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计划的第38部分
在狭长的走廊上, 谢镜仪和原非因并肩而行。他们两人的脚步声清晰，在空间里回荡着。
“所以，这故事是从哪里来的？”谢镜仪转头, “真有这事吗？”
“没有, 确实是个故事。”原非因边回答边扯了扯衣服。这均码的衣服给谢镜仪穿恰好合身, 只有裤腿短一点, 给原非因就有点紧了, 袖口和胸口都绷着, 有些捉襟见肘的意味。
作为在凌驾于维度和时间之上的超然组织中的顶尖战力，原非因苦过、累过, 但是没穷过。刚才估计是沉迷于讲鬼故事吓人，忘记了衣服的不适, 这会儿忍不下去了, 一直在无助地扯来扯去，像只被苍耳黏住的狐狸。
谢镜仪看得好笑, 替他整理了下袖口：“待会儿再找下何家的特助吧, 找他们要套新的。”
理着理着, 他注意力就分散开来, 顺手摸了摸原非因的肌肉。原非因此人, 锻炼得当, 肌肉形态高效到可以用优雅来形容，和每一种捕食者一样, 流畅且不显粗笨。
简而言之，很好摸。
谢镜仪一边继续摸一边淡定转移注意：“所以这个故事，是你从哪里听来的还是你想的？还挺精彩。”
原非因很配合：“是执行任务无聊的时候大家一起完善的，属于时管所十大鬼故事之一。我们还有十大冷笑话、十大狗血故事之类的榜单，不过狗血故事是非虚构有原型。你感兴趣的话, 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没有喜剧或者脱口秀之类的榜单吗？”谢镜仪问。
原非因想了想：“没有。因为任务中如果突然笑出声的话，比较容易被当成神经病。在稍微古老一点的年代，会被判火刑。”
这好像有一点太古老了吧……
谢镜仪汗颜。
总之两人一路走到谢镜仪的房间，原非因好像压根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单独房间似的，很自然地坐到了他床上。
谢镜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原非因无辜歪头。
谢镜仪：“！”
他恍然大悟。
“刚才是去吃饭的，结果饭都没吃上。”
净听鬼故事去了。
原非因点点头赞同，嗯嗯真是太坏了，何嘉玉全责，闻夏次责。
谢镜仪在客房里才转了半圈，就在桌上找到个客房服务的二维码，他扫进去，给自己点了些大份餐食，给原非因点了套大码男装。
东西送到挺快，船员推了个小推车。上层是谢镜仪点的一份奶油蘑菇酱牛眼肉，配着白芦笋和脆皮土豆，还有一份塔塔酱炸猪排，一碗罗宋汤，和一大杯气泡康普茶。下层是原非因的新衣服，裤子是朴素的黑色运动裤，白短袖上印了个彩色的荷花logo——这居然是何氏集团的文化衫。
不过食物煎烤油炸散发的香气，和碳酸气体冒泡时令人愉悦的响动，足够让人原谅这件新中式的文化衫。
谢镜仪和原非因两人分着把食物吃完，享受了一会儿糖油混合物和高热量带来的满足感，谢镜仪就又开始摆弄手机。
“在找什么？”原非因凑过来。
“找一些参考资料。”谢镜仪目的明确地在各个软件间切换，并不为其中的内容停留，一点也没忘了自己打开软件是查什么，自制力相当恐怖。
原非因在旁边看着，就在他以为谢镜仪下一个要打开的是中国〇网的时候，谢镜仪指尖一划，点进了晋江文学城。
原非因：“？”
谢镜仪同样疑惑回看：“有什么不对吗？”
原非因：“……你这是？”
谢镜仪理直气壮：“查点资料啊。林特助那边肯定还有后手，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我决定从源头入手，研究清楚现代都市霸总文学的套路。”
原非因：“。”
原非因：“你是对的。”
……
时光飞逝，距离众人脱离海岛，回到文明社会，转眼就是一个礼拜。
谢镜仪也在晋江文学城恶补了一个礼拜的霸总娇妻（性别为男）红眼给命文学，对于相关套路，他整理出了一张详尽的思维导图，详细到可以直接在〇鱼上二手卖了，用作小说创作参考的那种。
虽然没有真的拿出去卖的意思，但是谢镜仪还是想做到尽善尽美。
当闻夏打电话过来时，谢镜仪正戴着防蓝光眼镜，一手平板一手笔，遨游在耽美霸总文学的海洋里，很难说看得是上头还是不上头——主要是有的段评实在有意思，他还顺手摘录了一点。
谢镜仪接起电话，本来想惯例告诫闻夏长话短说，谁知一张口就成了：“三分钟。否则免谈。”
谢镜仪：“。”
不是，我在说什么啊？！
