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被他紧紧攥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是已经判案了吗？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第41章 吓死一只机
那头的男声呃了一下, 连忙说道：“宁先生不是这样的，和秦家无关，是我们组长想要见你一面, 和你聊聊天。”
那边的话让宁青焕吐了口气, 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原来是这样。
“我下午有空。”
定好时间和地点后，宁青焕便准备出发了。
那边时间定得急，也不知道谢组长找自己要谈什么事。
0号疑惑：“小爸，你要出门吗？”
宁青焕一边套上棉服，戴上帽子围巾，一边回：“嗯，有急事，出去一趟，小浩你记得叫下团团圆圆，别让他们继续睡了。”下午幼儿园放假, 两只崽就没去上学。
话音未落, 宁青焕已经开门出去了。
0号歪了歪头, 走进卧室，推了推团团圆圆, 力道不大, 毫无效果。
不得已, 0号只能加大力度。
圆圆眯着眼换了一个方向，拿屁股对着0号，嘴里还撒娇嘟囔着：“哥哥，圆圆再睡五分钟～”
团团则是完全没动静, 睡得死沉死沉。
0号轻信了诡计多端的小崽。
等两个小家伙真正起床，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
0号：“……”老是欺负他这个机器人。
团团站在床上探头探脑：“哥哥, 小叭呢？”
0号面无表情地给团团穿衣服，却发现团团脑袋转着根本不好穿，只能先把小家伙的脑袋固定好，再套衣服。
固定好脑袋后，0号松手拿衣服。
可他刚拿上衣服，小家伙的脑袋又在转。
拿衣服就固定不了脑袋，固定脑袋就拿不了衣服。
0号：“……”有点累机，小爸好厉害啊，以前看小爸给团团穿衣服也没这样啊。
团团还以为0号在跟他玩，开心地抬起手，放在下巴上，模仿之前老师跳的舞。
“圆圆，你看！”
“噔噔噔～”团团一边跳嘴里还一边配着音，脑袋灵活地转动着，脚下踩着混乱的步子。
圆圆站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圆圆也会。”他小手一抬，脖子扭曲着跟团团一块跳。
两只崽好像脑瓜和脖子分离了，看着好吓机啊。
0号：“……”
这边0号差点儿被团团圆圆弄得死机，而另一边宁青焕则有些忐忑不安地来到了约定地点。
那是一家清静的茶坊，假山精致，流水潺潺，青竹摇曳。
宁青焕跟着服务员走过中庭小道，来到了一间雅致的房间。
他进门，里面已经有人了，热气扑面而来，服务员帮他取下外套帽子围巾。
宁青焕手心有点潮。
他是见过谢年的，不过那时候是在纠察组的临时办公室里，她是审讯者，他是证人。
现在谢年穿着宽松的衣服，灰白色的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挽在脑后，坐在茶席对面，像位慈祥的老人。
宁青焕有些不自在地叫了一声“谢组长”，在对面坐下。
谢年抬手倒了一杯茶，递过来。
宁青焕双手接过，手有些痉挛差点洒了。他稳住杯子，低头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不知道她叫自己来有什么事。
谢年看着他，笑了笑。
“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找你？”
宁青焕老实地点点头。
“小朋友，别紧张，我不是来审问你的。”老人的声音很温和。
“我马上要和纠察组回首都星了，临走前，想来看看你。”
宁青焕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
“我之前刷到过你的视频，看到你开工作室了。”谢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带着赞赏，“很不错。”
宁青焕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一些小打小闹。”他顿了下真诚地道谢：“而且我能开工作室，也是靠您和您的组员惩治了秦家，谢谢您。”
那一大笔赔偿款是谢年为他争取到的最大数额，他算过，不乱花的话，后半辈子可以安稳生活了。
谢年笑着摇摇头，没接这句感谢，她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目光有些出神。
茶坊的中庭种着竹子，风一吹，竹叶沙沙响，影子落在纸门上，晃来晃去，空气中弥漫着茶香，让人的心都宁静下来。
她突然有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
“你知道吗？我年轻时被人说过，好好的一个omega，不好好生孩子，做什么纠察官？”她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宁青焕神色一怔，抬眼看着谢年。
谢年却没有看他，还在看窗外的竹子，“后来我一做就是四十年，从一个不起眼的omega，成为了联盟第一个能当上纠察组组长的omega。”
她转过头，看着宁青焕。
“你知道为什么吗？”
宁青焕眨了眨眼，想了想，斟酌着语气：“是因为您勤奋努力又聪明……？”
谢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是开怀。
宁青焕反而有些懵，怎…怎么了？是他答错了吗？
“谢谢你的夸奖。”谢年轻轻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说得没错。是的，我能爬到这个位置，因为我勤奋、努力、又聪明。”
她自信地眨了眨眼，那一瞬间，宁青焕在她身上看到的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这是属于我自身的特质，即便别人怎么诋毁，怎么贬低也是抹不掉的。”
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宁青焕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小朋友，我喜欢你的答案。”是无关外在的一种朴素的回答。
宁青焕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只是说了实话。
在他眼里，谢年就是那样的人——勤奋，努力，聪明，不然她怎么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四十年？还取得了别人达不到的成就。
谢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放下茶杯，从公文袋里拿出一个像是证书一样的东西，推到宁青焕面前，它被暗红色丝绒封皮包裹着，看着十分精致。
“这是联盟第一综合大学交换生项目的借读资格。去不去，由你自己决定。”
宁青焕愣住了。
他的大学只读了半年，就被秦家打断了。
同学们已经毕业了，他还在原地踏步。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和“大学”这两个字产生任何关系。
宁青焕垂下眼，语气有些艰涩：“我已经不是学生了。”
“所以是借读，不是正式生，没有学位证。但你可以听课，可以用学校的图书馆，可以去见见世面。”
宁青焕低头看着那个证书，没说话。
谢年没有催他，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过了很久，宁青焕抬起头，眼底满是疑惑，“可是，您为什么要给我？”
谢年看着他，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语气不疾不徐：
“因为想要给你一种可能性。
“小朋友，这个证书代表不了什么，你不要为此感到压力。
“首都星太远，经济水平高，你还在养两个孩子，工作室也刚启动……
“这些都是你面临的必须解决的问题，没人能帮你。
“你的生活才刚刚安稳下来，不必着急。
“这个证书是长期有效，等你有朝一日想要去首都星看看的时候，你可以带着它去体验一下。”
谢年语气缓缓的，温柔却有力，她没有逼他，她只是告诉他，送他一种可能性。
“谢谢您。”
宁青焕鼻尖有点酸，他低下头把证书收进了包里，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谢年也没有问。
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宁青焕一个人坐在茶室里，窗外的竹叶还在晃。
他低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完，然后起身，推开门。
冬日的阳光落在台阶上，他被刺得眯了眯眼。
身后茶室的门轻轻关上。
————
秦家人伏法，纠察组回到了首都星，那个套着红封皮的证书被宁青焕放在了保险柜的最下面一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或许不看，就不会念着，生活还要继续。
工作室开始忙碌起来，秦连月找到宁青焕说想要改变一下账号风格。
宁青焕现在的账号风格主要就是分享钩织技巧，一个月会进行一次两小时的直播，教大家怎么做，当然同时也在接单。
秦连月观察过，感觉账号总是差了点什么，她在钩织方面的天赋中规中矩，但是她在审美方面却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在这个时代，美貌是一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秦连月倚着办公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所以，再出镜一次吧，我亲爱的老板。”秦连月微笑着说，像只大灰狼。
宁青焕坐在工作室的办公椅上，咽了咽口水，还是同意了：“行，你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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