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性/瘾的问题在于:想要忍,但忍不住。
完成量表后, 他果然得到否定答案。
医生听到白凛烁没有经验,却怀疑自己是性/瘾后, 表情扭曲一瞬。
他告诉白凛烁,性/欲是正常的,可以适度释放,不需要戒,更不应该过分压抑。
比起性/瘾, 医生更怀疑他患有焦虑症。
一叠焦虑量表需要缴费一百多块钱,白凛烁没做, 直接走了。
他坐在小花园一个下午,开始在网上查阅避孕方式。
医生说堵不如疏。
他不是不想和哥哥进一步,只是不愿意哥哥承担怀孕的风险。
单纯物理避孕不够牢靠, 如果加入一些药物呢?
白凛烁隐约记得,上辈子回俄罗斯后, 市面上流行过一种通过调节激素水平, 实现避孕的药物。
他在电视上看过广告,貌似是连续28天以上服用,避孕率可以达到99%以上, 安全性很高。
他科学上网、查阅了俄罗斯的网站,果然找到蛛丝马迹。
——这种药物目前已经完成临床试验,正在申请新药上市审批,评估需要一年以上, 现在还没有在市面流通。
白凛烁打开大半年没有登录的软件, 找到白父的头像, 直白地说明来意。
白父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谈恋爱了?”他问。
白凛烁:“嗯。”
白父:“有机会可以让爸爸见一见。”
白凛烁:“好。”
白父又说:“你现在才18岁,不是担得起责任的年纪。你主动找避孕的方法,说明你想负责,确实值得表扬。”
“你要找的药,爸爸会想办法问。如果确实可靠,会帮你提前拿药。”
白凛烁:“谢谢爸爸。”
白父不从事医疗行业,但他在俄罗斯的人脉很广,有父亲帮忙把关,更多一重保证。
白父关心了几句白凛烁,重点还是放在“如果无法承担责任就不要开始”上。
白凛烁18岁,在他看来,儿子还没进入社会,有的事情不能太早。
白凛烁简单陈述近况,没有刻意证明自己。
白父反而放心下来:“你也长大了,许多事情自己要心里有数,等药有消息,爸爸再跟你说。”
-
白凛烁回家的时候,哥哥正在厨房炸鱼。
苏晓最近一段时间忙着剪片,在生活上对弟弟的照顾很少。
电影大学开学晚,他还有几天才返校。
趁着忙起来前,苏晓学习了新菜,准备好好犒劳犒劳弟弟。
“哥哥,我回来了。”
白凛烁把顺路带回来的护手霜放在鞋架子上。
苏晓听见声音,从厨房探出头:“先洗手,饭快好了,桌上的黄瓜你拌一下。”
重生前白凛烁的厨艺处于饿不死自己的状况。来中国这几年,他做饭水平显著提高,弄个西红柿炒鸡蛋、醋溜土豆丝之类的,完全不在话下。
他把黄瓜和苏晓准备好的香菜还有味精和盐搅拌均匀,从电饭锅里盛出热腾腾的白米饭,在苏晓那份上撒了一小撮海苔肉松碎,又倒了一杯白开水,往里面扔一颗橙子味泡腾片,搅散。
苏晓出来的时候,白凛烁正在桌边看手机,苏晓看见桌上已经准备的米饭和水,嘴角的笑容也染上一丝幸福的笑意。
“哥哥新学的糖醋鱼,上次在饭店里吃,感觉不错,尝尝好吃不好吃?”
