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刚刚他听到纪牧凡叽里咕噜说的一堆话有多想逃。
光是听着他就觉得疼。
纪牧凡睡得很沉，还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萧敬予抛下军队，抛下整个南桑百姓，与他浪迹天涯去了。
他问萧敬予，就这样走了，那他的新婚妻子怎么办？
萧敬予回答说，没有新婚妻子，不过他可以做纪牧凡的新婚妻子。
纪牧凡当然应好。
既是新婚妻子，怎么能省了洞房花烛夜？
然后当即拉着他回房大做特做。
纪牧凡把他能想到的，学会的所有姿势，都实验了一遍。
最后终于如愿的把萧敬予累倒，然后得意洋洋的说自己掰回一局。
但萧敬予说下次给他不一样的体验，纪牧凡问什么体验？
没等对方回答，他就醒过来了。
此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纪牧凡缓缓睁开眼睛，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仿佛真实发生的一样。
他现在整个身心都在叫嚣着满足，甚至还想再来一炮的冲动。
他无奈的扶了扶额头，春梦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纪牧凡缓了好一会儿，才叫人送热水进来。
今年没有萧敬予替他发新年红包，他得自己出去发。
所以收拾好之后，他先去了库房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
也不用他一个个去发，领出来之后，他拿了几个，就让连奇去发了。
吃早饭的时候，他才额外给薛怀礼和岁岁他们俩兄弟发新年红包。
这两兄弟对于纪牧凡来说是与其他人不一样的，他们有最深的革命友谊，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祝纪大哥新年快乐！”岁岁开心的拿着压岁钱。
他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好幸福，不仅能和哥哥时常见面，还有纪大哥的陪伴。
他现在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主子新年快乐。”
“嗯。”
发完压岁钱，纪牧凡回到房间里，然后拿出一个红色的红包，里面有一千块钱。
是他给萧敬予准备的新年红包，跟去年一样。
纪牧凡把红包放到桌面上，垂眸盯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开口。
“萧敬予，新年快乐啊。”
第47章 别打主意
京城的雪一直下到大年初五才停。
南桑律法规定，官员过年期间放假半个月，从腊月二十五一直放到大年初十。
清晨，一个人影悄然出现在太子府主院内。
梁肖听到动静立刻拔出佩剑，被段霖渊又推了回去。
“殿下？”梁肖不解的看向段霖渊。
“有客来访，不能如此无礼。”
段霖渊靠在躺椅上举着一本书在看，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旁边还有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
下一刻，萧敬予从门外走进来。
段霖渊放下书本，稍微坐直身体，打趣道，“孤可是等子安许久了。”
萧敬予坐到他对面，然后在段霖渊身上打量了一遍，“看来太子殿下身体已无碍。”
“哈哈哈。”段霖渊爽朗的笑起来，然后把身上的毛毯拿开，“子安早已知晓，又何必多举一问。”
他不相信纪牧凡没有和萧敬予说过自己的情况。
“如今你来找我，想必是已经想通了，让我猜猜，你突然想通的缘由是何？”
段霖渊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恍然大悟般点头，“我猜应是与你的婚事有关。”
萧敬予懒得看他拙劣的演技，“没有多大关系，我的婚事眼下你也帮不上忙。”
“说起来，这道圣旨能下来，还是因为你。”
段霖渊收起笑脸，“孤可从未从中作梗。”
萧敬予冷笑，“哼，若不是你故意不小心让我们有书信往来的事情泄露出去，他们何至于此？”
其实那些书信往来，不过是萧敬予对段霖渊给的线索的感谢信。
并没有像外界传的两人已经达成一致这么夸张。
“那你可冤枉我了，段成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段霖渊为自己解释了一句。
他虽然有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和萧敬予有来往，但不会在这个时候爆出来。
