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因为林澈一直死死搂着他。细白的手指攥着他领口那点布料，每次冯夕照试图把人从自己身上扒开，林澈就哼哼唧唧地抗议，声音又娇又软，叫的人后脑都发麻。
冯夕照一手抱着人，抬腿把那个alpha往花盆角落里又踢了踢，感觉到胸口小猫喝奶似的动静，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下威胁地用力捏了捏，低斥道：“小祖宗，别闹了。”
然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祖宗的回答是又张嘴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冯夕照的胸肌练得很鼓，又有弹性，此刻胸口的领子被扯得变了形，露出大片健康的麦色皮肤，上面涂满了亮晶晶的口水。除此以外。现在还布满了一个个小小的、圆圆的牙印，不过都不深，因为林澈即使铆足了劲也压根咬不动。
偏偏混沌中，林澈还发现只要他一咬这里，面前的人就会释放出更多的alpha信息素，于是愈发咬得乐此不疲，独留下冯夕照忍得额角青筋直跳。
冯夕照咬着牙处理完一切，再次托着林澈把人放回餐桌上，同时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澈的侧脸，触感像刚做好的豆腐，又弹又软又烫：“林澈？家里有抑制剂吗，放在哪里？”
林澈仰头看着他。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然后咧开一个傻傻的笑，并没有回答冯夕照的问题，而是伸出食指，揩了一下他胸口的水渍，然后收回手，把手指放进嘴里，粉嫩的舌尖从指根一路舔到指尖，津津有味地舔舐起来。
冯夕照真是拿林澈没招了，只能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去不再看。
他喜欢林澈，也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更不能趁人之危。现在林澈的状态不清醒，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受药剂的影响，更何况，他还有男朋友，更轮不到自己趁虚而入。若是自己当真趁着这机会强占了林澈，等林澈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发情期里和一个只见过两面的Alpha上了床，会不会恨他，再也不想见到他？
冯夕照舍不得，所以既然问不出来，便只能自己去找。
然而他才刚直起身，动作就顿住了。他低下头，看向自己右手的小臂，皮肤上有一片明显的濡湿，竟然已经湿透了。
想明白那是什么后，冯夕照脑子里轰的一下炸了。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片濡湿，喉结沉重地滚了一下，身体里的火烧得他手臂上青筋直爆。
偏这时，林澈察觉到眼前的alpha想离开自己，两条长腿抬起来，竟是直接夹住了冯夕照的腰，把人又拉了回来，半睁着挂着泪水的眼睛挽留道：“别走……”
冯夕照抬起手，颤抖着扶住了挂在自己腰胯上的长腿，掌心下的皮肤光滑、柔软，随着主人的动作不住起伏。
冯夕照的心里天人交战，就在这时，林澈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原来时间早已经过了林澈约好的开播时间，观众们久等不到，纷纷在林澈的社交媒体账号下留言，而榜一大哥潜水员更是干脆选择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许是为了手动给自己上防沉迷，冯夕照走神之间竟然下意识拿起了电话。
视频通话因为久未接通自动挂断，之后，一条条的消息便跳了出来。
“怎么今天还没有直播？”
“上次是我冒昧了，希望你不要介怀。我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觉得你穿体操服很好看。”
“钱不用还给我，我也不是为了向你索取什么报酬才打赏你的，你可以放下心理负担坦然接受，只要你还在直播一天，我就永远是你的榜一大哥。”
“你不想继续直播，是不是因为谈男朋友了？”
“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已经好久没有主动和我视频聊天了，我很想你。”
一股怒气猛地蹿上心头。
他冯夕照因为来晚了一步，一见钟情的老婆已经有了男朋友，不得不咬着牙做忍者神龟就也算了，这他妈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贱男人，还敢在林澈面前刷存在感，说什么永远的榜一大哥？！
由于之前的聊天记录已经被林澈删光了，所以冯夕照什么也没看到，但他自己就是做直播的，自然也知道有些主播为了留住榜一大哥会做些什么。
再联系潜水员说的视频电话，一想到林澈可能也做过，冯夕照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既然林澈可以对榜一大哥撒福利，那凭什么他不能？不就是花钱刷礼物吗？从今天起，他来做林澈直播间的榜一不就好了？以后这些福利都由他冯夕照来收取，那么相对的，可怜的偷窥者自然也该换一个人了。
