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坐在副驾上，手指揪着安全带，脸上很纠结：“可是……可是我还想把谢砚之找出来……”
姜典在红灯前停下，侧过身来对他做了个放心的手势：“离职也不耽误你找人啊。常红藤本就对外开放，更何况还有我这个金主爸爸在，别说进塔楼了，你就是想把它炸了都成。不过我听王校长说，鉴于最近的风波，校董会已经在走拆除审批流程了，估计最多半个月，就要动手拆楼了。”
闻言，林澈顿时后怕地轻轻拍了拍胸口。幸好有姜典雪中送炭，不然他还真没办法在半个月之内把谢砚之带出来，总不能跑过去诱惑看起来不剩下多少理智的谢砚之，告诉他如果跟自己走，想喝多少小甜水就给他喝多少小甜水吧？不过谢砚之头上的触手有那么多嘴，就是把他嘬肿了也喂不饱吧？
毛毛：【……你被舔坏脑子了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林澈脸也红了，羞耻地咬了咬唇，同意了姜典的提议：“好，那我们现在回去把行李收拾一下，顺便提离职。”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医务室，安语正在办公，闻声抬头望过来：“小林？你去哪儿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此时，系统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于是林澈含糊地说了句“手机没电了，安医生，等会儿我再和你细说”，就一头冲进了值班室。
他关上门，拉开衣柜，从整理好的小袋子里随手抽出一块蕾丝小布料套上。当那块轻薄柔软的布料贴上皮肤的瞬间，脑海里刺耳的倒计时终于戛然而止。林澈扶着柜门长长舒了口气，然后开始整理行李。
等他提着行李走出来时，安语和姜典呈对立的姿势站立，二人谁都没说话，但明显气氛十分紧绷。
看到林澈出来，姜典立刻迎了上来，柔声问：“收拾好了？”
林澈嗯了声，转向安语正要开口提离职，姜典已经不紧不慢替他开了口：“我已经直接跟王校长提过了，安医生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人事那边的消息。”
这倒是替林澈省了事，于是他便直接开门见山地和安语道别：“安医生，那我先走了，多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安语的视线落在姜典搭在林澈肩膀的手上，沉默了片刻后才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莫名让林澈后背发凉：“你真的想好了吗？”
林澈知道对方一直以来都认为姜典是个对清纯小男生有企图的心机吊，结果他不仅没有听从劝告远离，甚至还在姜典的陪伴下来提辞职，怎么看都是一副不识好歹的恋爱脑模样。
安语这句话，也许不只是在问林澈是不是真的想好要辞职，也是在问他是不是真的想好要和姜典在一起。
然而左右林澈又不是真的要在这个世界里久留，没准明天他一抓到谢砚之就能走了也说不定。于是林澈也懒得多解释，点头嗯了声。
听到他的回答，安语低笑了一声：“好，很好。”
“希望你不要后悔。”
林澈没有按照姜典的提议跟他回酒店，而是回了自己的家。姜典从驾驶座上侧身过来替他解开安全带，起身的时候掐着林澈的下巴佯怒似地捏了捏：“那我明早来接你去塔楼。”
“嗯。”
林澈抬手揉了揉有点发烫的侧脸，下了车，目送姜典离开后转身向小区走去。
这小区有些年头了，外面一圈商铺热热闹闹的，有水果店菜摊还有各种小吃店。此刻时间已近正午，林澈看着热闹的人群，也难得起了点兴致，脚步一拐就去买了半个西瓜，又去隔壁卤味摊称了半斤卤牛肉和一点鸭肠。
他拎着塑料袋，在毛毛的指示下上楼，找到了原主的房子。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但是收拾得挺干净，原木色的沙发，长桌，阳台上还摆着几盆仙人掌。
林澈把东西搁在餐桌上，走到阳台上开窗通风。又回到卧室，从衣柜里随手翻了件洗得发软的老头背心和裤衩换上。
换上了舒服的衣服后，林澈就开着电视，坐在餐桌边一边吃卤味，一边挖西瓜，难得的悠闲与惬意。吃饱喝足后，林澈靠在椅背上歇了会儿，摸了摸鼓鼓的小肚子，决定把碗洗了当消食。厨房的挂钩上挂着件围裙，林澈把碗摞进水槽后就拿下围裙往头上套。
毛毛看着他，语气有些怪异：【你确定要这么穿？】
林澈双手背在伸手摸索着把系带绑上蝴蝶结，闻言不明所以地看向毛毛：【不这么穿怎么穿？】
毛毛咽了口口水，声音发紧：【行吧，你高兴就好。】
一般人做家务是这么穿，但毛毛从不知道有人能把普普通通的围裙和老头衬衫短裤穿出这么色情的意味。
围裙是原主买的，作为一个蕾丝重度爱好者，这条围裙也显得很不一样，不仅是嫩粉色，边缘还都缝制了一圈精致的白色蕾丝花边，就连形制也偏短偏修身，打眼一看，甚至有点不像是厨房里穿的围裙，倒更像是某种在床上才会出现的特殊道具。当然，在厨房里穿着这么漂亮的一条围裙做一些事也未尝不可。
