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白天被仙女教母按着吃嘴巴的时候身上便一直热热的，晚上更是做了奇怪的梦。
林澈偷偷去瞥纪宁, 看到哥哥脸上奇怪的严肃神色，心中更是害怕了几分。
哥哥果然还是生气了吗？
纪宁皱着眉, 先拧开花洒试了试水温, 然后才蹲下来, 声音有些哑, 也有些沉：“哥哥给你冲一冲。”
浴室里水汽渐起，镜面蒙上了白雾。纪宁一手握着花洒，一手握住林澈的小腿, 掌心拢着雪白的皮肤, 顺着膝窝往上。
纪宁早年在集团里轮岗也是吃过些苦的，再加上平时很自律, 常年举铁, 指腹和掌根都带着薄茧。粗粝触感一路摩擦，像带着细小的电流，弄的林澈薄薄的腰肢颤了颤, 眼眶也湿了，却又因为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 抿着嘴不敢吭声。
温热的水流击打在绵软的腿肉上，有些微的钝痛。林澈想躲，可他那点力气在纪宁手里根本不够看。纪宁纹丝不动, 反倒是他自己在挣动之下带动指腹在小腿上磨出了浅浅的指印。
纪宁敛着英俊的眉，用低沉迷人的声音诱哄他：“小澈乖，自己扶着膝盖。”
林澈乖乖照做，靠坐在墙边，伸出细白的手指自己掰住大褪打开。低头，可以看到哥哥就跪在地上，俯身举着花洒为他冲洗，距离很近，近到林澈觉得那高挺的鼻梁都快要要碰到自己大退内侧绵软的皮肤了。
在外头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此刻却半跪在浴室里，垂着眸子替弟弟洗澡，幸好低垂的眉眼遮住了眼底的暗潮汹涌，否则即使笨拙如林澈，只怕也要被那深沉的欲忘吓到了。
水流不断蒸腾出热气，林澈的脸也愈发红了。细白的手指没有扶稳，在被掐出些微凸起弧度的退肉上滑了一下。
当啷一声，纪宁手里的花洒突兀掉落在地。
林澈被吓了一跳，惴惴不安地看过去，果不其然发现哥哥脸上神情紧绷，就连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委屈不安齐齐涌上心头，林澈终于忍不住哭了鼻子：“对不起哥哥，呜呜，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以后再也不会尿床了……”
小少爷哭起来也比旁人要好看。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鸦黑的睫毛颤抖，鼻尖透红，一张荏弱的小脸被水浸润得格外漂亮。
纪宁重重喘了一声，蓦地抬手，伸手捂住了弟弟汪着泪的眼睛。
不要、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
他的手很大，这一盖直接就遮住了林澈大半张脸，只露出迷惘微张的红润嘴唇。
突如起来的黑暗让林澈懵了一瞬，挂着泪珠都忘了哭，好一会儿才怯怯地小声叫了句哥哥。
纪宁没有回答他，耳边只有粗重的呼吸在浴室里回荡，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让林澈愈发不安，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
他一边抖着嗓子又喊了声哥哥，一边抬手想去掰脸上的手，却被纪宁制止了。
“小澈乖，别动。”纪宁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给我讲几个故事，哥哥就不生气了。”
林澈哦了声，放下手，乖乖被捂着脸，开始磕磕巴巴地讲故事。
讲今天沙滩上打架的小螃蟹，讲仙女教母的秘密，讲他偷偷吃的椰子糖。
哥哥时不时嗯一声，只是回答时的气息越来越不稳，直到林澈都有些口渴了，哥哥却还是没有松开手。
林澈有些累了，也忘了害怕，于是撒娇着开口说想睡觉，同时再次抬起右手想掰开纪宁的手掌，却反被哥哥握住了手腕。
哥哥的掌心很烫，而且黏黏的。
“小澈，再等一等。”
林澈一直是听哥哥话的好孩子，他嗯了声，乖巧地坐好。只是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咕叽声，以及手腕上传来的黏腻感觉，小少爷不禁好奇地歪了歪头，心想，难道哥哥是在偷偷吃糖果吗？
于是续航过于持久，额头挂满了汗珠的纪宁就看到，他漂亮的弟弟突然伸出柔软而鲜红的舌尖，舔了舔方才被他握过的手腕，舌尖带着黏腻才刚收回口腔，便又呸呸呸地吐了出来：“好难吃。”
直升机终于坠落，火花四溅，露在手掌外的俏丽下巴和粉嫩唇瓣外的舌尖也被迸射到。林澈懵懵地伸出手指擦了擦，又舔了舔，小脸再次皱了起来，呜咽着喊苦，想喝水。
纪宁草草擦了擦，又收回手。视线触及那无辜又纯洁的小脸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从后背猝然升起，直叫纪宁又有了起飞的冲动。
他端了漱口杯过来哄着林澈漱口，语气是前未有过的缱绻。林澈虽然傻了，却也有孩子独特的敏感雷达，意识到此刻哥哥心情很好，也终于放下心来。
