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已经嘿休嘿休说不出话来了，小家伙瘫坐在门口的换鞋小马扎上。
圆圆喘着气，在旁边帮腔，“这是我和团团送给小叭的。”
谭厉挑了挑眉，哦了一声，撩起眼看向强忍怒火，心情极不美丽的宁青焕。
他默默地退了一步，把战场交了出去。
光洁的地板已经弄脏了，宁青焕双手抱胸，“期待”小魔丸们给他的“惊喜”。
0号像个背景板一样，跟随团团圆圆的指挥。
宁青焕越看越沉默，最后嘴紧紧地抿着。
只见团团圆圆在0号的帮助下，把一堆树枝绑在身上，两只脏兮兮的崽出现在客厅里。
团团圆圆小脸上好几道黑印，啪嗒一下，五体投地趴在地上，超大的奶音异口同声：
“小爸，团团错了！”
“小爸，圆圆错了！”
宁青焕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打算把小家伙抱起来。
小家伙们却瞬间爬开，像两只灵活的小螃蟹。
小胖脸很是严肃：“小爸，你等会儿，团团现在不能和你玩！”
宁青焕：“……”
团团圆圆看了对方一眼，又五体投地趴在地上，活脱脱像是在举行什么奇怪的仪式：
“我们不应该听大爸的话，瞒着小爸！以后我们是小爸最优秀的小兵，大爸所有的秘密，我们都会向小爸报告！！！”
“团团发四！”
“圆圆发四！”
站在一旁的谭厉：“……”
莫名多了两个“兵”的宁青焕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没生你们的气。快起来吧。”
他要限制一下两崽的动画片时长了，都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团团圆圆不起：“不行！让小叭不开心就是我们的错！！”
宁青焕无奈地叹口气：“小爸原谅你们了，快起来吧。”
团团圆圆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像两条活泼可爱的小鱼。
这样的场景，虽然很奇怪，但也很搞笑。
宁青焕没忍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拿出通讯器开了摄像，一边记录一边说：“小爸原谅你们了，别玩了，地上凉，快起来。”
团团圆圆还在扑腾，小奶音哭唧唧：“小叭，树枝压住啦！团团起来不了啦！”
“圆圆也是！”
宁青焕脸色一变，连忙将两只崽救起来。
不爱你的人，你在地上扑腾，他还以为你在玩耍。
宁青焕赶紧晃晃脑袋，把这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去。
他想把团团圆圆背上的树枝取下来却被躲开了。
圆圆站得笔直，“小叭，你可以抽圆圆背上的树枝打圆圆！”
团团站在旁边，小脸义无反顾，胸膛一挺：“先打团团吧，团团是哥哥！”
圆圆眼泪汪汪：“哥哥！”
团团龇着小白牙，小声密谋：“圆圆给我转点零花钱。”
团团的零花钱是宁青焕在给，圆圆的零花钱却是连着谭厉的黑卡，团团最近想买点东西，有点缺钱。
圆圆一秒收起眼泪，不再理会团团。
还搞上负荆请罪了，宁青焕无奈地扶额：“行了，小爸谁也不打。”他蹲下身招招手，“过来，我给你们解开，脏兮兮的。”
两只崽哦了一声，哒哒哒过来排队。
宁青焕一边解一边问：“你们哪儿搞的树枝？”
“哥哥厉害！哥哥给的。”
宁青焕抬头看了一眼0号，没想到这里面还有0号的事儿，他不由得长长叹一口气，0号看着老实巴交的，怎么也胡闹。
0号在旁边开口：“小爸，0号问了下物业，这些是修剪掉的树枝，可以交易。”
宁青焕手一顿，“花了多少钱，我补给你。”
0号摇摇头：“小爸，是0号自愿的。”说着说着，0号走到宁青焕面前单膝跪下，面无表情地说：
“小爸，0号有错，有帮先生通风报信，还没看好团团圆圆，让他们溜去楼上了，小爸可以惩罚0号。”不管什么惩罚他都愿意接受，就算是把他回收掉……
宁青焕觉得今天他都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他头疼，“算了，别跪我了，起来。”他又不是什么皇帝！
“你不要老跟团团圆圆学，竟学一些坏习惯。”
“还有你！”宁青焕冷眼扫向谭厉，“还不过来帮忙！”
谭厉眉梢动了动，迈步上前帮忙。
搞了半天，终于把小崽身上的东西取下来，一家子跟告花子一样，宁青焕看着满手的脏污，立马发号施令：“去！把自己洗干净！”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门铃声。宁青焕反射性看过去。