闻夏在电话那头颤颤巍巍：“……谢哥？怎、怎么了，是运营商出新规定，电话超过三分钟，接听方要收费了吗？”
之前安静坐在谢镜仪边上玩拼豆的原非因笑成震动模式，差点把拼到一半的豆打翻。
谢镜仪清了清嗓子，强行揭过这一环：“咳咳，总之，长话短说，我还有点事。”
“哦哦，”感觉谢镜仪恢复正常以后，闻夏就放松了，至于“有点事”，他谢哥什么时候手头没事才比较奇怪，“就是谢哥，沈寒川他说让我明天和他一起去疗养院，要去看他爷爷。”
谢镜仪脚下一蹬，解开转椅的轮锁，将自己转了半个圈，面对那张巨大的、一人高的思维导图：“我看看……你可以去。”
闻夏更疑惑了：“谢哥你在看什么？塔罗吗？”
“一种基于多元维度已有惯例分析下的可能性预测，用哲学的说法是‘日光之下无新事’，”谢镜仪敷衍道，“总之，你当我在看塔罗就行。”
“哦哦。”尽管知道谢镜仪看不见，闻夏还是用力点点头，“那谢哥，你能顺便再帮我算算吗，我有点慌。他爷爷叫我去是不是要骂我，要和我算账啊？”
谢镜仪推了推眼镜，将自己滑到思维导图的另一侧：“存在这种可能。建议你直接去搜彩票中了税后五百万可以怎么花——怎么？”
“谢哥我没怎么啊？”闻夏迷茫，“还有，什么彩票？我不买彩票的，赢钱才是最可怕的。”
“没事，没和你说话。”谢镜仪低下头，刚才他腰上一痛，是原非因戳了他一下。
原非因拿着根末端是手指头的小棒——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出来这些妙妙小工具的，谢镜仪从来没见他买过，也没见过他收快递——他拿着小棒，在思维导图“拿着五百万离开我儿（孙）子”前一节那里点了点，形成一个非常具体的指指点点效果。
谢镜仪定睛一看，那里写着“反对态度”四个字。
原非因又用小棒指指点点了一下，这次重点落在“反对”。
谢镜仪脑海里灵光一闪，他知道哪里不对了，事情缺了一环！
他对着电话那头问：“等下，你为什么会认为沈寒川他爷爷叫你过去，就是会责骂你找你算账？”
闻夏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动静：“这个那个，谢哥……你还不知道啊？”
“我应该知道什么？”谢镜仪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礼拜他都沉浸在霸总小说的海洋之中，现在满脑子都是各路沈姓萧姓总裁，对现实世界的信源把控有些放松。
“就是当时在岛上，我不是发烧了吗，怕冷，就和学长靠得比较近来取暖来着，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被无聊的人拍了张照片，有些人就在那里说来说去……”闻夏吞吞吐吐。
谢镜仪想起他听到的那声快门声，果然，不是错觉。
与此同时，原非因及时亮出平板，十足贴心。上面的公众号标题可比闻夏自己说的犀利多了：【沈总游轮婚礼遭雷暴，疑似上天不看好？未婚妻与何总当众搂抱，谁应该在车底！】
底下网友的讨论不大友好，许多都信誓旦旦，看起来好像他们当时也在岛上那样。谢镜仪下意识发出声轻啧。
当时没去管那个偷拍的后续，也是他半刻意。一是沈氏集团这种体量的公司，肯定有成熟的公关部门，作为集团形象代表的总裁相关事宜肯定会有人维护；二是他故意的，想试试看能不能顺势拆个cp，看林特助那边还会有什么手段反制。
但是让闻夏直面这些讨论也不是他的本意。
“沈氏那边完全没有公关吗？”谢镜仪皱着眉头问。
如果林特助想管这事，那他第一时间就可以了解。毕竟他都是沈寒川的特助了，只要沈寒川一个点头，整个沈氏集团的资源随他调用——甚至有时候沈寒川不点头也行，这个级别本身就有足够的权利了。
……除非，沈寒川不想管这件事。
闻夏的声音低下去了：“有。沈寒川跟我说，他们的公关把这件事的影响压到最低了，但是还是让他爷爷看到了，他老人家想见见我……”
谢镜仪做了个深呼吸：“这样。首先，你告诉沈寒川，让他现在立刻马上，派人把所有相关词条降权，想办法弄出点新的动静，把网友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这是你们能够继续沟通的前提。其次……他去疗养院的时候，会带保镖和林特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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