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听不到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只能看到里面两个模糊人影。
人影时而凑近，时而分开。像看皮影戏般，个个看得认真。
小圆子撇了眼又重叠的影子，抬手驱赶众人。
“行了行了，你们到另一边排队吧。他是特殊病人，自当用特别治疗方法。”
相思病，也是病吧。四舍五入，也算看病。
第32章 猜测
经过一番激战，顾钰芝已经被白凤潇完全禁锢住。
如此折腾，他这副病殃殃的身体完全显露。
全身无力的跌坐在人腿上，任人欺负。
直至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传来，才被人大发慈悲地松开。
透粉的双唇被照顾地如滴血牡丹，正轻喘着气。
脸上面具被白凤潇掀开，露出他泛着潮红的面颊。
肌肤如细腻水润的芙蓉玉，让人爱不释手。
一双较大的狐狸眼中氤氲着雾气，瞧着好生可怜。
在他眼尾处落下一吻，白凤潇脸上露着心满意得的笑意。
“不愧是小狐狸，真会勾人。”
顾钰芝气得差点没翻白眼，胸前剧烈起伏。他无力开口，也不想说话。
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能让别人臆想连篇。
鬼知道方才听到自己嘴里出来的轻咛声，他有多想杀人。
想杀了这个一再让他失态的人，不知道这人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对方没理会他的愤怒，指尖在他心口轻抚两下。
“别这么瞧着我，万一我兽性大发可不好。”
白凤潇说这话时，眼里闪过异样，顾钰芝看到了。
他撇过头，不是害怕，只是不想惹这疯子。
这里人多，被人知道他与这疯子纠缠，受影响的还是自己。
心中正盘算着怎么能让这疯子放开他，白凤潇就抱着他起身。
顾钰芝心中一惊，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压低声音呵斥。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急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似怒还娇，唯独没有半点威慑力。
显然对方没有丝毫惧怕，顾钰芝有些懊恼。
直到白凤潇抱着他径直走向楼梯，才放心下来。
有帷帐挡着，别人倒是瞧不清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只要这疯子不把他抱出去就好，顾钰芝不再出声。
反正都这样了，不担心被人看到，又没了力气。
他索性就靠在对方肩头，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你怎知是我，你倒是何人？”
对于他这般能接受现实，白凤潇倒也没多意外。
像是进自己家一样，稳稳当当地抱着人进到二楼房间。
将人放在软榻上，他在旁边坐下。
拉过顾钰芝的手，在被他握红的手腕上轻轻揉着。
“上回不是说过，神医这就忘了？至于怎知是你，那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能感知到你在这，所以我就过来了。别说你只带了半张面具，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
且你身上有独特的草药香，让我闻之难忘，想认错人不行啊。”
草药香他没闻到，倒是闻到一丝冷冽的草木香。
沁人心脾，很是好闻。不像初次见面时，只闻到血腥味。
明知道这人满口胡言乱语，却也没觉得有多反感。
此刻神情专注的模样到像是在对待什么至宝一样。
上一世活了三十二载，除了母亲和小圆子他们，也没其他外人对他如此。
顾钰芝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眼睫眨了两下，没有急着抽回手。
再开口时，语气都不自觉的柔和许多“家住何处，来此为何？”
白凤潇依旧没有抬眼，自顾自地给他揉着那处红痕。
“京城，过来看你。”
见他敷衍自己，刚落下去情绪又带动起来。
盯着他头上价值不菲的青玉簪，顾钰芝冷哼。
“胡说，我可没在京城见过如你这般人物。”
闻言，白凤潇眼眸一转，与他对视。“神医说说我哪般人物？”
对方神情中有戏谑也有期待，顾钰芝倒是没有扭捏计较，大方出声。
“长得跟妖孽似的大贵人，在京城我没见过，更没听过。”
白凤潇腾出一只手撑在顾钰芝身侧，附身凑过去。
直到快与他鼻尖相抵，才堪堪停住，桃花眼里映着他的脸。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不过你确定京中贵人你都见过？”
