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苏晓红着脸蛋。
哥哥正伸出手，去抓已经见底的易拉罐，想要把里面剩下的最后一点底也倒进去。
白凛烁抬起手，按住苏晓。
“不许喝了。”
“嗯？”苏晓缓缓地歪过头，半睁着迷离的眼，不满地看向白凛烁。
“为什么不许我喝？！我偏要喝！”
他抢过易拉罐，直接仰头把剩下的一点全都灌了进去，动作快得让人完全没有防备。
白凛烁：“……”
没有人告诉他，生日这天需要对付两个喝醉的。
白凛烁知道苏晓突然说要喝酒，肯定是有原因，但他现在不想知道原因，只希望苏晓别再迷迷糊糊地跑出去踢正步、爬树。
“哥哥，过来。”白凛烁朝着苏晓勾了勾手。
苏晓：“哼！不要你管！”歪过头不理人了。
耍小脾气的哥哥也很可爱。
白凛烁心都软了，他走过去，抬手要抱苏晓。
苏晓抢在他过来前，唰地一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朝沙发走去。
白凛烁：“哥哥要去哪儿？”
苏晓：“我要找……找……”
白凛烁：“找什么？”
他跟在苏晓身后，心里生了点坏心思，想要看看哥哥喝醉后，会干什么。
苏晓走到沙发边，按住，开始“逼问”：“小烁，我有问题要问你！”
白凛烁今天的浅色格子上衣和米黄色的格子沙发确实有几分相似。
他知道，哥哥这是把沙发认成他了。
白凛烁勾了勾唇，没有阻止：“哥哥要问我什么？”
“我、我要问你！”苏晓抬高声调，“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白凛烁心中一动，凑近、牵起苏晓的手。
苏晓转头，神情迷离，缓了一会儿：“诶，小烁，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白凛烁，困惑、摇摇晃晃。
“我一直都在。”白凛烁把苏晓拉到自己怀里。
醉酒后的苏晓格外“叛逆”，他挣脱开白凛烁环着他的胳膊，拉扯之下，反而将弟弟推到沙发上。
苏晓居高临下地看弟弟，两只手压住白凛烁的肩膀，像是在防止他逃跑。
“告、告诉我。”
白凛烁垂着眸，缓缓开口：“哥哥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知道哥哥的室友们曾经议论过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那些话可能对哥哥造成了一些影响。
苏晓：“什么叫我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现在问的是你！”
白凛烁错开眼，不与苏晓对视。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泄露自己的心思。
“别以为你不回答我，我就不问你了！”苏晓十分不满。
他两只手去捧白凛烁的脸，身体失去支撑点，重重地朝着白凛烁砸过去。
白凛烁闷哼一声，苏晓低头看见弟弟牛仔裤上高高隆起的那块阴影，一时间慌了神。
“小烁，我不是故意的！”他伸手想要把那处抚平。
白凛烁一把握住哥哥纤细的手腕。
“别动。”
“为什么？”无辜的小兔眼看向弟弟。
白凛烁的呼吸加重，冰蓝色的眼眸中沾染一丝欲-色。
他不敢直视哥哥，垂眸盯着那处越来越明显的阴影，苏晓的手现在距离那里只有不到半掌，压抑了两年的情绪快要喷涌而出。
白凛烁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不听使唤的部分，抬头看向苏晓。
“哥哥，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对你，不只是兄弟间的感情，你会生气吗？”
苏晓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白凛烁知道自己不可能听见那个答案了。
他环住苏晓，不再去好奇那个结果，继续说：“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永远陪在哥哥身边。”
他不怪苏晓，只恨自己。
恨自己前世明白得晚，恨他没有给苏晓足够的安全感，让哥哥在怀上芽芽的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这一次，他不会了。
不管哥哥对他是什么想法，会不会给他回应，他都会一直在这儿，陪着苏晓，保护他，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都给他。
只求哥哥可以平安顺遂。
苏晓茫然地重复着刚才的问题：“如果不只是兄弟……我、会、生气吗？我、我会生气吗？”
他重复了几遍，讷讷地，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正在冥思苦想。
