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跟他上/床！”
孟岑扬怒吼出声，他一把掐住风潞情的下巴，恶狠狠地：“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一瞬间的爆发力，苏晓吓了一跳。
风潞情被猛地一吼，差点出戏。
孟岑扬说得这两句台词是剧本里没有的，但意外地跟“黎洲”惊人的控制欲以及占有欲贴合。
苏晓没有叫停。
风潞情立刻反应过来，他轻笑，甩了甩金色的长发，两条修长的胳膊缠上孟岑扬的脖子：“哦，是吗？我是你的？那证明给我看。”
已经说不清是谁勾引谁，谁占有谁了。
这正是苏晓在《落》里面想表达的纠缠、迷恋、道德和欲望纠缠不清的混乱感觉。
孟岑扬提膝，两只手抬起风潞情的屁股，把人完全放到桌面上，他身子前倾，风潞情微微仰头，眼神迷离地看向他。
就在两个人的嘴将要贴到一起的时候，苏晓拿着纸板挡在两人中间。
“好、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你们俩、收、收拾一下。”
苏晓把纸板下压，挡在风潞情裤子上，又对孟岑扬说：“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们两个商量一下结果。”
和别的导演不同，苏晓每一次面试人之后，都会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冷冰冰告诉对方等结果。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把面试的演员赶出去。
苏晓撕开奶茶杯，将自己大号保温杯里面的温水倒进去一点，递给风潞情。
“你先缓缓。”
“嗯。”风潞情将外套系在腰上，看向苏晓，“就他吗？”
苏晓：“嗯……我也觉得她比较好……就是她刚才走得那么急，我怕劝不回来她……”
“啊？”风潞情顿了一下，指了指门外，“哥哥，我说的是他啊！”
苏晓：“你不是说想和漂亮小姐姐演对手戏吗？”
“是啊，”风潞情说，“我是想和漂亮小姐姐演戏啊，但小姐姐演得没有他好嘛，我的目标可是当一个演员！演员啊！得有为艺术献身的精神，懂不懂？！”
苏晓：“……懂。”
孟岑扬身上的攻击性和掌控感确实和“黎洲”很贴，但是……
苏晓看向风潞情，不想选孟岑扬，主要是，担心这个弟弟啊。
-
时间正好是周五，白凛烁处理完场地的事情，回到出租屋。
他进门的时候，苏晓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汤还是俄罗斯的红菜汤。
“快来吃饭！你回来得正好，刚炒完豆角。”苏晓接过白凛烁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脱下围裙。
两个人坐到桌边，白凛烁将早上出门前榨好的橙汁给苏晓倒了一杯，推过去。
“哥哥，喝这个，补充维C。”
“嗯，”苏晓抿了一口，刚才冰箱里拿出来，还带着一点点凉，“小烁，我找到合适的‘黎洲’啦！”
“哦？”白凛烁问，“是什么样的人？”
“嗯……我想想。”苏晓把孟岑扬试镜的事情讲给白凛烁听，并没有刻意提，他是风潞情网上约到的人。
白凛烁听了之后，恭喜哥哥找到了合适的演员。
苏晓把简历拿给白凛烁看，转身去收拾饭桌，白凛烁想跟他一起，起身的时候，他顺便看了一眼简历。
看见“孟岑扬”三个字的时候，白凛烁一怔。
怎么是他？
白凛烁的视线落在简历上，生日那栏。
6月22日。
比自己小不到一个月。
他只觉得这串数字格外熟悉。
坐在桌边，想了好一会儿，打开风潞情的微信，点击头像，看到微信号。
Yang_0622
那串自己试了很久的数字，背后的意义好像突然有了落点。
白凛烁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头疼。
-
最初“岑溪”辞演的时候，苏晓准备的节奏完全被打乱了。
但经过了几天的突击临时选角，重新选到了两个主要角色，而且匹配度都比原来的高。
苏晓觉得自己这次是因祸得福了，他把新的演员和其他的剧组工作人员拉到一个群里面。
简单地说了两句话，就叫他们自己聊，准备后天开工。
退出群聊后，苏晓又在微信上嘱咐了风潞情几句。
