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肴心里还是不放心，又含蓄地问了一遍，“你确定？”
顾霁将手里剩下的青提扔回了盘里，十分坚定地说道：“确定。”
这下，顾肴的心也放了下来，他爹没有理由骗他，容九华说得那些奇怪的话，或许就是有备无患吧。
“爹你自己玩吧，我先回屋补个觉了。”顾肴边说便边打了个哈欠，今天早上为了送容知颂出征，他起了个大早，而且昨晚上也没有睡好，现在着实有些许困了。
顾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顾霁看着顾肴离去的背影，嘴角一直带着的笑意就降了下来，面色沉重，接着他整理好了仪容，推了原本的邀约，就到皇宫里去了。
“兄长怎么来了……咳咳……”容九华从榻上起来，还是没忍住咳了出来。
顾霁在下方落座，面上满是担忧，“今早肴肴来找我了，他问了我……你的身体，我担心是有心之人说了什么，让他听到了，我怕你的身体情况已经暴露了。”
容九华微微一愣，然后无奈地笑了笑，“我的身体除了你我，也就是姚方和容靖皇弟知道，我想许是颂儿和他说了些什么，肴肴本就是个聪明的孩子。”
顾霁微微点了点头，这也是有可能的。
“咳咳咳……”容九华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比上次还要严重许多。
“你如此让颂儿去战场，不怕再也见不到他了吗？”顾霁斟酌道。
“怕。”容九华面上多了几分憔悴，“可是我更想给他的以后铺好路，好弥补我之前犯下的过错，而且……我也应该马上就要见到阿铮了……”
“你……唉……”顾霁无话可说了。
容九华笑了笑，“兄长，你该为我高兴才对。”
“可如今朝堂之上虎视眈眈，你真得放心离开吗？”顾霁无奈地问道。
“我相信颂儿他有那个能力，而且兄长你和容靖都会辅佐他的。”容九华缓缓说道。
顾霁顿了一下，无奈一笑，“阿靖此次也去了战场，你是想让他保护颂儿吧。”
“兄长果真懂我……咳咳……”容九华又咳了起来，“子川那孩子也是个让人省心的，听说他与肴肴的关系很好。”
“没错。”顾霁又接着说道：“还有骆长枫那小子，能力也是不容小觑，和子川也是关系匪浅，加上肴肴，以后他们三人想必就是颂儿身边的左膀右臂，就如曾经的你、我、阿靖、一直镇守在沧州的大阳，还有……已故的阿盛。”
容九华认可的点了点了头，“骆长枫虽然是齐业的孩子，但与齐业并不同心，以后颂儿对付齐业，他许是能出一大份力。”
顾霁认同般的点点头，“就是可惜了子巍那孩子，阿盛战亡前曾让我们好好照料他，可惜他与他的舅舅齐业更亲近，与我我们却不是很亲近。”
容九华叹了一口气，“以后若真到了那一天，留他一命吧，他和他的父亲一样的高傲。”
容九华喝了口水缓了一下，“我好像许久都没有见到大阳了。”
顾霁一顿，也跟着说道：“我何曾不是？自从沧州一别，如今竟以过去两年了。”
“你想不想回沧州看看？”容九华望向窗外，轻声回道。
顾霁抬眼，“你……”
“带着肴肴。”容九华打断了顾霁的话，“颂儿打仗的地方就在沧州，肴肴去应当是很想见到颂儿的吧。”
“我不能走。”顾霁的面色难得一见的低沉下去，“阿靖走了，若我也走了，你一个人在京都该如何是好？齐业那老贼可是不好对付。”
顾霁态度坚决，容九华也没有再劝，“那就让阿肴去吧，若日后京都生变，他留在这也是很危险的。”
顾霁思索了片刻，便应了下来，“好。”
见顾霁同意了，容九华起身，自一旁的书架上的暗格里拿出了三样东西，放到了顾霁面前的桌子上。
是一个方盒子，和两道圣旨。
“这是？”顾霁有些许疑惑，容九华示意顾霁打开，顾霁打开方盒子就震惊了，“你这是做什么！”
容九华把盒子里的玉玺以及其中的一道圣旨往顾霁的方向推了推，“这道是让颂儿继位的圣旨，连带着这个玉玺，都让肴肴带去给颂儿吧。”
顾霁明白了容九华的意思，虽还有些震惊，但也没有说什么，他指了指旁边的另一道圣旨，“那这个是？”
提到这个圣旨，容九华的嘴角就不由得扬起一丝微笑，“这是我写给子川和长枫的赐婚圣旨，你觉得如何？”
顾霁顿了一下，就喜悦地说道：“好！不过你把阿靖许配给那小子，不怕阿靖不同意啊。”
“我问过他的意见了……咳咳……”容九华回道。
顾霁脸上不禁多了几分落寞，“你……把所有人的后路都给安排好了……”
“我这一生，最牵挂的人，就是你们，若不安顿好你们，我该如何放心离开呢？”容九华笑着说道。
“不要说这种丧气话。”顾霁皱了皱眉头。
容九华只是笑笑，又叮嘱道：“过上十天半个月的再让肴肴走，我怕引起齐业那边的怀疑。”
“好。”顾霁回道。
这一场兄长与妹妹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却决定了一个国家的未来。
*
顾肴睡醒起来后，想找他爹一起吃个午饭，但问了一圈，才知道他爹一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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