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节日什么的对贺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从小失去亲人，被师父收养，没了师父后，那往后一个人的节日，对他来说跟其他时候无异，都是痛苦不堪的回忆。
好在最后穿书，离开了那里。
但是...
贺霖想着这些年，低头讽刺地勾了下唇角。
跟从一个地狱掉到另一个地狱有什么不同？
贺霖透过一家餐厅的窗户看进里面。
热闹的餐厅里，人们围着圆桌把酒言欢，笑容溢满整张脸。
贺霖想到师父跟他说的话：做这行啊，就是看到人幸福后，自己也会幸福的。
餐厅里暖色的光透过窗落在贺霖身上，好像是施舍一般，将里面的暖意没有温度的撒在他身上。
贺霖偏开目光。
他这候想问师父，为什么现在自己不觉得幸福呢？
第196章 世界小爹最大
“哎！贺霖！你怎么在这啊？”
听到有人喊自己，贺霖从出神中回过神来，看过去。
不远处，徐止正挽着一个金发男人笑着冲他招手。
看到贺霖注意到他了，徐止拉着不情不愿的男人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啊？”徐止问。
贺霖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习惯性将狼狈的自己藏起，一脸正色地回答徐止：“就是随便逛逛，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鬼可以抓。”
闻言，徐止一脸钦佩：“过节还抓鬼，太敬业了吧？！”
贺霖：“......”
他开始相信萧惊肆的话，这种话只有徐止这种蠢人才信。
贺霖看向徐止身旁的男人，转移话题：“他是？”
“噢噢噢介绍一下。”徐止看向身旁的男人，炫耀般开口：“他是我在学院里面新认识的朋友，叫于痕，我们今天打算一起去江边过节。”
介绍完他，徐止又开始向于痕介绍贺霖：“这个叫贺霖，他可厉害了，是个特别厉害的道士，哪天你家里闹鬼了，可以找他上门帮你，专业的。”
于痕：“......”
贺霖：“......”
贺霖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对于痕道：“你好。”
于痕不冷不热地回应：“你好。”
“贺霖，你怎么一个人啊？”徐止看着他，问：“方谦呢？”
贺霖心里一堵。
他知道他怪不了徐止，他不了解自己身上的事，所以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贺霖随口道：“应该去找自己妻子了吧。”
“噢噢噢。”徐止并未多想。
毕竟贺霖是道士，帮方谦招魂让他和自己妻子过节团聚一下也是正常。
徐止看着贺霖一个人，试探性开口：“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过节？”
话一出，徐止便感受到手臂一紧，是于痕在抓他。
徐止当即龇牙咧嘴抽回手：“你干嘛呢？”
贺霖直接拒绝：“算了，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要忙。”
他看得出来徐止是好意，但是语气里的犹豫还是带着几分不情愿，而且他朋友似乎也并不怎么欢迎自己。
徐止也没坚持，对贺霖说了声“节日快乐”便跟男人离开了。
两人没走多远，贺霖听见了那男人转头问徐止：“他是你谁？怎么感觉你们关系很好？”
“都说了只是朋友了。”
“......”
最后声音淹没在纷纷杂杂的人群里。
贺霖站在原地，想着要不要跟徐止提他的这个朋友有点问题。
对方的身上，冒着难以察觉的邪气。
刚刚身旁路过的人太多，贺霖也不能确定，但是敏锐的他还是感觉这个男人很不简单。
贺霖收回视线，打算回去了。
他突然感觉这节日挺没意思的。
徐止刚刚的话，让他顿时想到在穿书这些时间里，确实有些节日是跟方谦过的。
只不过这些节日都伴随需要做任务的危险性。
但哪怕如此，也是挺好的。
至少不像现在平静的节日那么孤单。
他脾气差又孤僻，几乎没有朋友，方谦情绪稳定且极有耐心，算是他身边待得最久的一个朋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其他人，迟早会离开的。
贺霖正往回走，身后传来那熟悉欠揍的声音：“哟儿子，一个人在这emo淋雪呢？”
贺霖：“......”