他向来早睡早起，这么折腾一通早就困了，打了个哈欠，软软地往纪宁结实的腹肌上一靠：“哥哥，小澈困了。”
说完，竟然就这么闭上眼睛直接睡着了。
纪宁望着怀里的弟弟，心中惊涛骇浪，然而手上动作却十足轻柔。他替林澈擦干，又换上新的睡衣，然后才把人放回床上，掖好被子。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留下，而是合上门走了出去。
……
林澈最近很苦恼。
他思来想去，觉得哥哥果然是生气了，不然为什么晚上不再陪他睡，白天更是不见影子。林澈忍着睡意守在门口，好不容易等到纪宁回来，欢欢喜喜冲上去要抱抱，哥哥却一副见了鬼般的表情，有时候说累了，有时候说去醒酒，然后人就不见了。
林澈伤心又委屈，他坐等右等苦等不到人，索性一大早就从别墅里偷偷跑出去，又溜到隔壁楼栋的办公室。他知道，哥哥每天都会在这里见客，说些一听就让人眼皮子打架的话。
他到的时候，纪宁还没来。保洁刚搞完卫生，大门敞开着，空气里浮着淡淡清洁剂的味道。林澈看看屋内的陈设，原本是想躲在柜子里，可惜柜子隔层太多，塞进去不是卡手就是卡脚。最后看来看去，还是钻进了桌肚下。
书桌十分宽大，做工精良，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林澈今天起得太早，坐在地毯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压低的交谈声把他吵醒。
“最近海线那边不太平。”季仓的声音沉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凝重，“这个月三条船，一条在公海被撞，船体破了口子，货损过半。一条在近港被抢，押运的人被打伤。还有一批货里被人偷偷塞了违禁品，海关扣住，我们花了不少功夫才压下去。”
纪宁没有立刻说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冷得发沉：“查过没有？”
“查了。撞了咱们船的是艘勘测船，说是船上雷达坏了。抢货那批人也有案底，常年作案，像是临时起意。至于莫名出现的违禁品更是蹊跷，报关单、封条、仓位都对得上，偏偏开箱就多了东西，桩桩件件，单看倒都像意外。”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纪老爷留下的那些后代，最近也频繁出事。二房车祸，三房溺水，K市那边还有一位在工地失足。人倒是都救回来了，可时间挨得太近，不像巧合。我怀疑，是有人盯着纪家，在背后搞事。”
纪宁的眼神沉下来：“继续查！加强安保，尤其是小澈那边，再加几个人，他进出坐的车、吃的东西、用的东西，全部经你的手。外面的人，一个都不许近身。”
季仓应了一声，沉吟片刻，忽然又道：“不如让我带着林澈回乡下去躲一阵子吧，对外就发布消息说是小少爷身体不好，去国外疗养了。地方偏，外人进不来，也方便照看。”
纪宁第一反应是拒绝。
自从三年前做出留下林澈的决定后，他从来没有和林澈分开超过三天。那小孩娇气、黏人、还怕打雷，睡觉都要攥着他的衣角，醒来第一眼看不见哥哥都要红眼眶。可拒绝的话刚到唇边，他忽然又想起昨夜。
满室水汽里，漂亮的弟弟被蒙着眼睛，只露出红润嘴唇，鲜红的舌尖上沾着一点甜腻的汁液。
纪宁的喉咙有些发紧，想着也许分开一段时间也好。他确实不能，也不该再继续错下去了。
“好。”纪宁忍着不舍，艰难地点了点头，“那小澈就拜托你了。”
“嗯。”
季仓起身离开，纪宁拧了拧眉心，强迫自己不去回忆那夜的混乱，起身走向桌边打算处理公务，手掌才刚搭上老板椅，人就僵住了，只因这几日一直在他脑海里掰着退吐着鲜红舌尖的本尊竟然就坐在地毯上，正控诉地望着他。
多年的豪门生活让林澈娇养出了一身的冰肌玉骨，他穿着一身雪白的家居服，常人穿这刁钻的颜色只怕会被衬得灰头土脸，他却比衣服还白。
小小一个人小鸟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脸上还带着点不知哪儿擦来的灰，瞪着一双带着怒气的上挑猫瞳，把纪宁看得险些当场把椅背都捏碎。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快起来里面脏，想要说偷偷跑出来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然而事实上，除了一口火热的叹息外，纪宁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反倒是那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抢先一步开了口，还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短短几句话就将纪宁钉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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