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纤细的腰肢猛地向上弓起一瞬，带动铃铛撞击传来一声脆响。
在疼痛中，林澈下意识抬手要去扯下花瓣，而直到这时，他还以为文森特只是不小心夹错了地方。
然而手腕才刚抬起就被控住了，齿夹咬合，林澈疼得眼泪汪汪，委屈地不住耸起肩膀，带动花瓣如同蝴蝶翅膀般扇动：“啊……疼，文森特哥哥，我好疼，快帮我拿下来……”
然而文森特却像是梦魇着了一般，他的眼睛直直地定在那枚扇动的花瓣上，瞳孔放大，呼吸粗重。
他凑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扇动的花叶，喃喃地、梦呓般地说：“让我舔舔你，林，我想舔你。”
比往日更甜腻的馥郁香气萦绕在鼻端，文森特头晕目眩地张开嘴，而就在这时，门被猛地踢开了。
顾怀远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出现在门口，然而比寒气更冷的却是他的脸色。
漆黑瞳孔直勾勾地定在床上，从林澈挂着泪的绯红眼角，歪斜的睡裙领口，最后停留在被鲜红舌尖触碰的金属花瓣叶。
他直接被气笑了。
“好啊，好啊。你就是这么照顾我老婆的，是吗，文森特？”
都他妈照顾到床上去了，再晚来一步，只怕老婆都要是别人的了。难怪叫他不用着急赶回来，只怕分明是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最好死了才好吧？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超过了林澈大脑所能承担的负荷。顾怀远毫无征兆地出手，把文森特一把从床上薅了下去，二人毫无风度的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
然而此处到底是顾怀远的地盘，在闻讯而来的保镖加入后，文森特很快就被反拧住胳膊控制住了。文森特像一头被围猎的猛兽般剧烈挣扎，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
顾怀远从地上站起来，抬起拇指不紧不慢地擦掉嘴角的血迹。他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三颗扣子，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然后冷冷地、一字一顿地对保镖吩咐道：“堵住嘴，在门外等着。”
文森特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意识到顾怀远要做什么后，他的整张脸都因为暴怒而狰狞，三个保镖都没能按住他，被他挣扎着往前扑过来：“你不能——”
文森特没能说完，就又被保镖狠狠按了回去，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怀远居高临下看着他，脸色并不比文森特好看到哪里去。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来：“那你就好好听着，看看我到底能不能。”
门被重重合上了，顾怀远带着满身未消的怒意回头。
房间里，林澈刚把身上的夹子拆下来，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气，迁怒地远远扔开。
金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被顾怀远捞进手里。
在顾怀远谴责的注视下，林澈先是畏惧地缩了缩身体，可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色厉内荏地挺了挺胸，强撑出一副骄横的模样来。林澈仰起下巴，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偏偏要做出凶狠的表情。
林澈对顾怀远是有怒气的。这个人先是莫名其妙出现，把他从熟悉的家里带走，然后又莫名其妙消失，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座陌生的庄园里。幸好还有文森特哥哥在这里陪他，结果日子才刚好起来，这个顾怀远又不知从哪儿突然蹦了出来。
林澈恼怒地瞪着他，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
他猛地起身，手脚并用地往床下爬，光裸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就要往门口走：“滚开，你这个大坏蛋！不许靠近我！文森特哥哥，文森特哥哥你在哪里？”
这番举动彻底点燃了顾怀远的怒火。他暴怒着大步上前，一把按住林澈的肩膀，把人仰面朝天丢回了床上。
顾怀远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扣着林澈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粗糙的掌心带着惩罚的意味揉过胸口，单薄的、被扯得松垮的布料什么也遮不住，掌心传来的颗粒感让顾怀远的呼吸都沉了一拍。他忽然用力抓了一把，咬牙切齿地吓唬人：“你以为你的文森特哥哥是什么好东西？还不是满脑子都想着叼住这儿好好磨一磨？”
顾怀远感觉自己都还没有用力，林澈就发出一声猫似的痛叫。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哭腔的尾音，直直钻进他心里，把满腔的怒火一下子浇灭了大半。他低头看着林澈委屈巴巴的小脸，看着他鼻尖泛红、眼眶含泪的模样，心里蓦地软了软，心想自己和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置什么气呢。
