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事也不难，”钱果牧神秘兮兮说，“马上就要午休了，他刚才走得那么急，身上没带东西，要真是有这么个盒子，绝对是放在书桌里了，等一会儿，咱们抢先过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爆哭]下次一定不晚了
第23章 保护
活动室里, 黄白生已经等待多时了，苏晓一进门，他就热情地招呼苏晓快坐下。
黄白生拿出“特殊情况申请表”放在桌面上：“苏晓啊, 老师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虽然一中取消了按照成绩排位的机制, 但是老师的特殊申请通过了！学校同意破例给你调整到前面的位置，但只能在讲台旁边安排一个小座，抬头看黑板可能有点费脖子。你看看这个申请表，你填好上面的信息，老师把申请递过去, 等通过就可以了！”
讲台旁边的小座一般都是为不听话、扰乱课堂纪律的同学准备的，苏晓所在的实验班所有人都在努力学习, 这个位置一直是空着的。
苏晓想了想，他已经有宋朝阳的助听器了，其实不需要这个特殊座位了。但他并没有拒绝, 而是询问了黄白生的意见。
“这样啊，”黄白生思考了会, 敲了敲桌面, “这个表你还是填一下吧，这个机会申请了两次才申请下来，就算你不需要, 咱们也先申请着，反正讲桌旁边的位置也一直没人坐。”
苏晓搓了搓衣角：“老师……会不会麻烦到你啊？”
按照他对一中制度的了解，这个换座的过程，肯定还得反复确认个两三次, 高三压力大, 不光是学生学习压力大, 老师们的工作压力也大，苏晓不想给黄白生增加太多的工作量。
“不会，”黄白生温柔地看着苏晓，“这是老师应该做的，你就在这儿填表吧，争取中午前能填出来，老师先回办公室了，你填好后直接去办公室找我就行。”
苏晓：“好！”
表格上面问的问题很多。基本信息一栏，姓名性别年龄血型都问了个遍，很多信息都与换座无关，苏晓耐心很好，一一认真填写。
申请表只有正反两面，但最后还要写一个不少于500字的小作文，论述为什么需要这次机会，需要真情实感、实事求是。
苏晓写语文议论文很好，但他没写过这种类型的文字。
他很少对外诉苦，斟酌之后，只是客观地描述了自己的真实情况。——他上课为了听清楚，必须侧过去脑袋，但侧脑袋的时候，又要斜眼才能看到笔记上的字，时间长了，他的颈椎总是不太舒服，听课的时候，反应会变慢，有的没听懂的地方，他课后必须加倍补课。
填写完全部表格的时候，抬头一看，墙上的钟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半了。
苏晓连忙带着申请表敲响黄白生的门：“老师，我填好了。”
已经是午休时间了，教师办公室里只有两三个老师。
黄白生：“收到了，苏晓，你今天下午别在学校上自习了，回家休息去吧。上个月没少熬夜吧？你那个黑眼圈再重重，都快赶上大熊猫了。”
“唔……”填表的时候，他已经想好跟白凛烁吃完饭再回来上自习了。
苏晓卷着手指说：“我……十一，已经休息过了……”
黄白生摆摆手：“随你随你，快去吃饭吧。”
苏晓立刻返回教室，一中的规矩是可以带手机，但必须统一关机放在班级门口的布袋里，由老师指定的同学看管，只有课间和午休的时候才可以使用。
时间已经到中午，教室里空荡荡的，布袋里只有苏晓一个人的手机。
他连忙开机，二手手机很慢，开机至少花了三分钟。
苏晓打开微信聊天界面，白凛烁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哥哥，我考完了，还不错。”
“哥哥，我去一中跟你一起吃饭，现在已经出发了。”
“哥哥，我在过马路，还有两个路口就到了。”
“哥哥还在上课吗？我马上就到了。”
“哥哥，想你了。”
“哥哥，是哪个门啊？门卫不让我进去。”
一中管理得还是颇为严格的，学生必须有校园卡才可以入内，教工必须凭借员工证才可以进入。
苏晓心说：白凛烁应该是在门口被保安拦住了，都怪自己，忙得太专注了，完全忽略了弟弟。
他连忙打字：“小烁，你到哪儿了？我这就出去。”
