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敢在萧厉面前伤心，只能默默的让自己长大，然后接下父亲留下的重担。
“哦。”
纪牧凡吃饱了饭，在院子里溜达一圈，又跑回去睡觉了。
实在是这几天太累了，要不是萧敬予来叫，他能睡三天三夜不醒。
等他回去睡觉之后，萧敬予才来到关押段成屹的密室。
密室内，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破口大骂。
曾经的君臣二人，此时正面对面坐着，无声对饮。
萧敬予站在门口远远的看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转身离开。
他想，这应该是他们君臣二人最后的对饮。
晚上，睡了一天一夜的纪牧凡精神奕奕。
他压着萧敬予亲吻，并开始翻旧账。
“萧将军很风流啊，不仅有前未婚妻，还有旧情人。”
萧敬予被他弄的浑身躁动，“牧凡冤枉我，事情真相如何你明明知晓。”
“哼。”纪牧凡咬住他的下唇，“你今晚乖乖的，我就当没有这回事，以后也不再提。”
“何为就当没有这回事？本就没有这回事，牧凡偷换概念。”萧敬予发起抗议。
纪牧凡一巴掌拍在他后腰上，“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和长孙乐怡有过婚约？”
“那是段成屹乱点鸳鸯谱。”
“你就说是不是？”
“......是。”
“那那个叫什么纪朗的，是不是喜欢你？”
“......是。”
“哼，那你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是。”
“既然是事实，那萧将军可要乖乖的。”他俯下身凑到萧敬予耳边说道。
“我...嘶...”
“很疼吗？”纪牧凡故意撵着他。
“不，不疼...”萧敬予额头上滴下汗水，整张脸都涨红了。
“那舒服吗？”
“舒...服...”
萧敬予边抽气边回答。
“萧将军爱我吗？”
“爱，萧敬予只爱纪牧凡，永远。”这句话，萧敬予说的毫不犹豫也毫不停顿。
“回答正确，那我要给你奖励了。”
“......”
被纪牧凡这样折磨，萧敬予甘之如饴。
所以不管纪牧凡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
然后下一次的时候，再从纪牧凡身上加倍讨回来。
萧将军可以吃亏，但是不想在这方面吃亏。
一直闹到很晚，纪牧凡才放过萧敬予。
次日一早，段成屹被送回皇宫。
下午的时候，宫中发来丧报，先皇驾崩。
消息一出，举国哀悼。
萧敬予看了一眼祠堂里的萧厉，他不知道这两天时间他们两个人都聊了什么。
他只知道萧厉最终还是全了他一生忠君的信念。
也让段成屹有尊严的逝去。
第107章 从哪里来
先皇逝世， 京城里家家户户都挂了白绫表示哀悼。
萧府也象征性的在大门口挂了一根白绫，府内有颜色的装饰也暂时撤了下来。
现在从里到外都是一片素白。
萧敬予身为朝廷重臣，要进宫帮忙料理事务。
萧敬泽谋了一个御前侍卫的差事，现在也在宫里忙活。
纪牧凡和萧厉只是去上了一炷香就出来了，所以现在府里就他们两个在。
第一天萧厉在书房里假装忙碌，一整天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第二天的时候，他忍不住了，直接到萧敬予的院子找纪牧凡。
“爷爷？”纪牧凡很惊讶，萧厉找他做什么？
萧厉扭扭捏捏的不说话，纪牧凡怎么说都是他名义上的孙媳妇，孙子不在家，他跑过来找人不太好。
但是不来他又抓心挠肝的，要等萧敬予回来，估计还得十天半个月的，他哪里等得了那么久。
纪牧凡无奈，“爷爷有话但说无妨。”
萧厉坐到他对面，“小凡啊，听闻你回京之时带了特殊的坐骑，我可否瞧瞧？”
原来是为了车子啊。
纪牧凡会心一笑，“是的，爷爷想试试吗？”
萧厉眼里迸出亮光，“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有何不可。”纪牧凡站起来，“走，我们去练武场，那里地方大。”
“好。”
萧厉二话不说直接带他到了练武场。
纪牧凡看了一圈宽阔的练武场，惊叹道，“爷爷，我们家的练武场好大啊！”
“那是！这练武场可是我当初特意将旁边的宅子买下来打通扩建的，当然大！”
