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对于一位穿书者来说何其重要。
没了系统，穿书者该如何离开这个世界？该怎么继续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拥有系统最简单的事就是，证明他是一位穿书者，而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此时的方谦才深刻地感觉到萧惊肆的不容易，这种如履薄冰随时从高处钢丝坠落的感觉，是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少年能承受得住的吗？
明明早上还开开心心的，但晚上就命不知道还能不能留住，难怪无数穿书者被逼疯，难怪这是没人愿意当的主角。
这种在那些罔顾人命只顾测试自己能否成功的神眼底，这种循环往复折磨主角与角色的剧情只是他们乐此不疲的游戏。
方谦努力平复心情，跟萧惊肆说：“这个怪谈叫漩涡，它的简单介绍是...”
方谦顿了顿，继续开口：“想要从巨大的漩涡中逃出，只能拼命的挥动双臂，但大部分人只是徒劳无功，因为鲜少有人能逃脱漩涡的吞噬。”
萧惊肆微微蹙眉，像是在思考。
方谦以为对方是在通过题面找线索，没想到萧惊肆却是吐槽开口：“这么中二的简介，符合我对第三神的印象。”
方谦：“......”
此刻不远处的徐止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他被周放压在身下，对方的刀已经要刺进他的身体里却被他死死握住对方的手腕抵住。
两人脸上皆是恨意与将对方弄死的决心，手上额头上因为用力与紧张都暴起了青筋。
周放咬牙，一字一句开口，话像是从喉咙中挤出，带着血腥气：“徐止，当初想救你的我简直就是一个傻子！”
第267章 漩涡（4）
“明明我都已经找到救你的办法了，你偏偏那样残忍。”
随着周放一字一句说着，手中的刀就压下一分。
徐止盯着他，忽的扯唇一笑，笑意凄凉又带着几分自嘲：“我知道啊。”
“我知道...你当时有法子救我...”
周放眼底情绪微滞，随后浓缩成更为猛烈的恨意。
徐止唇角流着血，咬牙开口：“不过我是在你死了后知道的，但我当时杀了你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还有恨你说爱我却爱着其他人...”
“你骗人...”周放压低声音开口，嗓音阴沉得可怕。
“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骗你。”萧惊肆突然插嘴。
他看得实在有些无聊了，作为有过无数狗血书穿书经验的他，插进两个感情复杂且没有嘴的人之中简直轻而易举。
不管他们两个听没听进去，但是萧惊肆就是要说，他可不想当书外被两个没有嘴的主角气到心梗的读者。
萧惊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其实徐止当时是后悔的吧，不管知不知你有没有法子救他。”
“闭嘴！”周放朝萧惊肆吼道。
而对方这个态度不让自己说那萧惊肆偏要说。
他继续不管对方死活说：“你应该也看得到，毕竟后悔药那个是你开的，你应该想看到的是徐止会不会因为杀你而感到后悔，而实际你看到的是徐止与你争执相处时的片段。”
“你以为徐止是后悔与你认识了，但实际并不是。”
萧惊肆笑了笑：“徐止是后悔那时候跟你闹很作很无理取闹，没有让你好好爱他选择去爱别人。”
“如果他不知道你有法子救他，或者真的不爱你，那后悔药时根本看不见你之前的影子。”
“呵...才不是呢...”
徐止看着身上的周放，浑身是血的他扯出一抹凄惨的笑，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手部渐渐失力任由那刀尖一点点靠近自己。
“我才不爱你呢，也不奢求你的爱！”
“该说的我都说了，随便你们吧。”萧惊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仿佛这两人谁死谁活都跟自己无关。
而站在萧惊肆身边听完整个过程的方谦，却觉得萧惊肆是在有意无意间帮他们。
他其实也有感觉，周放就是光明女神用来解决他们其中一员的工具，目的就在于慢慢砍掉萧惊肆身边的人。
萧惊肆的系统没了，如果徐止也死了，他的命也是随时能被夺走的，贺霖虽然也会帮他，但终究肯定也不是任意一个神的对手。
再加上三面神早已经想将贺霖吞吃入腹，他们两个终究是难以活着离开这本书。
方谦想到萧惊肆喜欢的那个人。
那个人虽然表面会帮他，但他终究是反派，是神用来打压主角的工具，最后玩够了演够了肯定也会将对方置于死地。
到时候...
