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夜夜入我的梦里。”
一瞬间林澈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心脏几乎停摆。然而在苍厌说出下一句话后，林澈却比对方还要困惑。
好问题，他怎么知道为什么苍厌会夜夜梦到他？明明今天才是二人初次见面才对啊。
震惊间，苍厌忽然低下头来，额头抵着林澈颈窝，火热的吐息都喷在他微凉的皮肤上。
“哥哥。”
“我好想你。”
带着叹息和怀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下，林澈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想起了方才在卷宗上看到的熟悉的字迹，难道时烬是附在了苍厌的身上？就在林澈想着要是现在就抓着苍厌认亲会不会被当成变态烧死的时候，苍厌突然又笑了一下。
他带着酒气从林澈颈窝里抬头，连眼尾都带着点红，像是已经喝醉了。
“你让我这么难过，自己却无知无觉，这样，未免也太不公平。”
酒杯再次被酒液填满，苍厌端起酒杯举到唇边，露出一个极淡的笑：“你也陪我喝一点吧。”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怔愣间，苍厌已经仰头将酒液倒进了自己嘴里。然后他放下酒杯，单手掐住林澈的下颌，俯下了身。
带着酒香的嘴唇贴了上来，牙关被抵开，被捂热的清香酒液从苍厌口中渡了过来，漫上舌面，最终滑入喉咙。
这酒比想象的要烈，就像一道火线，一下子点着了林澈的大脑。
渡完那口酒液后，苍厌才缓缓退开半寸，舌尖在林澈被吻得红润的唇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此刻的他眼神清明，哪还有方才迷醉失意的模样。
反倒是林澈，脸上泛上了酒意的潮红，就连鼻尖、耳廓、锁骨都带上了点粉。瞳孔失焦，眼神涣散，就连睫毛眨动的频率也缓慢了许多，红润的嘴唇被酒液浸湿，又被吮吸得微微红肿，可怜兮兮地微微张开一点缝隙，露出里面一小截鲜红的舌尖。
他已经彻底忘了要假扮娃娃的事了，身体软绵绵地靠在苍厌怀里，双手更是抬起，小猫爪子似的搭在苍厌线条流畅的胸肌上。
苍厌垂着眼睫，看着怀里醉得七荤八素的小猫，又抬起脸亲了亲耷拉在头发里的猫耳朵：“你到底是谁？”
林澈微微仰起头，望着苍厌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尾巴被他甩过来，毛茸茸地抱在怀里。他就这么咬着尾巴尖，脸上露出一点调皮的窃笑，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
苍厌没有听清。他看着那一截探出来的鲜红舌尖，以及被舌尖舔湿的、尾巴尖上的那一小撮绒毛，眼神幽暗。
控制不住地，苍厌再次把脸凑了过去，在小猫出了点汗的挺秀鼻尖上吻了吻：“你说什么？”
林澈看着苍厌，笑得坏极了。
在清冽的酒香中，带着笑意的、顽皮的、因为醉酒而变得微微沙哑的气声贴着耳廓响起，像一道电流从耳道一路穿进苍厌的脑子里，最终像烟花般炸开。
“你是笨蛋。”
“我当然。”
“是小猫啊。”
“喵～”
可惜小猫不能再继续喵喵叫了，因为嘴巴又被重重的堵住。可怜的小猫被吻得眼睛红红，鼻尖红红，嘴巴也红红，就连尾巴也被挤在二人的身体中间动弹不得。
苍厌磨着林澈的唇瓣，用牙齿轻轻叼住，松开，再一点点含进嘴里，唇肉被磨得充血，变成鲜艳的红。舌尖又抵进来，贴着内侧那一圈黏膜舔舐，清亮的液体被苍厌卷进口中，更多的则装不下般从唇齿交接的缝隙间流下来。
等苍厌彻底退开的时候，林澈的嘴唇已经有点合不上了。唇上全是湿淋淋的水光，就连舌尖也被勾着探出了一点。
梦中曾经闻过无数次的香味再次迸发。
苍厌看着眼前无辜又可怜，被迫往外伸着一点舌尖的小猫笑了笑，明明是神使，说出的话却像是引人堕落的恶魔。
“你不是小猫。”苍厌握着林澈的手，带着他一起抚摸被口水和汗水濡湿的乱糟糟的尾巴。
被亲懵了的小猫还不知道危险将至，圆滚滚的眼睛含着水气望着苍厌，发间的耳朵抖了抖，像是在问：我有猫耳朵，我不是小猫是什么？
苍厌深深叹息了一声，带着得偿所愿的笑意，指尖向下勾上了胸口缎带，解开。
“你是我的礼物。”
丝带委顿在地上。
“现在，我要品尝我的礼物了。”
第83章 猫舌头
等意识从混沌深处重新浮上来的时候, 林澈首先感知到的是从皮肤相贴之处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侧脸枕着饱满起伏的胸膛，后腰上搭着一只手，火热的掌心张开贴着腰椎, 而林澈自己的尾巴就一圈又一圈地缠在那条搂着自己的结实手臂上。