细长的缎带挂在纤瘦的肩头，从胸口以下到膝盖以上，恰好完完整整遮住了里面的背心和短裤，只露出天鹅般的肩颈，白的晃眼的手臂以及笔直修长的大半条腿。从正面看，简直就和某种果体围裙似的，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毛毛虽然早就臆想过林澈穿粉色围裙的样子，但他是真没想到还能这么色。
更要命的是，随着林澈站在水池边洗碗的动作，肩膀和手臂来回移动，牵动着细细的肩带也跟着一颤又一颤，偶尔还因为弯腰而滑下一小截，透过敞开的背心袖窟窿，不止能看到大片的白，甚至还有若隐若现的红。
毛毛只觉得自己的硬件都快烧了。
林澈不知道毛毛已经快炸了，他刚洗完最后一个碟子，把它放在沥水架上，就听到客厅的手机突然响了。
谁会给他打电话？
林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走到餐桌边拿起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不过倒是也没有骚扰标记。
于是林澈疑惑地按下了接通键：“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林澈疑惑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的通话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往上跳，显然是在正常接通中。他以为是信号不好，就拿着手机往阳台走了几步，同时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稍微提高了点音量：“你好，是哪位？”
脚步顿住，这次，林澈终于听到了点动静。
带着某种黏腻的、诡异节奏的浑浊呼吸隔着电流传进林澈耳朵里，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声毫不掩饰的闷哼紧跟着爆发……
有人在电话那头，听着林澈的声音做着下流的事。
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反应过来后，林澈当即抖着嘴唇挤出一句颤着声的怒骂：“死变态！”
他正准备狠狠按断通话，结果下一秒，他就隔着门板听到了自己刚脱口的怒骂的回音。
林澈不可思议地回头。
那个变态，此刻，就在门外。
第116章 偷窥
林澈握着手机站在阳台边, 视线越过客厅直直钉在入户门上。
那门是扇普通的防盗门，棕色的门板在午后的阳光里看起来毫无异样。他咬了咬牙，把手机揣进围裙口袋里, 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朝玄关走去。
脚上的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踩踏声，林澈走得胆战心惊，连呼吸都快停了。他走到门边停下，微微俯下身, 双手撑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把右眼凑到了猫眼前。
出乎意料的, 林澈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下流场景, 反而只有一片漆黑。他以为是玻璃脏了, 退回些许，捏着围裙下摆擦了擦那小小的圆孔，然后抿着唇再次贴了上去。
还是同样的黑色, 只是, 这次这片黑色闪烁了一下，连带着被放大的毛发, 林澈才意识到, 那竟然是一只眼睛。
在他企图通过猫眼窥探门外的变态时，门外的变态也同样趴在门上通过猫眼往里窥探。甚至说不定还大喇喇地敞着那处，用手……
林澈被骇了一大跳, 手指条件反射地按住了门上的反锁按钮。咔嚓一声，门被彻底反锁, 锁叶咬合的动静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同时，隔着门板, 一声戏谑的轻笑声也飘了进来。
林澈没有冒然开门，也没有出声，毕竟就冲那变态的所作所为，简直就像是故意想要林澈发现。林澈的视线、声音、一切的反应，都只会让那变态的快感加倍而已。
于是林澈果断掏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门很快被敲响了，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林澈先生在吗？我是物业安保大队工作人员吕方，麻烦您开一下门。”
林澈很谨慎，为了防止假冒，他再次凑到猫眼前确认。好在这次，外面终于不再是堵着猫眼的黑色瞳孔，而是一个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的年轻男人，胸口规规矩矩挂着工作证，脸上还带着点打工牛马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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