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孟岑扬也被释放。
警方初步认定,王天凯身上的伤应属于轻微伤程度。
最多走治安处罚,并不构成刑事犯罪。
民警嘱咐孟岑扬这几天务必及时查看手机电话和消息,配合他们工作。
至于具体的情况需要等公安机关两天后正式出具《伤情鉴定报告》,才能推进。
五个人坐在大厅里等待。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打人情节最轻的白凛烁反而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将近中午十二点,白凛烁也被释放。
“小烁!”苏晓连忙凑上去,担忧地看着他,“怎么出来的这么晚?”
他两只手捧着白凛烁的脸,上上下下地检查一遍。
“我没事。”白凛烁环住苏晓,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哥哥,等着急了吧?”
苏晓:“一点点。”
“先去吃饭吧,你们三个都没少折腾。”风家父母看向三个孩子连连摇头,心疼又带着点无奈。
三个人被带去最近的商业区,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饭。
苏晓这才知道白凛烁最后一个才被释放的原因。
——他在王天凯房间里、对着床的花盆下面发现了一枚针孔摄像头。
看见的时候,白凛烁没有对任何人说。
他不想节外生枝,因此,最初他把摄像头藏进外套口袋,没有带进审讯室。
审讯很早就结束了。
原本他早上八点的时候就可以被释放,但出门的时候,他意外听见民警提到,王天凯很可能跟当时洗手间里的那几个人有关系。
白凛烁想起上辈子他调查王天凯时候得到的一些线索。
——这个人很可能贩/毒,量不大,主要是向圈内供货。
他很谨慎,习惯于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因此才能在黑白两道都站得住脚。
白凛烁立刻想起那枚针孔摄像头。
万一里面还会有一些额外的惊喜呢?
他简单向民警打听,得知王天凯大概率是轻微伤后,果断选择上交那枚针孔摄像头。
也正如白凛烁想象的那样,里面记录了王天凯犯罪的完整记录。
白凛烁再度被请回审讯室,确认王天凯涉嫌刑事犯罪后,才被释放出来。
苏晓听得担惊受怕。
白凛烁沉默。
他已经想好了,会以“热心市民”的身份,写一封匿名举报信,将上辈子调查出来的一些东西都交由公安机关处理,努力送王天凯吃上国家饭。
许多记忆已经模糊,白凛烁也不十分确定那些事情的真实性。
他拉住苏晓的手,心里更觉得亏欠。
“让哥哥经历这样的事情,我……”
“别说傻话。”苏晓拍了拍他的手背。
白凛烁勉强地勾了勾唇。
跟他们两个人相比,孟岑扬和风潞情显得过于沉默。
苏晓在群里问了秦学长和虾线男的情况。
秦学长昨天就被释放了,虾线男是下半夜被释放的。
跟风潞情一样,他也接受了血液和尿液检查,还参与指认了癞子头男人。
苏晓原本还担心白凛烁和孟岑扬,但综合几个人的经历,他也看出,还原事实的真相并不困难。
——就算是打人,也有下药在先,也很可能是正当防卫。
更何况,比起贩/毒、下药,他们这几拳社会危害性极低。
风潞情的父母向孟岑扬保证,会聘请律师,主张正当防卫,努力帮助他免除治安处罚。
孟岑扬微微点头,说了声谢谢。
等到吃完饭,风家父母问几个人的去处。
苏晓跟着白凛烁打车回出租屋。
孟岑扬说自己回学校。
风潞情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别扭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别回学校了,你看你现在这样,丑死了。先跟我回家,等你收拾得像个人了再走,知不知道?”
风家父母瞪了他一眼。
风潞情连忙抬眼,可怜巴巴地看向两人,又对孟岑扬:“走不走嘛?”
