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有想法是好事，祝南屿抿了下唇，强迫自己开口。
“你想去学校的话，我尽快帮你安排。”
如果伽巧去了学校，会接触到许许多多同龄人。
十几岁少年正是敢爱敢恨的年纪，一眼钟情便不会瞻前顾后。
伽巧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会招来许多追求者。
祝南屿只是想着，就恨不得把伽巧关起来，囚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不准别人窥伺一眼。
可他仅仅只是内心想想。
伽巧不是自己的所有物，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你在说什么？”伽巧没有读心术，不知道男朋友脑子里充满危险的想法。
他扯了扯校服下摆，低头打量自己，淡淡问，“你喜欢吗？”
“嗯？”祝南屿有些迷茫。
“有人跟我说，像你这样的人，就喜欢这种风格。”伽巧说着，稍稍偏了下头，“为什么？”
“就算你问我……”祝南屿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思考片刻才意识到：
伽巧穿校服，并非因为憧憬学校，而是为了……迎合自己？
是这个原因吗？
过去那些年，祝南屿忙于工作和学业，从未谈过恋爱。
受到家庭影响，他没想过发展恋爱之外的亲密关系，就连在夜场应酬也不会逢场作戏，所以从未考虑自己喜欢什么风格。
听伽巧这么一说，祝南屿才意识到——
伽巧穿上蓝白校服，仿佛真正的中学生。
充满梦想的年纪，清纯又不谙世事，肆无忌惮散发着诱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气息有多么危险。
遇到自己这种恶劣又坏心眼的社会人士，如同毫不设防的猎物，轻易就能掌控。
“你很喜欢吧？”伽巧没听到他说话，只看祝南屿眼色越来越深，便又问了句。
此刻，伽巧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留下多么大的隐患。
以至于许多年后，伽巧打开衣柜。
看到专门空出几大格存放的各种制服，无比痛恨刚交往没几天就穿校服勾引祝南屿，结果让他觉醒奇怪性癖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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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又想，应该怪祝南屿性格太扭曲，内心满是阴暗的想法偏偏装什么正人君子，害伽巧以为能随时脱身。
“如果不喜欢，我就换掉吧。”伽巧说着，伸手去拉校服的拉链。
“别。”祝南屿握住他的手腕，没控制住用了点力气，在伽巧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痕迹。
伽巧垂眸，瞥了眼自己的手。
交往已经一周了，祝南屿还是第一次做出‘过激’举动。
看来，用校服取悦他也不是完全没效果。
“不是要玩游戏吗？”祝南屿意识到自己太冲动，连忙放手，打开刚刚拿进来的购物袋。
跟伽巧不同，祝南屿正儿八经经历过学生时代，直到游戏宅大概的生存状况。
来找伽巧之前，他去超市买了些平常不会多看一眼的垃圾食品，可乐、薯片、巧克力，还打包了一份炸鸡。
之前几次约会，祝南屿带伽巧吃遍了各大菜系。
氛围感拉满的餐厅，周到的服务，星级厨师亲自烹饪的餐点。
然而从中餐倒西餐，从川菜到粤菜，伽巧从未表现出明显的喜好。
本以为今天也是这样淡淡的。
他毫无防备咬了一口尚带余温的炸鸡，酥脆的外皮到处掉渣。
伽巧觉得狼狈，抽出纸巾擦干净手指，端起旁边杯壁凝结水汽的纸杯，咬住吸管喝了一口。
碳酸特有的空气感立刻充盈口腔，仿佛会跳动似的刺激味蕾。即使咽下去，舌尖依然有微弱的酥麻感。
“……唔。”伽巧捂住嘴巴，想要憋住气体涌上来的感觉，结果还是不受控制打了个嗝。
好奇怪。
但是——
莫名其妙有点上头。
祝南屿见他叼着吸管，一口气喝完整杯可乐，心情有些复杂。
果然，伽巧心性还是个小孩。
是自己想的太复杂了。
“想玩什么游戏？”祝南屿问。
“什么都可以吗？”得到同意，伽巧打开昨晚保存的游戏，语气带着苦恼，“这个游戏很难，我玩了十几遍都过不去。”
“我看看。”祝南屿很少玩游戏，第一次接触这款。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仔细研究规则，顺手搜了下通关攻略。
“来吧。”祝南屿选择开始。
半小时后，伽巧盯着屏幕上的通关特效，开始怀疑人生。
“还蛮简单的，我们玩双人模式吧？”祝南屿有了底气，邀请伽巧加入游戏。
此刻，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的后果。
