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议长还做这样的决定！”孟柠栀站起身，走了两步，“不行，得阻止他。”
谢长宁叹了一口气，“孟姐，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出尔反尔更加糟糕。”
孟柠栀啧了一声。
谢年吐出一口气：“或许，议长有自己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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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没底牌，开什么直播？”谭厉眉心拧得死死的，看着顾景明。
顾景明靠着椅背，还挺悠闲。
“我猜到您要把事情公布出去，但是我没想到您会亲自出面。”
“您……是累了，不想干了吗？”谭厉语气委婉。
顾景明哈哈笑了两声，“要是我被拉下台，我就让你养我。”
谭厉：“……不养。”
顾景明怒了：“无情无义的小兔崽子！那我找小宁，小宁心软。”
谭厉叹口气：“舅舅，别闹了，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顾景明幽幽地喝了一口茶，“你别担心，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不用管我。”
谭厉后槽牙紧了紧，“您是我舅舅，我不管您谁管您？妈妈把您托付给我，我就有责任！”
顾景明敲着桌子，语气严厉，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倒反天罡，你这就是倒反天罡！”
看着外甥倔强的脸，顾景明心软了一瞬，他抬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应该和席扶风打过交道？她在诺汉城成为了混血种。”
果然，谭厉总在席扶风身上感到违和感，他有猜测过，席扶风或许已经不是人类了。
电光火石间，他问道：“她是您的人？”
顾景明摇摇头：“那不是，我只是和她做了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帮她复仇，她帮我毁掉一个东西。”顾景明望向窗外。窗外艳阳高照，可这般炙热的日光，依旧驱散不了地上的阴暗。
“蛾族的身体和人类很契合，可以和人类共生。有人企图用它们的身体摆脱生老病死的宿命。而元的身体，便是这群人最想要的容器。”
谭厉眯了眯眼，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一个人，“秦连月？”
“和她共生的那个混血种，应该用的就是蛾族的能力。据我所知，秦家之前和蛾族有过很深的联系。”顾景明嘲讽地笑了一声。
“小厉，有时候我觉得，人类和异族没什么两样。你吃我，我吃你。”
“混血种尚在控制范围，可若有人妄图借蛾族躯体、与蛾族融合，在蛾族体内实现永生，人类便离亡国灭种不远了。
“异族，他们可是吃人的……最后在那副躯体内活下来的究竟是人还是鬼，那可就说不准了。”
“人不同于异族，异族食同类，无感情可言。可人不是，人懂伦理，人懂克制，人可不会食同类。”
顾景明缓缓说着，看向谭厉的眼中带着一丝悲伤。
“小厉，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便无法收场了，二十五年前的事，我不想让它重演。我赌不起。”
此言一出，谭厉垂下了头，这话他接不了。
顾景明眼神一凛：“有人想把全人类往这条路上引，我不允许。元必死，它的身体也必须毁掉。”
茶杯在桌面上磕了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谭厉沉默片刻道：“所以，你是利用自己的身份逼那些人一把。”
舅舅任议长的时间久了，挡了很多人的路。这次舅舅以身试险，那些人摸不清底细，只会底牌尽出，将舅舅拉下马。
“幸好蛾族出现的时间不长，我去不敢想若是给那些人足够的时间，联盟会变成什么样。
此事已经拖延太久，不如放手一搏，至少让乱象在我手中终结。”
“只靠席扶风一个人，赢面不大吧，舅舅？”谭厉沉声问道。
“谁说的，我还有三个军团呢？”
谭厉抿抿嘴，“您不是不清楚元的实力，即便蛾族折损了两位首领，元依旧极难对付。”
顾景明淡淡地笑了笑：“对啊，不过小厉，即便是40%的成功率，也足矣让我去做了。”
谭厉眉心拧着，脑里不断梳理着各种信息，他不明白舅舅为何会这样急。
但如果这是舅舅想做的事，他会全力支持。
