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视频电话的时候，当时哥哥胆子很小，不敢说话，明明想走，还强迫自己坐在那里。”
那时候，顾清筱刚离婚。
她想要和苏志鸿重新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们频繁通话，顾清筱分享儿子的故事，苏晓被迫听着。
初次见面，白凛烁打完球、满身是汗，被迫入镜。
苏晓是白凛烁第一次看见除了母亲和家人之外的中国人。
那么小一只，黑漆漆的头发遮住半边脸。
眼珠又黑又亮，怯生生地坐在苏志鸿身边。
像是纪念品商店里易碎的陶瓷娃娃一样。
后来苏晓就成了他的哥哥。
还有爱人。
第65章 视频
韩雅璐的剧组中间转了三次场, 苏晓跟完全程，孟岑扬也跟了全程。
一天中午苏晓实在没忍住，背着白凛烁, 单独找到孟岑扬，想要开导。
孟岑扬对白凛烁的态度总是针锋相对, 他对上苏晓，态度没那么凶，也有一点礼貌，但依旧什么也不说。
苏晓无奈放弃。
拍完韩雅璐的片子后，距离开学只剩下不到小半个月。
这期间, 所有人的片子都已经进入制作环节，小群里, 时不时有人下半夜，发语音条崩溃怒吼。
“剪不完了！根本剪不完。”
“救命，人为什么要做作业。”
“高三都不如这个累啊啊啊啊！”
苏晓觉得自己进度慢, 相比之前，他居然算是稳步推进型。
他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剪辑, 很快有了第一个版本。
另一边, 白凛烁也没闲着。
这几年在A市接触剧组，白凛烁积累了一些人脉和资源。
他拿着假期给几个剧组做生活制片的经历，在群里面试到一个小成本短剧剧组。
钱很少, 剧组也是草台班子，根据白凛烁的描述，还不如学生剧组的平均水平。
最开始，剧组发现白凛烁的混血长相, 不信任, 但白凛烁的中文不错, 而且明确表现出丰富经验。
剧组本来就是在群里临时组人，缺少可用资源，再加上预算比较低，白凛烁顺利拿下这个职位。
钱没赚几个，简历上又多一笔。
苏晓也没想到，弟弟在找工作这件事情上这么有头脑。他隐隐能感觉到，两个人的赚钱路子正在不断拓展。
刚搬到房子里的时候，空间比之前大了许多，白凛烁跟苏晓形影不离。
苏晓在房间里，白凛烁要跟他贴着，苏晓做饭，白凛烁要帮忙，苏晓在楼上阁楼剪片子，白凛烁就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或者看书，非得陪着。
两个人还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弄过两次。
白凛烁要苏晓坦诚面对自己的欲-望，学会满足自己。
苏晓当着白凛烁的面，证明了自己已经学会，才有了第一次的互帮互助。
苏晓的手很小，只有弟弟的手一半大。
白凛烁不舍得哥哥辛苦，只让苏晓圈起来，放在中间。
结束之后，两个人靠在一起，抬头透过阁楼的窗户看漫天星河。
第二次，苏晓发现，平时少言寡语的弟弟在某些时候话会变得特别多。
白凛烁会说……
“哥哥再过来一些，好吗？”
“我想哥哥把腿放这里。”
“哥哥摸摸我。”
“眼睛别躲，哥哥。”
“哥哥看这里，看我也行。”
“手好软，哥哥。”
“很舒服，哥哥。”
“把后背给我，哥哥。”
那些直白的话语轻易就能让苏晓脸红心跳。
苏晓常年来对现实感知选择性回避，但由于读书和画画，他对言语和画面的敏感度高得吓人。
弟弟喜欢他的脚。
喜欢他的大腿。
喜欢他身上的每一处。
苏晓总是被弟弟灼热、烫肤的占有/欲吓到。
他对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热衷。
可以跟弟弟在一起，他才觉得有趣。
白凛烁跟了短剧剧组后，一连七八天苏晓都没有见到弟弟。
精细剪辑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作业，还没有什么感觉。
等一连工作几个小时，抬起头，看见空荡荡的沙发时，苏晓才觉得心里也空落落的。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完全无法适应，弟弟不在身边的生活了。
