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着强制关着徐昭，但起码要让他明白别去送死。
在关着徐昭的第二天，蒋裴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机械音：
【结局设定：所有角色恢复前世所有记忆！】
蒋裴眼睛一睁，记忆的涌入让他眼前发黑，单膝跪倒在地。
前世他与徐昭的……
还有谢衍和他Enigma的，以及谢衍为了那人做的疯狂事。
谢衍每世结局的死亡……
在都记起后，蒋裴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谢衍发消息。
蒋裴：【哈哈哈谢衍，你真的是一世刷新我一世的观点。（微笑黄豆）】
从蒋裴的记忆来看，这一世并没有到结局的卡点，说明被强制拉进度了。
而这与谢衍脱不了干系。
蒋裴咬牙切齿打字：【你想咋滴？你想咋滴？你想毁了你自己吗？】
对面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蒋裴深吸口气，决定还是去看看徐昭。
从前面几世来看，徐昭恢复记忆后第一就是不可接受。
接受不了谢衍为了宋景煜一次又一次的自杀来伤害自己。
他尝试阻止过谢衍，但都没有用，只能让谢衍一次又一次躺在宋景煜的尸体边死去。
当蒋裴推开关着徐昭的门时，果然看着被锁在床上的徐昭双目猩红的看着他。
果然…是都记起来了啊。
赶在徐昭前开口，蒋裴面无表情道：“死心吧，我不会让你去找他的。”
徐昭未发一言，好似还在消化着信息量。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消息音，蒋裴拿出，看到他们那个友谊如覆薄冰的群里的消息。
朱宇：【咱就是说，谢爷…该不会已经陨命了吧？】
谢衍：【放心，死之前我肯定会先把地下城埋了的。】
朱宇：【?】
蒋裴笑着叹了口气，打字。
蒋裴：【谢衍，我墙都不扶就扶你，人怎么能有种到这个地步？】
……
谢衍提出开视频会议时，蒋裴是先看了床上的徐昭一眼，才慢悠悠的坐在床对面的书桌那。
桌子那有一台电脑，可以开视频，但是因为背对床，对面那头的人看不到徐昭。
徐昭本来也是想说话的，但是听到谢衍的声音后，瞬间哑声了。
他不知道现在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谢衍。
这两天以来，蒋裴就好像是为了报复徐昭上次s了他，在他身上留了不少痕迹。
要是让谢衍看到，徐昭宁愿死在这里。
……
过了几分钟，蒋裴就结束了视频通话。
他抬眼看着床上未发一言的徐昭，叫他：“阿昭？”
“滚！”
听到蒋裴的声音，徐昭顿时怒气横生。
前生今世，他们纠缠的场景历历在目，此时还被蒋裴绑在床上，身上遍布他的痕迹，这对于一个S级Alpha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
“我劝你赶快放了我，不然等我真生气挣开了，你就死定了。”徐昭咬牙开口。
“放了你？”蒋裴冷笑：“放了你让你去找谢衍？”
“你知不知道你快被宋景煜弄死了。”
蒋裴看着床上的徐昭，眼神发暗，一步一步朝人走近：
“是老子救的你。”
徐昭黑了脸，怒气上头忍不住说了几句话戳蒋裴心窝的话。
“你就算锁着我，我也不会爱你。”
两个Alpha的信息素相互排斥着。
蒋裴心底一梗，冷笑：
“那我放你出去又如何呢？”
“你就算跪在谢衍面前求他爱你，他也只会甩开你扑到宋景煜怀里。”
“说不定你还没靠近谢衍，就被宋景煜当小三打了。”
话说出口，蒋裴是有一些后悔的。
他深知这话的伤人性，但是没有想到伤得徐昭这个顶S级别的Alpha那么深。
徐昭当时眼睛就红了。
蒋裴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眼泪顺着徐昭脸部的曲线砸在了床上的被子上，然后隐没。
蒋裴错愕。
这好像是他所有世以来，第一次见到徐昭在自己面前受伤般的流泪。
随后，蒋裴听到徐昭对自己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你滚。”
第134章 番外：裴昭（12）
蒋裴默立不动。
气氛静谧中，蒋裴只能默默的看着面前的Alpha低头遮掩自己狼狈的模样，如一头丧家之犬。