还是直接捅到段成屹跟前，他又不是活腻了。
何况他母后还在宫里。
段霖渊不是真的没有软肋，他的软肋就是皇后。
所以才发展了那么多势力，就是想着有朝一日他先一步去了，也能有人替他保护皇后。
让皇后不至于孤立无援。
甚至他都想好了，若是皇后不愿继续待在宫里，到时候他去了之后，让她因丧子伤心过度为由，假死出宫。
这是他给皇后铺的后路。
甚至济恩堂的知情人，他都提前打点好了，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有人把灵霄阁的事情说出去。
济恩堂的其他人他信不过，但是他信得过纪凌枫。
“今日我过来，是奉祖父之命，就眼下局势与你商讨一二。”
萧敬予说出自己的来意。
闻言，段霖渊立刻严肃起来，他挥手让梁肖出去。
梁肖听令退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房门带上之后，段霖渊才开口，“子安请继续说。”
萧敬予直接开门见山，“若是圣上突然...你觉得以你的情况，有几分胜算？”
“若是靠我，五成吧，朝中那些人再如何支持孤继位，他们也斗不过丞相。”
他的身体这么弱，除了朝中那些支持正统的老臣，想往上爬的，稍微有能力的官员，都早已经倒戈向段霖宏。
若是他和段霖宏一对一，段霖宏走不过两个回合。
“对于二皇子，殿下怎么看？”萧敬予又问道。
“段霖烨？为人低调，凡事不争不抢。”段霖渊回忆着他印象中的二皇子。
段霖宏还为了博个好名声出去办事，但是这个段霖烨却跟个透明人似的，常年蜗居在府内不出门。
萧敬予嗤笑，“没错，他是低调不争不抢，可是有人替他抢了。”
“其实你最大的敌人不是六皇子，而是这位低调的二皇子。”
“你的意思是说？”段霖渊若有所思。
“你可记得二皇子的母妃是何人？”
“记得。”
只一句话，便让段霖渊醍醐灌顶，“他是想让我与段霖宏鹬蚌相争，段霖烨做这个渔翁？”
萧敬予再次提了一句，“律法规定，若是没有嫡子的情况下，可由长子继位。”
段霖渊眯了眯眼睛，随后嗤笑，“当真是好算盘。”
“若是孤没了，他不会废后，也不会将皇贵妃扶正，大概率会把老二放到母后名下，让他名正言顺的继位。”
萧敬予不说话，也不表态。
毕竟此事事关皇家，他不好说的太直白，点到为止即可。
段霖渊想明白后，看向萧敬予，“子安此次前来，算是投诚吗？”
“殿下，萧家世代忠良，一向只忠君不参与任何党派竞争。”
“但眼下这个君，已经容不下萧家，既如此，我不介意重新扶持一位君王。”
“哈哈哈。”段霖渊大笑起来，“那看来孤在子安眼中还算不错。”
“尚可。”
两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才停止话题。
段霖渊最后向他确定这个事情，“婚事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不必。”赐婚圣旨不能抵抗，但是萧敬予有办法。
“那行。”段霖渊现在也不想插手这些事，但他们既已是盟友，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帮忙的。
正事谈完，他开始聊闲话，“话说你与纪庄主交情如何？”
萧敬予瞥了他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段霖渊重新躺到躺椅上，“你说我能不能将他叫他京城当差？”
“不能。”萧敬予站起来，“别打他的主意，告辞。”
“不是，我就问问也不行？”段霖渊莫名其妙，但萧敬予已经不见人影了。
梁肖走进来，“殿下。”
段霖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梁肖，你说萧敬予和纪牧凡是什么关系？”
“他二人不是好友吗？”梁肖回答。
“我看不止。”段霖渊摸了摸下巴，“你有空去查查。”
“是，殿下。”
“悄悄的去别被发现了。”段霖渊说完又突然改口，“算了别去了，好歹是盟友，他的私事暂时不必深挖。”
总归纪牧凡是自己人，他和萧敬予的关系当然是越亲近越好。
“你去查查段霖烨的事情，有任何疑问都要上报。”
“是，殿下。”
段霖渊摆摆手，然后闭上眼睛午睡。
第48章 抱歉
萧敬予离开太子府之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明月茶楼。
“小的见过萧将军，将军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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