谭厉的投影在顾景明眼前淡去，顾景明终于不用忍，用帕子捂住嘴连声咳了好多声，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他的秘书程然连忙过来，轻手轻脚地给顾景明注射了一管药剂。
淡红色的药剂被缓缓推进血管中，顾景明脸色不再青白，呼吸也顺畅了些。
程然眼神里满是担心，“先生，这药不能再用了。”饮鸩止渴，不过于此。
顾景明虚弱地笑了笑，“不用啦。这事情结束后，我就不用了。”
程然嘴唇颤了颤，“先生……”
顾景明靠在椅背上：“小厉看着为人冷淡，但实则心软得很。元，若是毁不掉，我宁愿给小厉，也不知道小厉会不会恨我……”
程然垂下头：“不会的，先生。若非您救他，您也——”
“阿然。”顾景明沉声打断他，“没有这回事。严格算起来，是我欠小厉的。”
“晨昏星，小厉必须去一趟。有那个智械护着他，他死不了咳咳咳！！！”
程然连忙蹲下身，“先生，你需要休息！”
咳了好一会儿，顾景明才缓过来，他拿过程然的纸巾擦掉嘴角的鲜血。
看着程然脸色极其难看，顾景明还笑着安慰他：“生前不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程然：“先生！！！”
顾景明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抱歉，这辈子耽误你了，我让小厉给你养老。”
程然忍住了自己的哽咽：“我不要，我要一辈子做先生的秘书。”
顾景明看着他，脑海里却蓦然浮现出程然年轻时的样子，白白净净的，像一棵柳树。一个beta却打败了诸多alpha和omega，勇敢地站在了自己身后。
一站便是十五年，从工作到生活。
顾景明手有些颤抖，碰了碰程然那双从始至终都明亮的双眼。
这一辈子，他孑然一身，还好有他陪着自己。
幸也不幸。
————
而另一边，宁青焕发现了谭厉的不对劲。
因为他看到谭厉给团团洗澡的时候，把洗发水当做沐浴露给团团抹到身上。
宁青焕：“……”
团团皱了皱鼻子：“……大爸！”
谭厉回过神，手还给他打香波，“怎么了？”
团团鼓着脸：“大爸，团团的身体是脑袋吗？”
这话说得很奇怪，谭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看到宁青焕把团团身上的洗发水冲掉后才反应过来。
“抱歉，团团。”谭厉摸了摸他的脑瓜，圆溜溜的，手感倒是不错。
团团眨了眨眼，一把抱住他，“我是最宽容的团团。”
谭厉默默看了眼上半身全湿的自己，没说话。
团团叽叽叽地笑了几声。
谭厉：“……”伸手捋了一把头发，袖子挽起按住崽，重新洗刷刷。
团团：“够……够啦！！”
宁青焕默默把圆圆拉到旁边，快速洗完出去了。
圆圆眼睛弯弯的，趴在宁青焕肩头小声地笑。
等谭厉出来，团团已经蔫儿了。
宁青焕把兄弟俩放进床上后，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谭厉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光屏处理工作。
“你怎么了？”宁青焕走过去从沙发后面揽住男人。
谭厉抬眼，欲言又止。
真稀奇呢，宁青焕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谭厉。他站起身，转了个方向，坐在他旁边，“有什么事情不好说吗？”
谭厉认真地看向他：“青焕，我想去晨昏星。”
宁青焕眼睛微睁：“为什么？”
谭厉低声将自己和舅舅的谈话说了一遍。
听完，宁青焕沉默了很久，才问：“你去会起到什么作用呢？”
谭厉握住他的手，“混乱星系时，我试过，蛾族的精神控制对我不起作用。”
屋子静了下来。
宁青焕垂着眼没说话，谭厉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宁青焕说：“去吧，平安回来。”他认真地看着谭厉：“你要记得，家里有人等你。”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和不舍。
谭厉闭了闭眼，一把将宁青焕揽进怀中，什么话都没说。
第123章 和元对视
议长直播那天, 宁青焕抱着团团圆圆在客厅看。
在议长脸出来的那一瞬间，团团叫了一声：“舅爷爷！”
“舅爷爷在光屏里。”圆圆扯了扯宁青焕，“好神奇哦。”
宁青焕叹口气, 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是啊。”
团团身板坐直了些：“舅爷爷是主持人吗？”
圆圆：“不是的, 刚刚有主持人介绍舅爷爷呀，说舅爷爷是议长。笨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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