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的睫羽遮住了眸中几近疯魔的癫狂和偏执，也小心翼翼地藏起心中阴暗，摆出了对方最喜欢的乖顺姿态，喃喃道：“司离，我爱你...让我永远爱你好不好？求你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卑微的乞求。
全然没了以往的冷傲和矜贵。
却让司离心软得如一汪池水：“这番话等我带你回家了再说一遍，到时候我就给你一个答案，可好？”
其实答案早已在心中，只是他更想让对方以【沧妄】的身份来说。
完完整整的一个人，才能得到完整的回答。
盛九渊不知道原因，却能隐约感知到这句话有另一层深意，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挪动着想要更贴近一些。
谁知两人中间突然发出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额...我要被挤成一片儿了...”
盛九渊这才想起它的存在，往后一退抓起它，恶狠狠地问道：“你都看到了？”
“啊？”小毛球茫然眨眼。
它是困惑盛九渊具体问的什么，毕竟它什么都看到了，身上被泪水打湿的毛还没干呢。
可盛九渊却误以为它像刚才那样屏蔽了周围，什么都没看到，心中松了口气，将它往旁边一扔，严丝合缝地紧贴着司离，斜眼睨过去：“衣服做到哪一步了？”
“等黎阳找来金线，就可以开始绣火纹了。”小毛球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满屋子猩红血气一溜烟回到盛九渊体内，呆呆地眨眼睛。
娘欸！
变脸比翻书都快！
盛九渊对这个进度颇为满意，想了想又把它拿回来放在肩上，自己往司离怀里钻了钻，餍足地半阖着眼，懒懒道：“盛越秋你能吃吗？”
“元帅准许的话我能把他吃成傻子。”气氛变得无比和谐，小毛球也惬意地躺在他肩上。
“本殿准许管不管用？”
小毛球看了眼司离，见他神色间满是纵容的笑意，瞬间明了：“管用。”
“那等事情了结就赏你了。”
“哇哦~”小毛球咕噜一滚贴到他侧颈处，亲昵地蹭了蹭：“多谢殿下赏赐。”
一人一毛球都没再确认方才的事。
直到后来回了无烬之地，某一日，沧妄突然想起这件事才回过味来。
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和小毛球干了起来，险些掀翻了那巍峨的神殿....
...
羽家地隐阁。
五公主盛弦乐又来看自己养的那些蛇了。
地隐阁中全是人造巢穴，因着是深冬，蛇懒洋洋地缩在角落里，各种颜色都有。
可幽蓝色的蛇只有一条，盛弦乐宝贝得很，斥巨资单独造了一个顶级巢穴。
常年恒温恒湿，喂的都是人工孵化的鼠类和蛙类。
路枫难得换上了一身休闲装，跟在盛弦乐身后，看着巢穴里的蛇，试探性地问道：“阿乐，你是不是...喜欢元帅？”
“是啊。”盛弦乐坦然承认：“以前觉得元帅冷漠戾气太重，可那次晚宴上看到他，我突然觉得元帅变了，更加强大神秘了，喜欢他很正常吧。”
路枫眉头一皱：“可元帅已经有夫人了。”
“我知道啊。”盛弦乐拿着长夹挑起一只老鼠递到那条幽蓝小蛇面前：“晚宴的时候元帅亲口说的，我当时在场。”
“那你还...”路枫的话没有说全，却依旧能听明白意思。
盛弦乐转头讶异地看向她，见她满脸不赞同，扑哧一笑：“你想什么呢，我喜欢元帅是欣赏他的气质和魄力，仰慕他的强大，不是男女之情。”
“啊？”这下轮到路枫惊讶了。
盛弦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和舅舅一样，都觉得我对元帅是儿女情长的喜欢。像元帅那样优秀的人，很难不欣赏吧？”
她拍了拍路枫的肩，认真地说道：“我虽是帝国公主，却也是人，而且慕强，养这些蛇纯属个人爱好，我从六岁就开始养了，那会儿元帅的精神力还没有具象化呢。”
“邀请元帅来观赏，确实是想和元帅拉近一下关系，谁知元帅竟然派了你来。”
路枫心中一紧，急忙解释道：“第一次我确实是当做任务一样赴约，可后面我是真的把你当好朋友，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盛弦乐笑了笑：“我又不傻，分得清真假，其实这样更好，我们成了好朋友，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她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阿枫，我想进军团，想成为和你一样的女将军。”
“如今的皇室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样和谐，三姐和四哥懦弱无能，下面的弟弟妹妹又太过年幼。”盛弦乐转了下手中的长夹，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老二那个蠢货做的事舅舅早已告诉了我，若是让他继位，帝国危矣。”