……
神安疗养院里，孟黎穿着笔挺的白大褂站在窗边。
天色已黑了下来，不远处的花园里还有不少散步的病人。其中有个病人正扶着单杠进行复健，大概是累了，他便停下，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孟黎的目光落在那块手帕上，停了一瞬，然后右手下意识地抬起来，修长的手指探向白大褂的内袋，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动作又突然顿住。
内袋里的手帕不在了，交给了一个口口声声会还回来，却始终没有露面的小骗子。
孟黎把手插回白大褂的口袋，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头也不回地冷冷道：“这个alpha不行，换一个。”
“为什么？！”
身后的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不然我何必费尽心思把人弄残，再把他弄到你这里？！”
孟黎脑海里闪过林澈和时烬二人在花园里亲密检查嘴中伤口的画面，没有解释，只是转头，给出了解决方案：“人工腺体已经取得了成功，你想要，我随时可以给你制一个出来。”
“不行！”
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打转的人猛然停下脚步，那人有一头柔顺的卷毛，竟然是杜宁。
“目前人工腺体等级最高也不过B级，根本配不上我。”杜宁停下脚步，不甘心地摸了摸后颈的omega腺体，“我就要时烬的！他的腺体是完美的S级，只要移植了他的腺体，我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S级Alpha！”
“他的不行。不想要B级的，那就等着，等到我能制造出S级腺体的那天。”
“不行，我等不及了！”杜宁的声音骤然拔高，沉声拒绝。他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手机闹铃突然响了。于是他深吸了口气坐下，一边拿着手机捣鼓，一边头也不抬地强硬对孟黎道：“哥哥，父母去世的时候，你答应过他们会好好照顾我，难道你忘了吗？”
孟黎下颌紧了紧，语气有所缓和，却仍然没有动摇：“林澈和他的弟弟感情……很好，我不想他伤心。”
杜宁不以为然：“只是失去一个腺体而已，他不是就想治好腿吗，有所得必然有所失，一个腺体换两条腿，他还赚了。而且等我变成alpha，我自然会好好照顾林澈，会让他幸福的。”
孟黎没有说话，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杜宁手指敲击手机屏幕的嗒嗒声在空气中回荡。孟黎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舌尖上泛起一点微不可察的苦涩。他突然有点想念那间破旧的仓库，虽然时隔那么久，那铁杆上的体温早已消失不见，屋子里的香气也已经淡去，但孟黎还是想去那里静静地待一会儿。
然而他才刚往门口走了两步，身后的杜宁就突然狠狠骂了句脏话，把手里的手机砸飞了出去。
手机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最终停在孟黎脚边。孟黎低下头，看到手机屏幕朝上，显示正在视频通话中。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麦色皮肤男人的下巴，线条凌厉，上面挂着一层薄薄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鲜明突出的喉结不住滚动着，像是在喝水。然后，熟悉的声音从麦克风里飘了出来。很轻，比奶猫的哼叫响不了多少，却一下就被孟黎捕捉到。
他认出来这是谁的声音了，因为就在不久前，他才刚在那间狭小的库房里听过，那时这个声音也是这样的，能把人的骨头都甜酥。
孟黎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握住地上的手机。他直起身，将手机举到面前，屏幕上，右上角的小窗是黑的，杜宁关闭了自己这方的摄像头。左边占据大半块屏幕的画面上，是那个陌生男人放大的脸。
那个男人似乎是把手机放在了地上，镜头以仰角朝上拍摄。对方的上衣领口被扯开了大半，饱满的胸肌腹肌上热汗一滴滴地往下淌，还能看到一个个圆圆小小的牙印。
男人筋骨结实的臂膀抬起，手掌在画面之外，不知在做什么，但可以清晰看到对方的舌头时不时从嘴唇里探出去。偶尔，画面边缘还会出现一些白花花的东西，因为快速移动而在镜头里虚化成奶油般的质感。
也不知那男人做了什么，麦克风里突然传出一声绵长的哼叫，尾音打着颤往上扬。接着，画面边缘那白花花的东西猛然合拢，遮住了男人高挺的鼻梁。
直到这时，孟黎才认出那是什么东西。他捏着手机的指节猛地一紧，屏幕边缘甚至因此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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