还没点“发送”，白凛烁的新消息弹了进来：“哥哥，你下课了吗？我刚才看见好多学生出来，我也趁乱混进来了，你在哪栋楼？”
一中的教学楼是王字形，高一高二高三各占一栋。
苏晓快速打字：“小烁，学校不允许外来人员进入，你在哪儿？待着不要动，你是哪个门混进来的，正门还是侧门？”
白凛烁：“背面。”
……背面？一中背面还有门？
苏晓反应了一下，立刻明白弟弟是翻墙进来的！
学校背面围墙高，以前晚自习没取消的时候，会有学生翻出去上网。中午放学，一中的保安应该都集中去了正门，白凛烁肯定是趁着这个时间间隙翻进来的。
弟弟也太野了！苏晓为难，打字：“你现在走到哪儿了？发我一张照片给我。”
白凛烁立刻发来一张照片，他的面孔占了画面的1/3，一身运动服，帽檐压得很低。
背景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画面角落隐隐约约能看到写着“校友捐赠”的金字石头。
苏晓立刻判断出白凛烁的方位。
是高三楼后面的一片人工湖，很安静，平时午休的时候，会有学生在那里背书。今天临时通知可以回家，人工湖附近的人应该不多。
苏晓：“小烁，你别走了，乖乖待在那里不要动，哥哥这就去接你。”
白凛烁：“好。”
苏晓摸了摸校园卡，看了眼座位上的书包，没回座位上，直接下楼朝着人工湖的方向奔去。
-
与此同时，林浦蛾和钱果牧已经早苏晓一步离开了教学楼。
钱果牧：“还好咱们走得快，不然晚一点就要被他发现了。”
林浦蛾：“别废话，快看看那盒子里面是什么？”
钱果牧：“你急什么？东西都在咱们手里呢，出了教学楼再看，别一会儿让他碰上了，多尴尬？”
林浦蛾蛮横：“有什么尴尬的？碰就碰上了，我这身板，还怕他个小聋子不成？！从高一就看他不爽了，要我说，这东西咱们看完也别还了，谁捡到就是谁的。”
钱果牧：“这不好吧……”
林浦蛾：“怕什么，大中午的，反正监控没开。”
钱果牧皱眉。
钱家有点小钱，是做小买卖的，也是宋家的供应商之一，宋家指缝间漏下来的几粒米，就够钱家好吃好喝了。
早在刚上高一的时候，父母就告诉钱果牧要讨好宋少。
钱果牧关注宋朝阳很久了，高一的时候，他想办法给宋朝阳送早饭，拉近关系，可宋朝阳却从来没看过他一眼，还给他塞了200块钱，叫他离自己远点。
他拿苏晓书桌里的东西只是恨苏晓和宋朝阳走得近，并不是真的想伤害苏晓。
——钱果牧成绩不如宋朝阳，但在普通班也是前几名的学生，全年级排名一百开外，如果顺利的话，考个还可以的一本没什么问题。这点跟连一本线都达不到的吊车尾林浦蛾完全不同。
一中的校规很严，动不动就喜欢搞个通报或者处分，再让学生停课几周，钱果牧并不想搞这么大，但现在……
事情似乎有点失控。
-
苏晓经常来人工湖这边，他对路线十分熟悉，抄最近的路直奔白凛烁的所在。
中间要走一片小林子，是必经之路，苏晓踩在鹅卵石铺成的幽静窄路面，远远地就听见两个人正朝他走来。
“这玩意好像挺贵重的，要不咱们还回去吧，真弄丢了他不可能当没发生过，肯定要找。教室里的监控是没开，但走廊里有监控啊，到时候查到我们偷偷进了二班，肯定藏不住。”
“你怎么畏首畏尾的？我又没说不还他，先寄存在我这儿，周一就还他。到时候你把他叫去厕所，他愿意跪下喊我一声爸爸，我也不会为难他。”
“还回去吧，今天就还回去吧，现在还早，咱们偷偷地送回他书桌里，看都看了，这玩意咱们留着没用，咱俩又不是聋子，扣着他的助听器做什么？”
钱果牧伸手要抢，林浦蛾仗着自己身高高、体型壮，不给。
正好走过来的苏晓看见两个人。高一没分班的时候，他跟两个人是同学，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想要退回去，等他们离开再走，就在这时，苏晓忽然注意到林浦蛾手上的紫色小盒子。
——他的助听器！
苏晓想起刚才隐隐约约听到两个人对话，说什么小聋子、二班、拿着也没用，瞬间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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