“我敢保证，整个京城内，没有谁的练武场比我们家的大了！”
萧厉十分自豪的说道。
整个府里，他最满意的也是这个练武场了。
够宽，够大。
练兵的时候很爽，练武交手的时候也很爽。
他就是在这里教儿子和孙子练武的，这个练武场上，教出了两个将军。
“还是爷爷有远见。”纪牧凡诚心夸赞。
“哈哈哈！”萧厉大笑起来，然后催促纪牧凡，“快让我瞧瞧你的坐骑。”
纪牧凡把小车子从怀里掏出来，“爷爷看，就是它。”
萧厉凑过去看他掌心上黑色的小车子，瞪了瞪眼，“你可休要糊弄我，这可如何坐人？”
纪牧凡弯唇笑起来，然后把车子往前面抛，“爷爷看好了，我给你变个魔术。”
话音刚落，小小的车子模型就变成了大大的越野车。
萧厉连忙走过去，“竟然真的变大了！如此之神奇！”
他小心翼翼的抚摸车身，满脸惊叹。
因为得到纪牧凡的许可，所以他摸的时候没有被电开。
等他转着车身摸了一圈之后，纪牧凡才走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爷爷请上车，我带您玩一圈。”
“好好好。”萧厉兴奋的弯腰坐进去，像是一个看见新鲜玩具的孩子。
教他系好安全带之后，纪牧凡才回到驾驶座上。
“gogogo，出发咯！”
纪牧凡踩下油门，在练武场上开起来。
车速并不慢，如果是晕车的人早就胃都给吐出来了。
可是萧厉非但没事，还十分的兴奋。
“小凡，你这是个好东西啊，你们那里这样的坐骑很普遍吗？”
纪牧凡点头，“很普遍，路上都是。”
萧厉手指敲击着膝盖，“那你从哪里来呢？”
他不信萧敬予说的话，海外不可能发展得比他们快。
他很确信海外没有这样的东西。
因为曾经有人出过海，外面的经济还不如南桑。
他们很多人的生活还跟野人差不多，更别说制造这样神奇的东西了。
纪牧凡顿了顿，随后爽朗笑出声，“爷爷，我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说来也是缘分，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碰见了萧敬予。”
“哦？”萧厉侧头看他。
纪牧凡拐了个弯，然后把车子停下来，他轻声道，“爷爷，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这里也是你的家。”
萧厉沉声道，“况且你若是回去了，子安该如何？你们如今是夫妻，你要抛弃丈夫独自离开吗？”
听完他说抛弃丈夫四个字，纪牧凡没忍住笑出声，“怎么会呢，我不会丢下萧敬予的。”
“那你待如何？将他一并带走吗？”萧厉斜了他一眼。
“若是真有那一天，爷爷舍得吗？”纪牧凡拇指轻轻蹭着方向盘，他垂着头没有看萧厉。
萧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是他的人生，我无权替他做决定。”
是走是留，都是萧敬予说了算。
等他百年之后，若是萧敬予也离开，那就只剩下萧敬泽了。
萧敬泽一个大男人当然也能把自己照顾好，但是他私心里，还是希望纪牧凡留下来。
这样他们萧家不至于散得太彻底。
纪牧凡笑了，“我知道了。”
他转头问萧厉，“爷爷要开一下车子吗？”
“要。”萧厉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
两人换了位置。
纪牧凡教他怎么操作。
还好他的车子是自动挡，油门一踩就能走，要是手动挡，他都不敢让这些人开。
不然非得把他的车撞报废不可。
哦忘记了，现在他的车报废不了。
萧厉认真的学习怎么操作，连续练了五次，确定稳妥之后，他才照着纪牧凡的样子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动了起来，萧厉肉眼可见的兴奋，但是他强装镇定没有表现出来。
纪牧凡也不拆穿他，只是默默看着他以龟速行驶。
绕着练武场转了一圈之后，他才敢加大油门。
第三圈，萧厉已经有些得心应手了，不管是加速还是减速，都能运用自如。
纪牧凡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不愧是老将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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