孟岑扬:“走。”
-
经过了惊险一夜,苏晓一进家门就瘫倒在沙发上。
他检查手机,发现几个小时前,负责人又问了几个和他相关的小问题。
苏晓认真回答,被白凛烁催着去洗澡。
“哥哥别工作了,电影节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你已经好几天都没好好睡觉了,先好好休息,手机我先没收。”
“唔……”苏晓被弟弟训了一下,乖乖地去洗漱、换上睡衣。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白凛烁已经将新的床单被褥换好。
他交还手机,把苏晓按在镜子前,吹干头发,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苏晓眷恋地勾住白凛烁的脖子。
这段时间两个人忙着项目,很少亲密,明明依旧住在一个屋檐下,明明依旧形影不离,却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过去,他们的关系是兄弟、是爱人。
准备创投的这几个月却更像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小烁……”
压力减轻,苏晓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他把手探进白凛烁上衣的下摆。
“乖,”白凛烁把那只不听话的手揪出来,把苏晓放平,盖上鹅绒被,“哥哥先睡,我去洗澡。”
“唔,”苏晓顿了顿,“我等你啊!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你呢,而且还有很多事可以……”
他搅动着两根手指。
“不急。”白凛烁低头吻在苏晓额头。
他拉上窗帘,点燃床头的无烟熏香,用蓝牙音响连接手机,调整到合适的音量后,选了一首舒缓的音乐播放。
“我先去了。”
“好。”
苏晓满脑子想法。
和项目相关的、和王天凯相关的,乱七八糟地都在打转。
他本来想撑到白凛烁回房间,可随着房门关上、身体和心里的疲惫立刻涌上来。
就像是一台过度劳累的机器,高速运转的时候还一切正常,按下停止键后,压力和破损才爆发出来。
苏晓终是没等到白凛烁回房间,不到两分钟就沉沉睡去了。
“先睡一下,醒了之后,哥哥想亲你。”
睡着前的一秒,苏晓手里还握着手机,这一句话停留在聊天框上,没能发出去。
-
另一边,风家宅子里,风潞情的父母正在四处求援,寻找他们所能触及的,最好的律师。
今天之前,他们也见过孟岑扬几面,知道他和自家儿子的关系还不错,还是财经大学的高材生,从未干涉过两个人的交往,也没有查过孟岑扬的身份。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们才知道,孟岑扬不是A市人,而是H市。
明明H市也有许多好大学,但他偏偏一个人北上,在这边除了年迈的外婆外,也没有其他亲戚。
夫妻二人对孟岑扬这个可怜的孩子心里充满怜爱,更觉得自家儿子亏欠人家的,要好好对待。
经过了昨天在警察局的一宿,风潞情此时脑子也已经完全清醒。
他看见孟岑扬打人的时候,确实是吓了一跳,但恢复正常后,他也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当时那么疯,完全是为了自己。
孟岑扬额头上有一处跟王天凯扭打时候,撞上桌角的擦伤。
风潞情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帮他消毒处理,一边消还一边嘀咕:“你说你,还跟他打架。打什么打嘛,我是个男的,他还能怎么样?欸,你别乱动。”
孟岑扬抬起头和他对视。
“能对你怎么样?他想对你干什么,你不知道?”
“好啦好啦,”风潞情嗔了一句,“我知道了,我就是想说,你没必要这么……”
还没等他说完,孟岑扬猛地朝前,环住风潞情的腰。
“小羊,能不能不出道?我一想到你站在聚光灯下,像明码标价的工艺品那样,被所有人看,我就快要疯了。一想到,昨天那样的事情,还只是第一次,以后还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我就想把你藏起来,锁进我的柜子里,永远也不拿出来,再也不让别人看见你。”
“?”
风潞情抬起手,准备往他脑袋上敲,但最终收了回来,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像明码标价的工艺品?我是去当明星的!不是花瓶!你懂不懂啊!还有,就凭你也想把我锁起来,不对,你刚才叫我什么?小羊是谁?”
“靠,你对我叫谁的名字了?你不说明白,今天我非得往你头上也打出个大包,你信不信?!”
第84章 淋浴
苏晓一直睡到隔天中午。
他打开手机, 查看消息,很快就看到“FIST电影节创投群”开启了群禁言。
他往上翻找聊天记录,最上面一条是有人分享了一个已经打不开的链接, 似乎和那天晚上的事情有关。
之后,不少人都参与了这场讨论, 一个多小时几百条消息。最后主办方的人受不住压力,回复“目前事情正在调查中”,然后开启了全员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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