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唇角牵起淡弧，“不客气。”
水鹊紧接着问：“你的手表找到了吗？”
裴以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之前在更衣室丢失手表的事情，还以为水鹊会因为尴尬，所以不会再谈起。
他回答：“找到了。”
水鹊神色一动，迅速地上前拉住他的手，撸起裴以的袖子，果真瞧见了长袖外套下抓挠的痕迹。
还有那块机械表。
在被水鹊撸袖子连带着往后挪时，露出了底下透明的一截，无骨无肉。
【好哇，原来是你小子，浓眉大眼的，竟然在更衣室里偷偷钻宝宝裙底。】
【幸好我们宝宝穿了小裤，不然光溜溜的，小鹊清白不保啊/大哭.jpg】
【泳池子里是不是也是你，想掀我们宝宝的t恤看底下的连体泳衣】
水鹊唇瓣微颤地和裴以对视，抓住长袖外套的手攥紧了。
他在想，要是在这里甩裴以一巴掌，肯定会因为偶像失格被挂到网上的。
裴以笑了笑，因为特典券的时间已经到了，拂开他的手，“明晚见。”
他转身前，最后示意水鹊去看那张纸条。………
夜晚十一点半的廉租楼很静。
下过一场小雨，空气里有龙眼树和山茶树的味道。
水鹊一边上楼，一边给楚竟亭发送了消息。面色凝重。
[有没有可能，我们怀疑错人了？]凶手不是哥哥裴余，而是弟弟裴以？
毕竟他今晚都看清楚了，裴以的手腕是透明的，而且……
水鹊把之前和裴以认识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又将纸条拍给楚竟亭。
再打字，只是他的消息还没输入完。
[楚竟亭：这家餐厅在新艾路。][楚竟亭：什么时候？我会盯着。]水鹊诚实地向楚竟亭说明裴以约他明晚七点在那家情侣餐厅见面。
[楚竟亭：嗯，我会和他们准备好。]这个副本里还有两名玩家，和楚竟亭拿的都是差不多的身份牌，负责这片辖区的治安。
水鹊放下心来，他回到五楼的房门前，正要开门。
又想到之前的异常。
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偶尔出现在他家里，会帮他丢垃圾的透明人。
会是……裴以吗？还是谁？
隔壁的房门打开，灯光泄出。
关一舟问道：“过来吃宵夜吗？”
鉴于之前穿着裙子回来险些被关一舟发现的事情，水鹊这次回来前，很谨慎地换了寻常的短袖衫和短裤。
完全不知道对方甚至就在今夜的舞台下。
水鹊只是抱着书包，小声应：“嗯。”
关一舟点了附近一家烧烤的外卖，在水鹊回来前刚到，还烫着。
他在冰箱里翻找可乐，看了看成分表和标签，低声，“忘记买无糖的了。”
水鹊：“嗯？”
关一舟看他正吃烧烤不亦乐乎。
想了想，水鹊本来就瘦伶伶的，大概也不需要注意什么小偶像的身材管理，无糖不无糖有什么所谓。
就像他，反正也调理不好，这辈子就定形了，直男不直男的有什么所谓？
关一舟想到今晚见到的舞台。
视线又瞄向水鹊短裤下露出的腿，他莫名脸热得很。好像……
今晚的表演，大腿绑了个蕾丝带腿环。
关一舟喉头发涩，口干舌燥。
他给水鹊递过去一瓶可乐。
自己再找了一瓶，利落地拧开盖子，仰头饮料咕咚咕咚下去，一口喝到标签下方。
水鹊才旋开瓶盖，忽然听到关一舟转过头，严肃地问自己，“你和男的谈过恋爱吗？”？
不明白为什么关一舟突然问这个。
对方应该是对男同性恋很避讳才对。
水鹊记得关一舟相当恐同，结合千烟岛副本和这个副本的表现，应该没有转性。
“唔嗯。”
水鹊含糊地应答。
关一舟立即追问：“嗯是什么意思，你和男的谈过？？？”
水鹊乖巧诚实地点头。
这么多个世界，应该算是谈过吧？
关一舟心里的酸气就像碳酸饮料一样冒泡。
他不甘心地凑到水鹊面前，“亲过吗？那男的亲过你没有？”
“男的有什么好？”不等水鹊回答，关一舟继续道，“你和那男的亲嘴什么感觉？舒服吗？”
水鹊迟疑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关一舟：“什么意思？舒服？还是不舒服？”
他紧紧盯着水鹊那张小脸，不愿意错过任何神情变换。怎么会呢？
长得这么清纯，已经和男的谈过恋爱亲过嘴了？
关一舟死死盯住水鹊。
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嘴巴很小，但是唇肉粉润，形状很漂亮，大约是天生的，唇角隐约上翘，像是小猫儿一样可爱，要是生气了，才会挂油瓶儿似的往下撇。
水鹊被他的视线盯得背后发毛，连忙低下头回答：“不、不舒服。”接吻不舒服。
因为大多数时候，亲他的人都有点儿凶，像是在荒漠里行走了数天，渴得不行了，要把他吞掉吃进肚子里。
关一舟不信，立即道：“怎么会呢？怎么会不舒服？”
和男的亲嘴不舒服吗？
要是能和水鹊亲个，他可能会爽死。
关一舟喉结向下压了一压，哑声道：“我不信，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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