顾怀远叹了口气，收回手，想把林澈扶起来好好抱一抱，亲一亲，或许再和他道个歉，抱歉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这么久。
这是顾怀远第一次对人这么低声下气，但面子什么的哪有老婆重要。然而顾怀远做梦都想不到的是林澈也是气狠了，竟然抬手就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顾怀远的脸被扇得偏过去，半边脸颊立刻浮起淡红的指痕。
林澈伤心欲绝，泪珠成串地往下掉：“你才是坏蛋！你弄得我好痛！管家哥哥，呜呜呜小澈以后都会听你的话，你快来接小澈回家，小澈以后再也不和这个姓顾的大坏蛋玩了呜呜呜呜……”
他自顾自哭得伤心，却不知顾怀远心里都快怄死了，满脑子只有林澈要和他划清界限，回到那个狼窝里去。
顾怀远就不明白了，明明那些臭男人一个两个的都在欺负林澈，怎么林澈反倒哥哥长哥哥短的喜欢的不行。而自己掏心掏肺为他，最后却反倒落了个坏蛋的恶名？
恶意由此滋生，顾怀远看着林澈，心想，长了这么漂亮的嘴，明明摸着又红又软，却专说些让他伤心的话，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堵住吧。不是说他是坏蛋会尿他肚子里吗？既然如此，他还不如干脆坐实了这个罪名。
团在掌心的链条从手中滑落，顾怀远居高临下看着林澈。
林澈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慢慢停止了哭泣，畏惧地小心翼翼地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眼里含着泪，怯怯地看着顾怀远。
顾怀远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碾过那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他缓缓地、阴恻恻地挑起唇角，露出一个让林澈从尾椎骨一路凉到后脑勺的笑容：“乖，现在是不能哭，不然一会儿可就哭不动了。”
门外，文森特被堵着嘴，沉闷地咆哮着挣扎。
他的双臂被反拧到背后，肩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可文森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仍在剧烈地扭动。混乱中，他的膝盖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重重地趴倒在地。
然后，他看见了。
门与地板之间有一道极窄极细的缝隙，文森特原本因为暴怒而充血的眼睛，突然定住了。
门缝底下，一双男人的脚正对着他。擦得锃亮的皮鞋鞋尖朝外，稳稳地踩在地板上。
是顾怀远。
文森特重重地喘息着。他的耳朵贴着地面，贴着门缝，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数倍涌进来。他听见了呜咽声，高高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撞碎了再拼起来。
可文森特却遍地寻不到林澈的人影，他的视线疯狂地在门缝里逡巡，直到，面前的地板上突然滴下一滴液体。
小小的，圆圆的，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微光，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直到最后在顾怀远的脚尖前凝聚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文森特死死地盯着那滩水洼。水洼的表面微微晃动着，映着屋里暖黄的灯光，映着顾怀远皮鞋上冰冷的金属扣。然后，在那小小的、颤动的水面上，文森特看见了一个倒影。
原来，林澈一直在这里。
伴随着一声颠碎的哭泣，两只无力的脚突然从门缝上方坠落下来，白得像玉，细得像瓷，脚背上淡青的血管隐约可见。然而它们并没有踩到地面，而是像芭蕾舞舞者般，只有圆润的脚趾趾尖能堪堪触碰到地面。软软的，颤颤的，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贝壳般的脚趾在水洼中晃动，摩擦出一道又一道的水痕。水洼被搅乱了，倒影碎了，脚尖徒劳地踮着，仿佛在寻找一个永远也够不到的支点。
门板上不断传来金属叩击的声音，伴随着金链上铃铛的声响，与文森特沉重又剧烈的心跳慢慢同频。
【作者有话说】
状态还是不太好呜呜呜呜
第212章 清醒
门外几个保镖都是年轻男人, 血气方刚，在这儿听了一宿的活春宫，个个都面红耳赤, 因为里面的各种动静而浮想联翩。
啧啧的水声，拍打的声响，如急雨一般的铃声，以及猫叫似的呜咽和哭泣……
在听到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时, 保镖们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在心里对老板的超持久续航甘拜下风，同时也默契地做出了决定, 看来今晚下班以后得去找个流莺泄泄火了。
保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渴望。想必今夜, 那些有着黑色头发与黑色眼睛的流莺将会格外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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