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要是爷爷也来这边就好了。”她接过杯子，“谢谢宁叔叔。”
“不客气。”宁青焕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甜滋滋的，“我记得你妈妈之前说葛教授生病了。”
琳琳眉心拧着，“嗯！之前妈妈说要和爷爷一起过年的，但是爷爷生病后就不要我们过去了。”
宁青焕手突然顿住，“葛教授生的什么病，琳琳知道吗？”
琳琳摇了摇头，小口小口喝着饮料，“妈妈说是感冒。”她小眉头皱起，想说什么最后又放弃了。
“嗯？琳琳觉得不是吗？”
琳琳低着脑袋沉默，宁青焕也没有催促，伸手把盘子里准备的点心往她那边推了推。
过了一会儿，琳琳小声说：“琳琳觉得，爷爷变成动画片里的妖怪了。”
宁青焕眼神一凝，他不动声色地问：“琳琳怎么发现的？”
“宁叔叔相信琳琳？”琳琳眼睛一亮，随即她小声嘟囔着：“妈妈说我看错了。”
“琳琳，这个糕点你尝尝。”
琳琳小口吃了一下，入口即化，不是那种腻死人的甜，小家伙眼睛亮晶晶，又吃了一口。
“宁叔叔，好好吃！”
宁青焕笑了笑：“琳琳怎么觉得爷爷是妖怪呢？”
琳琳歪着头想，“爷爷的眼睛会发光，有时候是蓝色哒，可是妈妈说爷爷的眼睛有些看不清，所以滴了药水，才会这样的。
“有时候爷爷家里好多粉，琳琳一进去就觉得很呛。”
小孩子东一句，西一句，宁青焕却垂眼细细思索着，“琳琳平时住在爷爷家吗？”
琳琳晃着腿：“没有，只有去悦悦老师家上课的时候才去爷爷家，爷爷家在悦悦老师隔壁。”
“这样啊……”宁青焕手指轻轻搭着杯壁，眉心轻轻皱着。
突然琳琳指着对面，声音很是兴奋：“宁叔叔，那个是呆鹅吗？”
只见一只雄壮的呆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啪嗒啪嗒往山坡下走。
“是啊，不过琳琳，我们远远的看就行了，不要到呆鹅身边招惹他哦，会被叨。”
琳琳眨了眨眼，小声问：“是团团圆圆被叨过吗？”
宁青焕竖起一根食指，眨了眨眼睛，“这是个秘密。”
琳琳瞬间笑弯了眼。
庄园很大，宁青焕也没走很远，一大一小悠闲地散步。
宁青焕见琳琳打了个小哈欠，“累了？”
琳琳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困困。”小家伙揉了揉眼睛。
“好，我们回去吧。”
回去后，宁青焕第一时间找到谭管家。
团团圆圆的检查也出来了，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保险起见，宁青焕还是尽量减少几个孩子的碰面。
他把上午和琳琳的对话跟谭管家说了，“谭叔，我记得谭厉之前跟我讲过，新型能源是葛教授牵头的，过年那会儿，葛教授有没有什么异常。”
谭管家一怔，“小先生您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会儿先生有问过葛老的身体状况。
第93章 病来如山倒
“葛教授还跟先生视讯了, 说有些小风寒，估计要休息很长的时间，研究所交给他的弟子了。”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宁青焕看着谭管家, 谭管家看着宁青焕。
宁青焕没等到后续, 追问：“……谭叔，后来呢？”
谭管家摊了摊手，“没有后来了。”
宁青焕按了按眉心，“我昨天晚上还查了下资料，宇宙风暴按理来说不会带来什么未知的病毒啊，谭叔，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谭管家叹了一口气，“小先生，您不要太紧绷了，如果灰蔼星出了事情, 那便不是你我二人能解决的。天塌了, 个儿高的人顶着呢。”
听到这话, 宁青焕苦笑一声：“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一想到那里有我的长辈, 有我的朋友, 有我的员工……我就无法置身事外。
谭管家沉默了一瞬：“小先生, 如果您真的放心不下，我们可以派一支小型舰队去灰蔼星附近走一趟。不进去，只做侦察，看看外面有没有异常。”
宁青焕抬眼看他, “可是，我看新闻上说灰蔼星附近的空间极不稳定。”
谭管家点点头：“所以只是侦察, 不靠近。让他们贴着空间稳定的航道走一圈，看看外沿有没有异常信号。”
