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此事，直到今日，镇西军都没有再设立军师一职。”
“哦。”纪牧凡不清楚之前的事，但是萧敬予受伤他是知道的。
因为萧敬予的伤还是他治好的。
“纪朗为什么叛变？他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吗？”
“属下不知，俩人此前从未出过什么矛盾，反而是并肩作战赢下了许多场战役。”
不但薛怀礼不知道，就连六皇子都不知道。
他几次三番的问纪朗，都被纪朗打哈哈混过去了。
但是他的确背叛了萧敬予，这事六皇子亲眼目睹，所以就没有过于纠结这个问题。
所以事实真相如何，估计只有纪朗本人知道。
“嗯，我没事，我自己待一会儿，你去休息吧。”
“是，主子也早些休息。”
“嗯。”
薛怀礼离开后，纪牧凡继续靠在房顶上喝酒。
与此同时，萧敬予正在连夜赶回京城的途中。
第43章 成何体统
纪牧凡只是郁闷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就又生龙活虎了。
既然萧敬予敢那样说，那就说明他有解决的办法。
那自己就给他一些时间又何妨？
纪牧凡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看在连奇和薛怀礼眼里就是在苦中作乐了。
他们都担心他的精神状态，会不会哪一天就崩了？
两个男人的感情本就不被世俗所接受，何况现在一方身上还有婚约。
那更是无法解开的死局。
就连岁岁都试图开解纪牧凡。
“纪大哥，你还有我们呢！日后岁岁年年与你一同过年。”
纪牧凡好笑的看着他，“那好呀。”
岁岁扯着他的衣袖，“纪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给你留意。”
“行了，小小年纪好好上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也不许早恋啊。”
纪牧凡拍了拍岁岁的头，提醒道。
“纪大哥，何为早恋？”
“就是不到十八岁不许谈恋爱。”
“哦，可是杨佳豪他今年十六岁，已经定亲了。”岁岁仰头看着纪牧凡，“年后完婚。”
“他是他，你是你，十六七岁都没发育成熟，不能那个啥。”
“那个啥是啥？”
“不能同房。”
“嗯？杨佳豪有两个通房丫鬟。”
“......总之你不许，岁岁要考状元。”
“哦，好的。”岁岁打消那些多余的念头，“我定给纪大哥考一个状元回来！”
“是为了你自己，这世界上，你自己最重要。”
“做事情之前，你要先考虑清楚是不是你自己想要的，而不是为了谁。”
纪牧凡说道。
“好的，为了我自己，我看见纪大哥开心我便开心，为了让我自己开心，所以我一定会考状元的。”
“乖，去温习功课。”
“好！”
岁岁离开后，纪牧凡也回了院子。
今天的风很大，看样子准备下雪了，最近病患都变少了。
如此也好，大夫和药童们也能提前放年假。
晚上的时候，纪牧凡交代连奇，若是有人想回家过年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过了元宵节再来上班。
听到他说放这么久的假，所有人都很开心，觉得自己这个东家真是跟对了。
不过回去的人不到一半，大部分都留下来一起过年。
甚至有几个在山庄里休养的人，也一起在这里过年。
这是纪牧凡想不到的，这些人都不想家吗？
不过也行，人多热闹。
他吩咐连奇，采买年货的时候多买一些，不用节省钱。
纪牧凡现在什么没有，就钱最多了。
薛怀礼很给力，这一两年时间里，给他挣了很多钱。
就是现在不做事，也够他花一辈子。
银票都攒了两箱丢在后备箱，跟黄金放在一起。
有钱在手心不慌。
明月山庄在如火如荼的准备过年事宜，而萧敬予还在赶路。
终于赶在除夕前两天，他踩着漫天飞雪回到了京城。
萧厉给他接风洗尘。
饭桌上，萧厉问萧敬予对于婚事怎么看？
“爷爷，我不会和长孙乐怡成亲。”萧敬予放下碗筷。
“那你待如何？事到如今，你想抗旨吗？”
“爷爷。”
萧敬予起身跪到他面前，“我已经有喜欢之人。”
萧厉看向他，“是何人？实在喜欢也可娶为平妻，至于长孙乐怡，你娶回来养在宅子里就行。”
在萧厉看来，既然那些人想方设法的给他们萧家塞人，那他们就接下来。
至于到时候这个人怎么对待，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萧家的事情，不是安插个人进来就能探听到的。
如此明显的坑，他们不会跳进去。