蒋裴垂着眼睛，过去坐在了床边，没有看徐昭。
“你喜欢他什么？”
在等徐昭缓过来好一阵后，蒋裴开口问。
此时此刻蒋裴是不合适也没有资格来问这个问题的。
前世今生结合起来，他们关系的复杂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
如果是朋友，哪家两个Alpha朋友上床的？
可如果说是P友或是情人，对于他们的关系和性别又实在不合适。
问题空置了好一阵才有了答复。
“我不知道。”徐昭声音沙哑回。
蒋裴笑了一声，笑声带着嘲意，像是被对方气笑了，又好像自嘲。
连为什么喜欢对方都不知道，却愿意为他卖力卖命，而蒋裴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竟然比不过那个已婚的人。
“徐昭。”蒋裴很认真的叫他，陈述着：“你告诉我，你对于他，是守护大于爱吧？”
徐昭没有回答。
“而你误认这就是爱情，因为想守着他，加上Alpha的占有欲作祟，你不想除你以外的人靠近他，怕他受伤。”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徐昭打断他。
蒋裴低下头，阴影下的眸子里没有情绪，唇角却轻嘲的勾起。
“学生物的，虽然不懂感情的微妙性，但我保证——”
蒋裴突然转过头，直直的凝视着徐昭，慢慢道：“你对谢衍，不是爱。”
“而你不能接受谢衍不需要你保护的事实。”
“从生物学来看，Alpha的等级越高，占有欲和omega同期性越强。”
“因为AO的相互吸引加上长期你只待在谢衍一个omega身边，让你产生了思想上的错爱。”
徐昭张了张口，想否认。
“你敢否认你第一眼看到谢衍就没把他和周围Alpha区分开吗？”蒋裴追问。
徐昭终究没再出声。
他确实是看到谢衍与其他Alpha出现的第一刻，就自动将谢衍与其他人区分开，眼里只容得下谢衍。
他以为是一见钟情，却没想到只是他长期压抑在雇佣兵堆里的对x欲的渴望。
“这也不怪你。”蒋裴呼了口气：“高阶omega吸引力确实强，但如果你还坚持给他当狗的话。”
蒋裴的眸底突然变得晦暗，声音也变得很沉：“那只能说你这个S级Alpha也真的是——”
后面那句话蒋裴没说。
残忍的话蒋裴不是没说出口，可是刚刚一接触到徐昭受伤的眼神，他突然现在又害怕说了后这人开始受伤。
哪怕他说的是真话，而真话向来残酷。
徐昭突然有一种失重感。
就好像自己深陷迷雾，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凭着感觉往一个方向走，哪怕走的那个方向让自己遍体鳞伤。
可是现在对于这个方向的感知变得模糊，他站在迷雾中，不知何去何从，不断下落。
他被谢衍从打击后的雇佣兵团捞出。
他什么也没有，没有亲人，没有家，甚至没有身份。
谢衍给了他一个名字一个职位方向，他便以这个为人生价值。
只有什么都没有的人，才会拿着别人不足为道的事当做珍宝，将其视若珍宝。
因为视若珍宝，才会想着献上所有，可是自己本来有的东西也不多，所以把自己的感情也献上去了。
可是这真谈不上爱，因为硬要说的话，这最里面的实质是感激。
而爱是无条件，不需要背负感激偿还。
徐昭感觉自己被割裂了。
“该放下了。”蒋裴任由他放空，将手抬起搭在人一侧的肩膀上，轻声说。
徐昭仍然不说话，泪水却还是无声的从眼角滑下。
结局节奏进行的很快。
徐昭没有再去找谢衍，所有人都清楚，谢衍的死亡是必然的。
就好似前面每一世般，只有献祭他才能换来新生。
结局结算系统启动，穿书者离开，宋景煜的灵魂离开了躯体。
他灵魂会陷入初始世的回忆。
没有人知道谢衍带着宋景煜那个没有灵魂的身体去了哪里。
朱宇他们也不甚在意了。
反正已经结局，都各自安好就行。
海阔天高，随他去吧。
蒋裴知道徐昭需要缓过来的时间，后面除了偶尔约他去玩，也没再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
数着日子过去，直到天边再次出现熟悉的裂缝，蒋裴还在和徐昭在天台喝酒。
两个人都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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