动，他又淡淡补了句：“你上次来的时候，还夸它度数低、口感干净，很适合小酌，我印象还挺深。”
秦屿猛地一怔。
原主……说过这话？
他飞快在记忆里翻了翻，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是吗。”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低头盯着杯中清浅透亮的酒液，瞬间陷入了两难。
拒绝，显得太过反常；喝，自己酒量又差，万一露馅怎么办？
第26章 ：你身上好香
秦屿暗自自我安慰，这酒度数低，自己就喝一点点，应该没事。
他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入口清冽，带着淡淡的甜味，不辣也不冲，冰镇过后格外爽口。
好像……确实比想象中好入口。
于是他又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林昼的声音适时响起，目光落在他被酒液润湿的唇上稍顿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移开。
秦屿缓缓放下酒杯，面色如常：“还行。”
林昼唇角弯了弯，没再劝，自顾自地喝着。
秦屿边吃边喝，杯子不知不觉空了。
厨师默默上前，又给他添上一杯。
秦屿夹了一块烤鳗鱼送进嘴里，鱼肉肥美，酱汁甜咸适中，配着清酒刚刚好。
他又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随口道：“这家店的鳗鱼不错。”
“嗯，”林昼一直看着他，语气轻缓，“你喜欢的话，下次还来。”
秦屿没接话，只是又低头喝了一口。
他原以为自己会一杯倒，没想到这具身体的酒量，远比他从前要好。
只是清酒的后劲来得慢。
第三杯见底时，秦屿渐渐觉出不对劲。
身子轻飘飘的，像泡在温水里，四肢发软，脑子也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没吭声，依旧面无表情地夹菜、咀嚼、吞咽。
只是下一秒，筷子微微一偏，戳在了盘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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