“爷爷，孙儿喜欢的是男子，”萧敬予坚定的看着萧厉，“此生有他足矣。”
“胡闹！”萧厉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碗碟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响，旁边候着的丫鬟也纷纷跪下。
“萧敬予！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是子安不孝，但我不想说谎，也不能说谎。”
萧敬予磕下头，“爷爷，我心中唯有他一人。”
“那你待如何！抗旨吗！”
萧厉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爷爷，孙儿不能与长孙乐怡成亲，您帮帮我。”
“给我滚去跪祠堂！”
萧厉大声呵斥。
萧敬予又磕了一下头，然后起身去了祠堂。
待他走后，萧厉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管家赶紧上前给他顺气，“老将军，您消消气。”
“消气，你让我如何消气？”
“他去搞谁不行，竟然去搞一个男人！”
“我说他这些年怎么都不愿成亲，原来是个断袖！”
“你说他上哪染的这个恶习？”
“萧家嫡长孙，竟与一个男人不清不楚，这成何体统！”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让我百年之后如何与他爹娘交代？我...”
萧厉骂着骂着，突然就停了下来。
良久后，他才沧桑的叹了一口气，“我中年丧子，难道现在要晚年丧孙吗？”
抗旨不遵，是会被斩头的。
“比起与长孙家对立，我更希望他们兄弟俩都好好的。”
管家闻言也想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长风少爷。
想到他第一次打胜仗时的激动，想到他封将时的喜悦，更想到他娶到意中人之时的得意。
那样郎才女貌的一对眷侣，最后却落得了这么个下场。
一个战死沙场，一个听闻噩耗，在内宅郁郁寡欢而亡。
彼时萧敬泽才十岁不到，硬是拦在他娘身前，不给入棺。
最后还是被萧敬予揍了一顿，他才哭着松手。
“老将军，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保重好身体，两位少爷还需要您啊。”
“哼，你就为他说话吧。”萧厉一甩衣袖，离开了饭厅。
管家命人打扫现场，也跟着追了出去。
萧敬予跪在祠堂里，看着眼前供奉的列祖列宗。
眼中的坚定不曾减少。
半夜的时候，雪下的越来越大。
萧敬予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衣服上沾了风雪本来就有些潮湿。
现在祠堂里冷的刺骨，萧敬予整个人已经被冻得麻木了。
但是他有的何止一身傲骨，更有一身反骨。
萧厉不说跪到什么时候，他就一直跪。
好在管家半夜担心他，端了一个火盆过来放在他旁边。
“程叔，拿走吧。”萧敬予开口。
“你这孩子，这股倔强真是与你爹一模一样。”
管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放在旁边，然后又给他披了一件厚外套。
萧敬予抬手要把外套拿掉，被管家死死按住。
“少爷，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那位公子考虑吧？若是冻伤了，担心的还不是那位公子？”
闻言，萧敬予才松开了手。
管家满意的点头，随后离开了祠堂。
回屋的时候，他特意绕去萧厉的房外转了一圈，见里面终于熄了烛火，才回屋睡觉。
第44章 你就护着他吧
第二天，萧厉去了祠堂，不过没有看见昨晚管家放的火盆。
因为在天亮之前，管家先一步过来把火盆撤下了。
萧敬予依然跪立在堂前，挺拔的身躯没有一丝往下弯的迹象。
萧厉恨铁不成钢，他指着前面的牌位说道，“你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敢把昨晚的话再说一遍吗！”
“子安，你当真没有一丝愧疚吗？”
萧敬予目视前方。
“爷爷，您从小教导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凡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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