——孟岑扬没有演戏的经验，虽然爆发力很不错，和角色也很贴，但台词却相对弱。
这点可以通过后期配音搞定，苏晓主要是希望明天风潞情能带着他再熟悉熟悉角色。
风潞情答应后，苏晓关闭手机，拿出平板，继续研读剧本，并且做出一些小的修改和备注。
晚上十一点，白凛烁端了杯热牛奶过来，他看着苏晓喝完，又催他早点睡觉。
苏晓琢磨着，明天还有一整天时间。
开工前一天，苏晓依旧在出租屋里，仔细研读和修改剧本，他修改了少量台词，并且增添了一些细节。
制作作品就是这样，有一个生长的过程。从最初初步的想法，逐渐完善。
正式开拍的当天，一切井井有条，风潞情这边的戏，过得很快，一上午就过掉了他和“殊林”纠缠、争吵的几场爆发戏。
值得一提的是，最终定版的三个主演都是男性，这使得《落》最后的呈现有了几分同志电影的意味。
苏晓短暂地担心过会不会太出格，但是他想起，之前跟组时候，看见的其他同学的戏，又放下心来。
孟岑扬全程都站在监控器旁边。
白凛烁需要帮忙协调，但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苏晓，时不时也往孟岑扬身上戳。
看苏晓的时候，视线还很温柔，苏晓意识到自己被注视后，也会很快抬起头，看回去，笑着和弟弟对视。
看孟岑扬的眼神就没有那么友好了，白凛烁看的次数多，孟岑扬也注意到他，两个人视线交汇，如同冷兵器凌空砍在一起。
孟岑扬没把白凛烁放在眼里，转瞬就又把视线投向了风潞情。
《落》里面有少量的夜戏，包括“岑风”和“殊林”的争吵戏，“岑风”和“黎洲”的激情戏，还有“岑风”自己的独角戏。
苏晓原本的安排是，第一天拍前面的。但傍晚的时候，“殊林”的演员临时要回一趟学校，苏晓确认了他还会回来，决定先让风潞情拍摄独处的部分。
拍摄完一组后，孟岑扬朝苏晓走去。
白凛烁看见他的反应，立刻也跟了过去。
还没等孟岑扬开口，白凛烁一把搂住苏晓的肩膀，把他勾向自己。
苏晓怔了一下：“小烁？”
白凛烁摸了摸哥哥的肩膀，安抚：“没事。”
他抬头看向孟岑扬，眼神中满是攻击性：“干什么？”
孟岑扬不理他，对着苏晓：“导演，我准备好了，下场戏可以拍激情戏。”
“啊。”
苏晓想了想。
别的角色多少都是有表演相关经验的，但孟岑扬的经验完全为0。
苏晓对他并不完全放心，本来给他安排的拍摄日期是明天，今天纯粹是用来磨合的，但既然孟岑扬主动提出了，苏晓觉得，早尝试，早发现问题，早解决，没准也是一条好路子。
“我先去跟Солнцевич打个招呼。”
苏晓走过去，跟正在换衣服的风潞情低语了两句。
风潞情点点头。
苏晓回到监视器边，对孟岑扬：“那你去上妆换衣服吧，等Солнцевич这场浴室戏演完，就接从浴室到床上的那段。”
“好。”
苏晓拿出剧本，给孟岑扬具体指了指是哪段戏。
可孟岑扬只有一半视线落在剧本上，另一边死死地盯在风潞情身上。
半遮的浴帘后，风潞情正穿着一件极其单薄的衣服下水。
临时担任小助理的同学扶着他的手，他缓缓没下去，衣服完全被温水浸湿，下面的皮肤和胸肌全都半遮半透。
苏晓注意到，朝着小助理说：“头发太干了，麻烦把他的头发也打湿一点，空调可以开高两度，天太冷了，感冒就不好了。”
-
《落》是现代戏，在服化道上，并没有那么讲究。
风潞情演完浴室那场戏，被小助理扶出来，负责布景的同学们开始迅速收拾场地。
他们的拍摄地点是一家酒店的套房，下一场激情戏在房间里，负责灯光的同学开始布置灯光，摄影组的两个同学也开始架设镜头，调试曝光、iso等参数。
苏晓盯了一会儿，确认现场的问题不大，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查看风潞情的情况。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剧组早上八点开工，除了吃两顿饭，风潞情几乎没有休息，不是在拍摄，就是坐在一边研究剧本。
他的生日是11月份，现在已经满18岁了，但在苏晓眼里，他依旧是个孩子，需要照顾。
苏晓拿着剧本，走向隔壁房间，房门半开，两个人的对话声从里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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