方谦看向萧惊肆，眼神复杂。
他该怎么办呢？
那两人僵持了片刻，然后在徐止渐渐的脱力中刀刺了下去。
徐止像是终于解脱了，闭上眼，也不在去抓着对方的手阻止，而是一副释怀的模样任由对方挖开自己。
明明他还有机会去争去反抗，但此刻他却像是累了般不再继续去争了。
其实他一直没有跟周放说，那时候他中的毒，是替周放中的。
那时候明明周放拿的那个角色才是应该要去试药的，但是徐止悄悄用了道具卡交换了剧情才替他受了那个毒。
说实话，这很傻，因为周放有不死之心，根本不会死。
就连当时萧惊肆知道这个后，都说徐止编的这个谎太烂了。
但是，这个是真的。
目的呢，徐止就是想看周放口中说的“爱他连命都可以给他”这个话是不是真的。
而这个大部分情侣都会说的话，都会当玩笑的情话，徐止却是很认真的想要证明。
如果周放愿意救他，不论是将不死之心给他还是将毒素转移，徐止都会用保命卡让两人都能活下去。
然而他想了这么多可能，偏偏看到的是周放用自己的所有积分选择救另外一个之前跟他有过暧昧的人。
那时，他的恨意便压也压不住。
他那时甚至想，是不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这两个贱人就在他还没死时就这样勾缠在一起。
既然如此，徐止肯定不会让他们得愿。
“本来当时应该中毒的是你，周放。”
萧惊肆的话突然响起。
那尖刀却早于萧惊肆的话刺到了徐止旁边，没有刺进徐止的身体里。
周放将刀插在一边，听到萧惊肆的话后，一愣，问对方：“什么意思？”
原本他刀偏了只是想对方受的这点苦死得太容易了，想要找其他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但是在听到萧惊肆的话后，他的身体像是被一道电流击穿。
萧惊肆看到对方因自己的话而表现出的反应感到很满意，慢条斯理开口：“当时原本应该是你这个角色要去做试药中毒的剧情，是徐止用交换卡替你受了。”
“虽然你有不死之心不会死，但是不死之心分解毒需要时间，中毒导致的痛苦你还得受。
我当时听了都以为他在编一个烂谎，但是看到他给我发的历史使用道具卡还有手臂上面中毒留下的毒纹才知道世界上真有这种傻逼。”
方谦感觉一切都太狗血了。
也觉得面前这两人怎么不守着自己的秘密进入各自的棺材板呢？
果然没嘴的主角需要一个有嘴的观众。
“咳...肆哥...你不是说这种像狗血烂剧的剧情你说了也觉得丢人吗？”徐止虚弱开口。
他还记得当时让萧惊肆不要说出去，萧惊肆给他回的话就是这个。
“看你们打得要死要活，好像要把这件事带进棺材里就忍不住了。”萧惊肆讽刺地笑了笑：“你们可以当忍者，但我不想带着你们的秘密得心梗。”
“呵...”周放看着徐止冷笑，“谁需要你替我做主自己换？”
“自作多情。”
第268章 漩涡（5）
“不过...”
周放握住刀柄的手因为发紧而颤抖，虎口刚刚因为太用力已经震出了血。
他垂着头，声音发紧，发丝掩盖了他的眼睛，但徐止还是能感觉得到此刻的他眼底一片猩红。
他听见周放质问他：“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呢？”
他扯住徐止的领子，将人拉起来逼近自己，吼出声时喉咙里的血腥味翻涌而上。
“我救他...是因为我知道他能救你！他知道解你的毒！”
此话一出，徐止耳边耳鸣声渐渐将他的听觉完全覆盖，他茫然地看着周放，恍惚中扯了下唇角，突然笑了：“谁稀罕你让他来救？”
萧惊肆挑眉，像是不解：“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周放呼了口气闭上眼睛，像是也觉得好笑般，嗤笑一声说：“因为我知道他不喜欢我靠那个人太近，我本来想悄悄救下他再让他救下徐止，没想到还没等到那时候，徐止就知道...”
“谁问这个时候了？”萧惊肆真被他们弄得无语：“我的意思是刚刚徐止和你吵架，然后把你杀了前你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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