白凛烁拍了拍苏晓的后背，安抚似地：“不重要，哥哥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不想了？不想什么了？”
白凛烁抱住苏晓的腰，准备把人抱回去，就在这时，苏晓开始挣扎。
“别动我！你别动我！”
“好，我不动哥哥。”
苏晓骑到白凛烁身上，两只手捧起弟弟的脸，他依旧瞪着那双无辜的眼，张了张嘴。
白凛烁以为他又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苏晓脖子一梗，直直地倒下，酒劲儿终于上来，他窝进白凛烁的肩窝里，朝前拱了拱，努力把自己塞得更靠近弟弟。
“小烁……”苏晓喃喃地喊了几遍。
他不再动弹，垂落的手恰好搭了上去。
白凛烁的呼吸几乎停滞，一动也不敢动。
“哥哥？”许久，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苏晓已经彻底睡着了。
白凛烁歪过脑袋，看向哥哥的睡颜。
苏晓的脸蛋红彤彤的，修长浓密的睫毛向下垂落，十分安静。
白凛烁鬼使神差地抓起哥哥的手。
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滚烫的指尖一点点撑开四/角/内/裤的边缘，即将探入的一刻，白凛烁松开了。
不行，不可以这么亵-渎哥哥。
白凛烁睁眼，冰蓝色的眼眸中欲-色尽数消退。
他站起身，稳妥地把苏晓放在沙发上，整理自己的衣服，重新扣紧皮带，打横抱起哥哥，大步走到房间。
第46章 暑假
第二天是周日, 苏晓醒来的时候，白凛烁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是汤面。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了昨天没吃完的酱牛肉和香肠。
白凛烁那份面多肉少，苏晓这份面少肉多, 上面还窝了一个热腾腾的荷包蛋。
黄澄澄的蛋黄上撒了几点绿莹莹的葱花。
“小烁今天怎么这么懂事？”苏晓笑着，往白凛烁碗里夹了两块肉。
他还想再夹, 白凛烁却捂住了碗。
苏晓：“昨天才过生日，今天就长大了？”
“嗯。”白凛烁端着面碗、站起身，又给哥哥倒了一杯果汁。
苏晓尝一口。
居然不是昨天剩下的橙汁饮料。
他朝着厨房看去，台面上摆着简易榨汁器，还有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橙子皮。
还是鲜榨！
有点奇怪。
苏晓两只手捧着杯子, 小口小口地嗦，他低头, 透过上眼眶偷瞄白凛烁。
白凛烁正在吃面。
“小烁……”
“嗯？”
苏晓小心翼翼地问：“我昨天喝醉了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白凛烁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他淡淡，“哥哥下次别喝了, 才半杯就跟Солнцевич一样，直接睡过去了。”
“唔……好。”
苏晓松了一口气。
-
转专业的答辩结束, 马上又要迎来期末。
苏晓预估这段时间可能又没什么时间照顾弟弟了, 于是趁着周末带着白凛烁再次去了超市。
他们一起购置了一些日用品。
回到家，苏晓又帮弟弟收拾房间。
下学期，苏晓来出租屋来得少, 白凛烁这段时间一个人住。
他提前知道苏晓会来，房间里早就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就连给哥哥盖的被子都经过了阳光曝晒。
苏晓本来准备大干一场，结果一身力气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依偎在一起, 随便找了一部影片看。
自从苏晓确定要学习导演, 他一直有意识地在摄入大量影视作品。
这部片子评分不高，两个人看了一半，都没有兴致看完，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未来。
电影学院强制大一新生住校，现在已经到了期末，苏晓开始计划搬过来跟白凛烁同居的事情。
苏晓：“小烁，等哥哥考完试就在附近看看房子，现在这间太小了，到时候，咱们换个大一点的单间。”
单间。
白凛烁心说：哥哥似乎已经默认了他们会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
“嗯。”他应下，低垂着眼眸，声音也不大。
苏晓：“小烁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是不想哥哥住过来？”
白凛烁：“没有，想的。”
他当然想苏晓住过来，但日日同床共枕压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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