确定两字被他说的很重，顾钰芝下意识想反驳，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虽还隔着些距离，但白凤潇说话时的气息都喷洒在他唇上。
温热又灼人，如他的嗓音一样，撩人得很。
顾钰芝觉得他以后得多抄写一下养心经才行。
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便转开头，不再看白凤潇。
在脑中回想一遍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连上一辈子打理将军府家业时见过的商贾都想了一遍。
确定没有听过白凤潇这人，他又回过头。
“自当是都见……”
话未说完，他又顿住。确实有个人，他不算真正见过。
将这张脸放到那人身上，好像也并无违和。
甚至有种分外贴切之感？举手投足间一样的贵气天成。
饶是此刻正做着流氓行径，依旧有种让人想服从的气势。
可摄政王忙得很，应当没时间来这里浪费时间吧？
传闻只说摄政王克妻，不至于过来调戏他这有夫之夫吧？
顾钰芝轻眯起眼，想从上方的俊脸上瞧出什么。
但白凤潇并无担忧之色，只饶有兴味地等着他回答。
两人对视片刻，顾钰芝只觉一阵烦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银针。
“连家门都不敢说的人，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几次三番对我行登徒子之事，你还是去死吧。”
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白凤潇后背上的穴位时，顾钰芝一愣。
本以为对方会向之前那般躲开，没想到竟让他扎进去。
“你……”
正欲开口说什么，离他不过两寸的薄唇微扬，覆上唇来。
将他未尽之言堵在腹中，任他转动银针，也丝毫不退却。
一股酸痛之意在后背蔓延开来，牵动至手指。
白凤潇只眉头轻蹙一下，良久才松开人。
看出他心中疑惑似的，缓缓开口，说得理之当然。
“早就应允了你，又收了报酬，药定然会帮你试……”
白凤潇说完没再停留，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夺窗而出。
人已离去，那轻笑声却在他耳边萦绕，经久不散。
顾钰芝眉头深深拧成一团，转眼看向还在轻晃的窗户。
这人过来耍一阵流氓，中个毒就跑，是什么意思？
若是他猜想的那人，这么做又是为何？
自己可什么都没有，要不哪天夜里去摄政王府里看看？
第33章 小钰芝在想心上人？
八月初八，是大长公主公主寿诞，瑞安侯府喜乐阵阵。
花园里的戏台上，花旦们咿咿呀呀唱着八仙庆寿。
廊下坐满了宾客，京城中的权贵来了大半。
顾钰芝歪坐在椅子里，频频望向前面空着的两个座位。
一个是给当今皇上萧雨霖留的，另一个是给摄政王留的。
皇上等下会过来露个面，他知道。
但摄政王会不会来，他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往年都不曾来。
别说母亲的寿诞，就算是太后过寿，也不见得摄政王去露个面。
想到这里，顾钰芝不免有些心烦。
明明只是自己的猜测，他却又好像认定那个登徒子是摄政王。
这半月中，他每日都去医馆坐堂半日。
但那人一次也没来过，只每日让人送来详细的身体状况。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图个啥，来去无踪真是烦人。
随手端起面前的茶杯，仰头喝尽。茶杯未曾放下，后脑勺上被人拍了下。
“瑞安侯府的茶什么时候成烈酒了？这愁眉苦脸的，小钰芝在想心上人？”
兰苏叶收回手，顺着顾钰芝的视线看了看前面的空位。
又转头看向另一桌的林云松，心中纳闷得很。
可能是被打的，顾钰芝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放下差点被他摔出去的茶杯，懒洋洋地出声。
“师父，您就会拿我说笑，有本事您笑话师兄去。”
兰苏叶瞥了眼身边木着脸的徒弟，嫌弃地开口。
“他有什么好说笑的，一天到晚板着个脸。
天上掉一麻袋金子在面前，也不会笑一下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心上人。”
板着脸的谢景鸿，听到这话也只是淡淡扫一眼他们。
并不开口搭腔，仿佛被这么调侃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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