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小？
贺霖甚至不想转头，只当听不见继续往前走。
“真是不孝子，爸爸跟你说话你不跟爸爸说声节日快乐就头也不回的走。”
听到这话，贺霖本来如死灰的心顿时升起火，奈何现在路上人多不能大喊大叫，贺霖只能转头走到站在餐厅门口的萧惊肆，咬牙切齿道：
“萧惊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这么多人你乱喊什么？！”
萧惊肆脸上露出老父亲的悲伤，叹气道：“儿子不认爹了，你忘了之前叫我爸爸求我救你的日子了？果然忘恩负义，不死到关头不承认。”
“你...”贺霖感觉心脏要气炸了。
其他时候萧惊肆乱喊他都当听不见好了，但是现在大街上，萧惊肆还喊了两次，整得他真是他儿子一样。
贺霖吐了口气，深深叹了口气：“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小？非要让我在这种节日遇到你？”
他这副样子，倒像是自己倒了大霉。
“世界小爹最大。”萧惊肆抱臂看着他，笑了笑，“懂不懂。”
贺霖不说话。
他已经在努力抑制在这里和萧惊肆打一架的冲动。
“懒得理你。”
说完这句话，贺霖转身就想走。
今天过节，不跟萧惊肆计较。
“一个人回到冷冰冰的屋子过节有什么好的？”萧惊肆弯起眉眼笑笑：“不如跟爸爸参加家宴。”
“在外面别这样叫！”贺霖回头，眼神危险地警告。
萧惊肆挑了挑眉：“怎么还只让私底下叫呢？我没这种癖好啊儿子，你知道的，我是有家庭的人。”
贺霖想冲上去封住萧惊肆的嘴。
再让他这样说下去，自己估计能上明天头条。
什么家庭伦理混乱，儿子当街勾引自己父亲。
那他死了都不知道怎么跟自己师父交代。
“上次给你寄那两箱东西是我的错。”萧惊肆带着温和亲人的笑对贺霖开口：“这次我请你吃饭吧，就在这家餐厅。”
贺霖看向萧惊肆身后的餐厅。
这家高级餐厅很有名，位子都需要提前一天预约，最便宜的一道菜，都需要四位数。
可是，贺霖还是不相信萧惊肆会那么好心。
但其实最主要的，只有贺霖知道。
他害怕萧惊肆可怜他。
但是，贺霖看向萧惊肆笑意盈盈的脸。
萧惊肆又不像是会可怜人的。
“唉。”萧惊肆微微低头叹了口气，黯然神伤开口：“我之前那么救你，你却连节日陪爸爸吃顿饭都不愿意。”
说着，萧惊肆偏过头，像是真的伤心了一样，又叹了口气：“热水太烫，我不敢喝，人心太凉，我不敢碰。”
第197章 家宴
贺霖：“......”
“走吧走吧。”贺霖绝望地捂住脸。
太丢脸了，他不知道继续待在这里，萧惊肆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跟萧惊肆走进这金碧辉煌的餐厅，贺霖才想起来他刚刚说的什么家宴。
他转头看向萧惊肆，问他：“你说的家宴，该不会...”
“对啊。”萧惊肆转过头，一脸理所应当地对贺霖说：“我老婆也在，哦，还有只烦人的兔子，你应该不介意吧？”
贺霖：“...介意，我现在可以走吗？”
“有什么好介意的？”萧惊肆笑了笑，“你不也是我儿子吗？跟我一起参加家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闭嘴！”贺霖咬牙低声道。
他觉得认识萧惊肆就是个错误。
在招待的带领下，他们进入电梯来到上方楼层。
贺霖目前的这个穿书身份跟家里的人都不熟，他们只负责每月给贺霖打钱，其余什么都不管。
像艾尔学院里大多数人的家庭，就是家族里子女不少，包括私生子什么的，都是越优秀的才能越取得关注。
而贺霖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水平，也没有得到什么重视。
电梯到了，萧惊肆走出去。
在楼上阳台看风景的时候，萧惊肆不经意间看到楼下一个人的贺霖。
他静静地站在雪里，望着餐厅里面的景象，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显得孤单又格格不入。
萧惊肆想到包间里没吃多少的精美佳肴。
慕延点的都是餐厅里最贵最好的菜，荼纸那个小东西没吃多少就跑出去玩，而他自己又对这些山珍海味没胃口。
本来想着他哥哥花的钱别浪费，想叫一个人上来一起吃的，没想到看这人在雪里孤苦伶仃的，他又是唯二知道实情的人，就大发慈悲说让他参加家宴，体会下人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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