“唯一能挑起重任的只有太子哥哥，可他没什么实权，而我呢，比起做女皇，我更喜欢坐在指挥室里，只要我在军团谋得一席之地，太子哥哥就能多一道后盾，老二也就弱了一分。”
路枫忽地想到银发、面具，以及在元帅府地下实验室已经待了两个月的文庭，眼神变得复杂，却没有泄露半点消息，只点点头：“既然你想做指挥官，那我回去问问元帅，如果元帅同意了，我就去找向哲，请他亲自教你。”
“那太好了！”盛弦乐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向中将可是一级指挥官呢，谢谢你阿枫。”
路枫扬眉一笑：“可别谢得太早，元帅同不同意都还不知道呢。”
“你愿意帮我问就已经很好了。”盛弦乐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没有你，我连跟元帅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呢。”
这倒是真的，那次晚宴她已经鼓足了勇气去搭讪，结果只得来冷冰冰的‘没兴趣’三个字。
第447章 元帅的矜贵白猫（26）
两人走出地隐阁后，路枫想着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回去问元帅，也免得五公主焦虑。
可就在她转身朝着飞行器走去时，余光突然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路枫回头给盛弦乐递了个眼神。
相见恨晚的两人早已有了不同寻常的默契，盛弦乐敛下笑容，运起精神从右边猛地冲上去。
路枫则在同一时间从左侧飞奔而上。
两人夹击，直接将一个穿着灰衣的男人拦在中间。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忙扯了扯脸上的口罩，谁知他刚放下手佯装袭击精神力更弱一些的盛弦乐，耳后的绳子就突然断裂。
口罩掉落。
露出一张极其普通的国字脸。
却让他对面的盛弦乐愣了一下，秀眉微蹙，四下张望，没有看到记忆里的那个人，不由得更加困惑：“你怎么在这儿？”
“五公主，我...唔！”男人刚开口，心脏就传来一阵剧痛，脸色迅速变得惨白。
不过几秒便倒地七窍流血。
盛弦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对满脸疑惑的路枫说：“阿枫，你先回去吧，那件事先不着急问，我处理完事情再联系你。”
“好，那我回去了，改天见。”路枫没有去没问那个男人的身份，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着急。
即便两人现在是好朋友，可阿乐终究是皇室公主，而她则是和皇室分权的军团少将。
盛弦乐目送她离开，直到飞行器远去，她才挥手让侍卫将男人的尸体抬进地隐阁，又打开光脑发了条消息出去。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一架飞行器停在地隐阁外。
舱门刚打开，一道身影就快步走出，进了地隐阁。
“舅舅。”盛弦乐一看到来人，就急忙站起身迎上去：“你可算来了。”
羽长尧满脸凝重：“真是张启？”
“嗯，是他。”盛弦乐领着他往里面走：“我看过了，是中毒，但具体什么毒还需要检测。”
当羽长尧看到地上尸体的那张熟悉的脸时，神色变得难看：“这...你看到他的时候，周围...”
“没有。”盛弦乐摇了摇头：“阿枫离开后我让人在周围搜过，还查了监控，没有飞行器，也没有人。”
羽长尧摇了摇头：“他这又是何必呢...”
“舅舅...”盛弦乐欲言又止，想了想说：“现在整个帝国都知道元帅已经有夫人了，十三叔他...”
“他大概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才让张启回来打探虚实。”羽长尧叹了口气：“别说陌司离已经有夫人了，就算没有，以陌司离如今的心性和城府，怕是情况会比当年更糟糕。”
盛弦乐口中的十三叔，正是小毛球故事里的小皇子，也是盛九渊说的那个同样有着一头银发，喜穿红衣的盛越秋。
当年盛越秋追求陌司离一事可谓人尽皆知。
接连被拒后，盛越秋一气之下竟深夜潜入元帅府给陌司离下药。
若不是羽长尧察觉不对劲，逼问张启，并带着解药及时赶到元帅府，恐怕盛越秋不是被失去理智的陌司离弄死在床上，就是被狂化的精神力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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