鱼肉很嫩,糖醋汁包裹在被炸得酥脆的外皮上,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好吃。”白凛烁认真夸奖。
-
苏晓在学校的宿舍已经退宿,所有的东西都搬到出租屋了。
大三的课程不少,但可以自由选课,也不像大一大二有许多固定时间的公共课。
苏晓把专业课选得集中在周二周三周四,有的时候中间有几小时的空挡,他就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剪片。
这样的日子放在别人身上肯定觉得无聊,但苏晓好静,这样刚刚好。
开学第二周,导演系举办了大三第一次内部观影会,轮流播放三十分钟短片。
这场观影会堪称煎熬。
由于制作仓促,大多数同学的片子都存在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有的逻辑不清、有的画质低劣,还有一些大量使用网络素材,不知所云。
老师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硬是屎里挑花地一个个鼓励了一遍。
导演系的同学看电影量都不小,他们也知道自己片子的质量,老师的表扬反而让大家脸上都挂不住面了。
作为艺术创作者,作品是他们的孩子。
这种糊弄的方式,显然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苏晓听见不少同学私底下交流,说要如何如何重新剪辑,不能愧对这一次的创作。他也在心里规划着如何让《悬》变得更好。
《悬》的故事和内核都不算出众,但在一众粗制滥造的作品中,精心制作反而显得十分可贵了。
老师给予了很高评价,并且推荐给苏晓几部类似风格的电影。
影视这个行业总是要不断地学习、模仿、感受,任何好的点子都是无数输入和思考沉淀出来的结果。
苏晓在学习上一直虚心。
时间到了大三,不少同学开始琢磨如何让这次的三十分钟影片更有意义。
有的同学打算将重新剪辑好的影片上传到公共媒体上,让更多人看见。
也有人准备拿这次的作品去投递简历,寒假的时候到影视公司去实习。
苏晓完全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他也没有明确打算,默默地将可以选择做的事情记在心里。
大三上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风潞情也顺利入学。
影视大学的学校规模不大,宿舍也不多,风潞情住的宿舍就在苏晓过去宿舍的隔壁楼。
他入学的那天骑了一辆粉红色炫酷机车。
当时是十一点多,整个楼的人都被机车的轰鸣吵了出来,不少人从窗户探头,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风潞情像是早就准备好一样。
在众人的注视中,摘下头盔,抬手扬了扬夺目的金发,朝众人招手、wink。
装且做作。
明明是大一新生,却摆出一副大明星出场的架势。
这是苏晓从徐许那里听来的版本。
从白凛烁嘴里听说的版本是,风潞情开机车去学校,差点把护栏撞了,报道当天校领导找风家父母谈话,要给风潞情记过。
风家父母为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说了不少好话,还捐赠一些设备。风潞情答应乖乖读书,免去了处分,却没躲过父母的棍棒教育。
那天以后,校规里也加了新的一条。
不可以骑机车上学。
苏晓以前觉得白凛烁脾气不好,容易闹出麻烦。
对比之下,他觉得,弟弟分外懂事。
风家父母对苏晓和白凛烁有恩。
苏晓经常跑去照顾风潞情,有的时候还和风潞情相约吃饭。
风潞情最初赴约,后来却总是拒绝。
大学里的美人最多,他也没闲着,每天和不同的姐姐约饭、一起拍照、逛街。
苏晓担心他会因为男女关系的问题闹出事,突击检查几次,并没有发现什么出格的举动。
风潞情理直气壮地称:自己将来是要当明星的,喜欢漂亮姐姐是爱好,不能耽误事业,更不会没出道就留下黑料。
苏晓知道,之前白凛烁骂他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于是也不担心这方面的事情了。
比起男女关系,男男关系看起来更棘手。
苏晓找风潞情的时候,有几次撞见孟岑扬。他问了才知道,这几个月,孟岑扬还一直跟着。
风潞情:“我早就把他好友删了,他现在跟着我。跟不跟的,随他的便!但只要他敢凑近,影响我的生活,我跟他没完!”
“我比他大,还比他高四个厘米呢!我还能怕他?!实在不行,还有Сашенька呢!他再纠缠我,我就跟Сашенька组个局,找个角落把他揍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苏晓:“……”
他小声争辩:“不拦着你打人……但你别找小烁,换个人。”
风潞情:“???”
“哥哥!!!你偏心!!!”
苏晓:“唔……”
无论找不找白凛烁,苏晓都不想看见这种情况发生,他劝了劝。
心里想着有机会也要劝一劝孟岑扬,哪怕他不会听。
-
转眼间马上到十一。
这段时间,白凛烁回家的频率不高。
国际生也需要接受军训,这期间,一系列班级破冰活动都在晚上进行。
如果离校回家,得到十一点多,白凛烁担心打扰哥哥睡觉,连续几天没回。
原本他还能再坚持坚持,但苏晓发了消息,说见不到弟弟,睡不着。
快100个小时没有亲眼见过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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