宁青焕沉思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片刻后他说：“行，另外谭叔，您关注着张医生那边，看能不能早一点确定琳琳体内的病毒类型，以及相关的特征。
“如果能早点锁定来源，就有理由向上面申请正式的调查。这两件事同时进行。”
谭管家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在他离开时，又听到宁青焕说：
“谭叔，舰队那边……注意安全。”
“好。”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中进行，时间紧任务重，张医生便开始了摇人大法。
“喂师姐，……”
“喂，师兄……”
别看张医生只是一个家庭医生，但谭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张医生可是首都医科大学出身，八年本博连读，还在首都星最大的医院规培了近三年。
宁青焕听到这金灿灿的履历时，简直肃然起敬，尤其是看着张医生那发白的唇色时，还认真叮嘱她加班归加班，休息还是要好好休息的，不要太过劳累。
张医生摸了摸自己的脸，摆摆手：“小先生放心，我这气血不足是之前规培留下的后遗症，不打紧。”
宁青焕心想，学医竟恐怖如斯。
张医生按照惯例先摇了几个厉害的师姐师兄，没得出什么有效信息后，果断地把自己的老师摇来了。
这老爷子看着张医生发过去的实验数据，眉心皱得紧紧，然后跟爱徒说需要一些时间。
张医生一边把东西传给老师，一边说：“这病毒还挺棘手，老师估计也摇人去了。”
她笑着看向宁青焕：“小先生，您放心，这两天我们一定把这东西搞清楚。
“说了解完完整整的信息倒是有些困难，不过它的传染性，被注射后会产生一些副作用之类的应该会摸得七七八八。”
果不其然，等了两天，结果出来了。
这个未知的病毒被他们叫做ζ病毒，不具备传染性，被注射后会影响体内的信息素。
按理来说，琳琳一个小孩儿，远没到分化的年纪，但在这个病毒的作用下，竟然开始有分化的倾向了。
之前在星舰上身体不适，也是其副作用之一，除此之外，他们还在琳琳的脊柱里发现了阴影。
拿到结果后，宁青焕第一反应是：“这和秦家那个信息素提升药剂有关吗？”
谭管家一脸“您说对了”的表情，“有个教授之前专门研究过秦家那个药剂，所以猜测，这个病毒或许和那个有关联。”
“真没想到。”宁青焕突然想起一件事，“连月也是秦家人……”
他喃喃道：“可琳琳才四岁！秦家拿四岁孩子做实验！！”
宁青焕脸色铁青，看向谭管家：“谭叔，这算证据吗？”
“算，但不够。就目前而言，秦家之前已经定罪，他们只会等灰蔼星解封后再调查。”
宁青焕咬咬牙，不行！
“那我们就逼着他们不得不去调查！”他敲了敲桌子，“至少，我要知道灰蔼星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是否还安好！”
宁青焕想了想，“谭叔，帮我联系儿童保护协会，另外帮我再准备一辆悬浮车。”
他要去找个人。
等宁青焕到地方的时候，那人正躺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睡觉，脑袋上还盖着一本书。
“阿嚏！”男人摸了摸鼻尖，被惊醒了。
书从脑袋上掉下，他一边弯腰捡起来，一边小声嘀咕：“谁在骂我？”
“谢老师。”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谢长宁微微抬眉，宁青焕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宁青焕礼貌地笑着：“谢老师，您之前说找您拿情报可以打五折，这句话还作数吗？”
谢长宁眉挑了挑，“当然作数。你想知道什么？”
宁青焕拿出一张卡，手指尖抵着推了过去，“我想知道——”
“秦冕的下落。”
————
谭管家的效率很高，和他们的委员长约在了第二天。
去会谈时，谭管家提议：“小先生，您可以把戒指戴上。”
宁青焕笑了笑，“不用，您出面已经帮我很多了。”
谭管家心中微叹，却也没说什么。
到达约定地点时，几人下车，一阵轰鸣声从天而降。
谭管家浑身紧绷，在看清悬浮车内的人时，眉微微抬了下。
宁青焕笑着朝来人打了声招呼：“花菇铎，你还挺快。”
那人正是花菇铎，少年的黑色碎发在风中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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