白凛烁跟组的前几天，两个人的语音电话一直连着，但从昨天开始，拍摄进入尾声，进度比目标进度慢许多，剧组开始赶进度，现场十分吵闹，语音聊天断了，白凛烁回消息的速度也比平时慢。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苏晓给弟弟发消息：“快收工了没？”
白凛烁没有回。
苏晓在房间里走了走，拿出白凛烁给他准备的瑜伽垫，用弟弟教给他的动作简单拉伸，又回到桌前继续剪辑。
十一点半，苏晓第二次站起身休息，拿起手机，依旧没收到白凛烁的消息。
他关了风扇，下楼、洗澡，趴在床上玩手机。
一直到十二点半，白凛烁才回了消息。
“今天收工晚了，哥哥，睡了吗？”
“还没有。”苏晓一下子精神起来，主动给弟弟拨打视频电话。
白凛烁一秒没耽误，接起电话。
酒店灯光昏暗，他刚进房间，穿着一件薄款白T恤，出了很多汗，衣服几乎透明。
胸口被顶起，半隐半现地看见胸肌的形状。
苏晓喉咙很紧，想起两个人上一次在沙发上的时候，他被夹在两片硕大的胸肌间，晃来晃去。
“小烁……”苏晓声音哑了。
透过屏幕，白凛烁似乎看出哥哥漆黑眼底的复杂颜色，他轻咳嗽一声，声音浑浊且低沉。
“哥哥。”
苏晓：“嗯？”
白凛烁：“想我了吗？”
苏晓：“嗯。”
白凛烁：“我可以帮哥哥吗？”
苏晓：“怎么帮？”
镜头忽然翻转晃动，对上屋顶的天花板。苏晓隔着手机听见对面传来衣物落地、皮带解开的簌簌声。
几秒后，白凛烁重新拿起手机，没有拍脸。
前置摄像头对准他结实蓬勃的胸肌，上面还裹着薄薄的汗，肌肉纹理清晰，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甚至连皮肤下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唔。”
太过冲击了。
特写镜头完全对焦在苏晓想看的地方，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思又被弟弟窥探了。
白凛烁：“哥哥想看我吗？”
苏晓：“唔，想。”
下一瞬，镜头一转，画面下移。
白凛烁的手，手背青筋暴起，血管中暗红色的血液跳跃中，关节处鼓起发白，正握着……
苏晓躺在床上，手机屏幕距离脸只有一掌。
画面中的东西像是马上怼到他脸上，苏晓吓了一跳，把手机丢开。
白凛烁察觉到哥哥的反应，画面重新对准他的脸。
“吓到哥哥了吗？”
“没、没有。”苏晓红着脸，咬紧下唇。
他坐起身，两只手握着手机，距离比刚才远了一点。
白凛烁：“真的？”
苏晓红到耳根子了：“一点点啦！太突然了。”
他压低声音，说悄悄话似的：“小烁，你检查一下啦，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还有……门关好了吗？”
白凛烁：“刚来的时候就检查过了，门是关好的。”
他推了一遍门，摄像头在房间里转了一个来回，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很小，窗户也是假窗户。
这是酒店的尾房，白凛烁特意选择这唯一的单间。
苏晓：“嗯。”
他垂下头，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白凛烁：“所以哥哥要一起吗？”
顿了顿补充：“我想要跟哥哥一起。”
苏晓没回答。
衣物摩擦的簌簌声传来，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可以一起。但我没你那么长时间。只能看着你到结束。”
“好，”白凛烁清了清嗓，坐在沙发上，“我喜欢哥哥看着我。哥哥，镜头可以朝下一点吗？我也想看着哥哥。”
苏晓照着做。
之前在沙发上，他为了证明自己学会了，也这样做过一次。
当时白凛烁看着他的眼神，苏晓一辈子也忘不掉。
那样直白，像是看见肉的狼。
原来书里说有人只凭眼神就可以震慑别人是真的。
此时，摄像头没有对准脸。
苏晓只能想象白凛烁的表情、动作。
没过多久，苏晓的呼吸先急促起来。
“小烁……小烁……”
带着点哭腔，没有任何意义地一次次呼唤着弟弟的名字。
“我在。”
低吼间，白凛烁抽空回答哥哥。
之前在沙发上的两次，苏晓最后都靠在他怀里小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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