0号走过去开了门。
“您好，上门清洁服务！”外面是一个穿着工服的年轻男人。
宁青焕疑惑地看向谭厉，谭厉侧了侧头，声音缓缓：“我叫的。”
宁青焕挑了挑眉，“还挺有眼力见。走吧，去把小崽收拾一下。”
谭厉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跟上宁青焕的步伐。
家里有一个大澡盆，是宁青焕专门给团团圆圆洗澡用的，但是鉴于俩兄弟老是在盆里打架，于是宁青焕换了两个小的澡盆。
平时是他和0号一起给兄弟俩洗。
现在宁青焕毫不客气地把团团分配给了谭厉，有伤又怎么样！崽既然有他一部分，那他就要承担起责任！
团团很活泼，老喜欢在水里扑腾，让谭厉吃吃苦头。
宁青焕理直气壮地在心里点了点头。
谭厉无所谓，他喜欢和宁青焕在一起，不管是做其他事也好，养孩子也好。
后颈的腺体似乎是察觉到主人愉悦的情绪，也安分了下来。
浴室进来两个大人，空间变得逼仄起来。
谭厉穿着家居服，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放着一大盆水，水里是扑腾的小崽。
水花四溅，打在谭厉身上。
宁青焕手一顿，嘴张了张，却狠心地撇过头，管他干什么！
谭厉垂着眼，结实的手臂伸进水里抓住小家伙，熟练地洗刷刷。
团团扭着身子也被牢牢抓住。
这几下看得宁青焕有些惊讶，上次谭厉洗的圆圆，没想到团团他也能制住。
谭厉笑了笑，一边给小崽打泡沫一边说：“很惊讶吗？”
宁青焕收回视线没说话，轻轻揉搓着圆圆的小脑瓜。
圆圆舒服地眯起眼，“大爸爸经常给圆圆洗澡哒～大爸爸很温柔。”
宁青焕手停了下。
谭厉把团团脑瓜上的泡沫冲了冲，宽厚的大掌力道却是轻轻的。
团团扭了扭身体，伸手抓住谭厉的大掌，“大爸，团团痒，帮团团挠挠。”
谭厉垂下眼，把小家伙翻过来，帮他抓了抓后背。
宁青焕洗着崽，毛巾擦过圆圆的肚子，圆鼓鼓的，肉嘟嘟的。
圆圆舒服得直哼哼，小脚丫在水里蹬了蹬。
宁青焕低头看着手里的崽，听着旁边团团被谭厉挠痒时发出的叽叽叽笑声。
浴室里热气腾腾的，水声哗哗的，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宁青焕的心却有一瞬间宁静。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把圆圆从水里捞出来，用大毛巾裹住。
“别动。”他说。
圆圆乖乖不动了，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隔着毛巾看着他。
宁青焕把他抱起来，转身往外走。
经过谭厉身边的时候，谭厉正低着头给团团按摩头皮。
宁青焕的脚步顿了一下。
客厅里，之前的灰尘和树枝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恢复了以往的整洁。
宁青焕把圆圆放到沙发上，穿好衣服后开始给他擦头发。
圆圆闷在毛巾里，声音含糊不清：“小叭，你还生气吗？”
宁青焕手顿了一下：“……没有。”
“那你怎么不笑？”
宁青焕没回答，把毛巾掀开，看了看圆圆洗干净的脸蛋，伸手捏了一把。
“笑什么笑，你知不知道你们刚才在地上像两只脏耗子，小爸要气死了。”
圆圆被捏得眯起眼睛，龇着小牙笑起来，“圆圆是小耗子！”
宁青焕嘴角勾了勾：“傻样。”
圆圆带着一身香气在宁青焕怀里蹭着，嘟着嘴说：“圆圆知道小叭生大爸的气。”
宁青焕挑了挑眉，拿吹风机给小崽吹。
暖风呼呼呼，圆圆的声音也变得微弱。
但那句奶音，宁青焕没错过，他听到圆圆说：“小叭开开心心就可以呀，圆圆爱小叭～”
宁青焕鼻尖有些酸涩，手捋了一把小崽的头毛：“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
圆圆噘着嘴，“哦。”
浴室里传来团团的声音：“大爸！团团要飞飞！”
然后是谭厉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好，飞飞。”
宁青焕听到团团“哇”的一声，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和更响亮的笑声，他收起吹风机，摸了把圆圆毛茸茸的脑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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