接下来的过程中，祝南屿在反反复复的失败中，总算学会‘挫折’两个字怎么写。
偏偏伽巧不懂反思，输太多次，忍不住抱怨，“刚才那局明明能赢。”
“确实。”祝南屿叹了口气，“抱歉，下次一定带你过关。”
“真的吗？”伽巧毫无反省意思，把压力一股脑甩在祝南屿身上，“你说话算数。”
“我尽力。”祝南屿做梦也没想到，玩游戏居然玩出一股班味。
游戏开始，祝南屿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操纵自己角色之余还要护着伽巧，避免男朋友趁自己不注意偷偷送死。
伽巧操作确实够烂，幸好足够听话，按照祝南屿的指示险险保住一丝血，顺利活到通关。
看到‘自己打出来’的通关特效，伽巧体会到轻飘飘的感觉，大概可以称之为开心。
祝南屿放下手柄，抬起手准备跟伽巧击掌。
这是很常见的，队友庆祝胜利的手势。
但伽巧不知道，见他抬起双手伸过来，双臂间刚好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难道是……暗示吗？
对，肯定是！
伽巧心下了然，靠过去钻进祝南屿怀里，脑袋贴在他胸口蹭了蹭。
祝南屿僵住。
按照他的‘计划’，拥抱至少要等交往半个月才能发生。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反手搂住伽巧的腰，另一只手还在他背后拍了拍。
感觉两个人心脏靠得很近。
自己心跳得很快，特别鼓噪，根本分不清伽巧有没有心动。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祝南屿才想通。
那时候的伽巧，确实在刻意迎合自己。
但是按照他的性格和能力，绝对不会在‘讨厌’的前提下委屈自己。
所以说，他至少对自己有一些好感……吧？
“娇娇。”
祝南屿自己不敢确定，伸手把旁边的人勾过来，贴在他耳边轻声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嗯？”伽巧蹭了蹭他的胸口，从被窝里露出脸，迷迷糊糊抱怨，“大清早吵醒我，就为了问这种无聊的事情吗？”
祝南屿眼巴巴盯着他，仿佛一只沮丧的大狗狗，“可是，这对我很重要。”
伽巧拿他没办法，伸手到被子外揉揉眼睛，然后枕着祝南屿胳膊回忆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伽巧对感情非常迟钝，迟钝到嫁给祝南屿好几年，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嫁给爱情。
不过，如果只是‘好感’的层面。
“一开始吧。”伽巧回答。
“……真的？”祝南屿难以置信。
“对啊。”伽巧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有钱人当中长得最帅的，长得帅的人当中最有钱的。”
所以，伽巧才会在人群当中选择祝南屿。
祝南屿无言以对。
原来自己从起点就开始走弯路，难怪中间这么多曲折。
早知道伽巧这么看待自己，应该从第一面就开始贴身勾引，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
伽巧思考了一会，有点清醒了，伸出手勾住祝南屿的脖颈。
“如果要说真正开始喜欢，应该是你陪我打游戏的时候。”
“因为我带你赢了？”祝南屿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看来在伽巧眼中，自己作为游戏代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伽巧摇摇头，盯着他的眼睛，“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跟你呆在一起，有开心的感觉，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开心。”
无论因为游戏胜利还是别的什么，归根究底，伽巧因为身边这个人觉得开心，和他共同分享了喜悦。
那时候，祝南屿爱的太明显，以至于两个人都没有察觉。
伽巧其实也随着他，心跳快了一拍。
正因如此，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祝南屿依然觉得这段感情是自己非要勉强，一厢情愿，强扭不甜的瓜。
即便这个样子，祝南屿依然没有放弃伽巧的打算，秉承着‘哪怕当舔狗也要舔到底’的心态，继续跟伽巧谈着恋爱。
日子越来越长，他渐渐摸清楚伽巧的喜好，但还是不肯放弃‘想跟男朋友约会’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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