原本餍足眯着的眼睛一点点瞪大了，混乱的画面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划过喉咙的酒液是如何从胃里一路烧到四肢，烧到他整个人都像被抽掉骨头。摇晃的水晶灯，纠缠的长发, 还有自己又软又湿的声音——
“真的不可以，肚子都鼓起来了……”
尴尬到脚趾都抠紧, 林澈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他小心翼翼地一寸寸抬起头, 果然看见了苍厌那张沉静的睡颜, 仍是那般高洁冷淡, 只除了唇色异样的红，唇瓣上甚至还有一道新鲜的咬痕。
越往下，痕迹便越多了。苍厌的脖颈、锁骨尤其是饱满的胸口全是桃花瓣似的红痕, 深深浅浅, 伴随着一道又一道指甲抓过的细痕，而元凶正是林澈自己。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林澈震惊地接受了自己睡了人族祭司的事实。而随着眼前这些罪证, 更多记忆的碎片跟着涌进了脑海里。
他何止是睡了神使，甚至还是主动的。
当时林澈就坐在苍厌身上，出了一身的汗, 额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侧和额头，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 微微张开着，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一点，小奶猫似的、可怜兮兮地一下又一下地舔着自己的唇。
苍厌两手扶着小猫的一截柔韧的窄腰, 掌心的温度烫得小猫更觉得干渴。苍厌爱怜地低头吻了吻小猫汗湿的鼻尖，然后扶着他的腰，把他往上举了举，声音带着克制的沙哑：“我去给你拿点水喝。”
结果食髓知味的小猫却一边用双手揉着祭司硬邦邦的胸肌腹肌，一边又喘息着把刚举起来的那点距离又自己坐了回去。这一下可是实打实的，苍厌眼睁睁看着小猫从尾椎到四肢、甚至尾巴尖都抖了个激灵。
苍厌方才怜惜林澈所以一直收着劲，结果这眼大肚皮小的小猫却自个儿把自个儿撑坏了，于是便拧着眉头怜惜地去摸他的脸：“疼了？”
小猫眼神迷离地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潮红，他看着苍厌，忽然抬起双手捧住苍厌的脸，低下头，嗔怪地咬了咬他的下唇。牙齿陷进那一片柔软的唇肉里又松开，灵活的软舌从齿尖伸出来，撩拨似地去舔苍厌的唇缝。
声音从二人相贴的唇缝里泄出来，带着水似的黏糊：“我要喝你嘴巴里的水……”
啊啊啊啊啊！林澈闭着眼睛在心里无声呐喊。
虽然结合之前的种种迹象，林澈心里已经肯定这个苍厌极有可能就是时烬。可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又让他怎么敢和对方相认？
时烬一直把他当成可以信任的哥哥，甚至不惜冒险也要来救他。可如今，自己却趁对方没有意识的时候睡了他！时烬会不会伤心？会不会觉得从一开始，自己就是馋他身子才有目的地接近他？
林澈咬着唇、红着脸，额头抵着苍厌的胸膛，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先逃走再说。
于是他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还缠在对方结实手臂上的猫尾巴，双手移开，撑在两侧床垫上试图起身。结果掌心才刚使上力，后腰就软得他差点再次趴回去。而更让他脑袋都羞耻得冒烟的是，随着他的动作……
而好巧不巧，就在林澈僵在那里的时候，苍厌似乎被他的动静吵醒了。
后腰上宽大的、足以盖住整个腰肢的手掌微微用力，又把林澈按了回去。温热又濡湿的皮肤再度相贴，那些方才流出的液体便也有一部分被挤压着混合在一起，发出一点极轻微的黏腻的声响。
苍厌低下头在盖着的猫耳朵尖上吻了吻，微微发烫的呼吸伴随着低沉沙哑的嗓音，撩得林澈的身体又有些发麻。他低笑一声，搭在腰肢的手掌下滑，惩罚似地用力抓了抓：“扭什么，刚才还没扭够吗？”
林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一动不动地僵了有好一会儿，耳朵边全是苍厌沉稳的心跳和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直到林澈发现苍厌又没了动静，而头顶的呼吸也变的平稳绵长。
林澈又谨慎地等了会儿才再次抬起头。苍厌合着眼睛，浓密的长睫毛安静地覆着。
他又睡着了。
林澈抿了抿唇，咬牙把手伸到后背，极缓慢地握着苍厌的手腕将它挪开，然后再次试探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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