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离。”盛九渊突然握住轻抚脸颊的手,语气有了波动:“我讲这些,你听了之后会很同情我吗?”
不等司离开口,他神情骤然变得狠戾:“可我不要你的同情,我也不要你可怜我!”
“那些事情我根本就不在意,你知道她的长子为什么会掉进湖里吗?”
“我推的。”他咧开嘴笑,笑得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年仅四岁的我,把一个十岁就测出SS级精神力的人,一把推进了湖里!”
他抓着司离的手,一口咬在指尖,尖牙刺破皮肤,一滴鲜血染红了唇瓣:“可怕吗?”
第439章 元帅的矜贵白猫(18)
司离嘴角轻扬,和他癫狂可怕的笑不同,司离笑得温暖又纵容:“我的小白猫真厉害。”
“您推他的时候为什么不偷偷捅一刀?”小毛球满脸的理所当然,手里还抓着盛九渊的银发编辫子。
盛九渊瞳孔一紧,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笑容僵在了脸上。
司离擦掉他嘴上的血迹,看着他被猩红侵染的瞳眸,柔声道:“小伙伴问你呢。”
“呵...”盛九渊忽地笑出了声,翻身埋在司离小腹上,越笑越大声。
笑够了之后,他坐起身,反手抓住被头发带起来的小毛球:“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不配拥有属于自己的武器。”
“那他掉进湖里有没有磕到脑袋,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小毛球好奇问道。
盛九渊挪了挪位置,坐在了司离怀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矝傲:“有啊,我拉着他沉入湖底,磕得他满身都是血,后遗症就是自那以后,他看到我就直打哆嗦。”
小毛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您也太厉害了吧!”
“小东西嘴真甜。”盛九渊捏了捏它,又抛了几下:“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吗?”
“您这么做肯定有原因。”小毛球煞有其事地补充道:“心情不好也是一种原因。”
就像司离心情不好就宰个神一样,它完全理解,且乐于加入。
盛九渊丢开它转头看向司离,抬手轻抚着他的脸,缱绻又依恋地说:“我梦到你了,醒后画了下来,却被他撕碎...我想杀了他的,可那时的我太弱了...”
“后来他们给我下毒,反被我毒成傻子,我觉得杀他们太无趣,就把他们扔去了联邦监狱星...”
那是整个星系最黑暗、混乱的地方。
囚犯一旦到了那里,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司离凑上去吻了吻他:“那么小就梦到我了,还记得是什么样的吗?”
“当然。”一说到这个盛九渊整个人都更加鲜活了,眉眼间尽是爱恋:“梦里的你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额间火纹栩栩如生...”
他话语一顿,眉头轻拧,神情变得破碎,声音也低了下来:“那么好看的你,为什么突然就...碎了...就像被撕碎的那幅画一样,我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我没有碎。”司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语气温柔至极:“只是一个梦而已,别害怕。”
盛九渊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怎么可能不害怕呢,明明就在眼前,可我用尽了全力也无法靠近…”
那种无力的绝望几乎成了他这二十几年最可怕的噩梦。
所以当那幅画被撕碎时,他仿佛又看到了梦中的场景,绝望、愤怒彻底吞噬了他。
也囚困了他二十几年。
直到三个月前,极为普通的一个阴天,他像往常一样坐在窗前回忆那个梦,却突然看到一束白光破开云层。
速度之快,转瞬即逝。
狂跳不止的心昭示着那不是错觉。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白光降落的地方,却只来得及看到已经远去的飞行器...
“那现在还怕吗?”司离眼中满是柔情。
他太温柔了,像是能包容一切一般。
盛九渊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嘴角渐渐上扬,微微抬起下巴,神情高傲地说:“怕啊,你一日不带我回家,我就一日不得安心,所以你该明白怎么做了吧?”
司离扑哧一笑,捏了捏他的脸:“嗯,明白了。”
“那本殿就等着你兑现承诺。”盛九渊转身看向小毛球:“小东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原本看着两人傻笑的小毛球瞬间回过神,得意地转了一圈:“那必须妥当啊,羽长尧把从研究院搜出来的钱和物资全都藏在了那个山谷里,负责看守的人是他的心腹,上交给皇帝的都是些咱们用不上的仪器设备。”
“接下来就等除夕晚宴了。”盛九渊懒洋洋地靠在司离怀中,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让老二得意了这么多年,也该牺牲一下了。”
司离把玩着他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道:“他背后的那些贵族交给我,齐头并进,方能快刀斩乱麻。”
若是等那些贵族反应过来有了准备,到时候再一家一家去收拾,那就太慢了。
“元帅运筹帷幄,本殿拭目以待。”
“还有一件事。”司离勾起他的下巴,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皇帝已经选了付家女为未来太子妃,自己去解决好,否则,后果一定不是你能承受的。”
上次晚宴皇帝问起盛九渊的感情,盛九渊说自己已有心上人,皇帝表面上宽容不过问,可实际上却是根本不在意盛九渊自己喜欢谁。
二皇子的丑闻影响过大,皇帝已经放弃他了。
而太子盛九渊,因研究院的事情曝光,之前在记者会上的发言反而得了民心。
太子妃,将来便是皇后。
帝国皇后自然不能是小门小户出身,而付家正是盛九渊母亲的家族,虽没有什么实权,却是坚定的保皇派,也就成了最佳选择。
盛九渊并不知道这个消息,此时一听到,神情骤然变得阴郁:“想干涉我的事,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我会处理好,但你所谓的后果想都别想!”他一把抓住司离的衣襟,语气狠戾:“我说过,你若是不要我,我就在你这元帅府门口自爆!”
“我是舍不得伤你分毫,可我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放手!”
司离微眯了下眼,指尖一缕神力卷起小毛球收入神识,又如疾风一般带着盛九渊跌入大床,左手牢牢掐着他的脖子:“用死来威胁我?”
“是又怎样!”盛九渊不顾脖子上的危险,固执地仰起头:“你不要我,我死了一了百了。”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可他眼眶早已泛红。
丝丝缕缕地血气溢出,迅速蔓延,将两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司离冷笑了一声,挥手便将血气悉数收于掌心:“你以为死了就能为所欲为?”
“盛九渊,是生是死,从来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
第440章 元帅的矜贵白猫(19)
神力包裹着血气缓缓回到盛九渊体内。
却没有急着离开,反而轻轻勾了几下。
“唔...你...你做了什么...”盛九渊只觉一股诡异的酥麻瞬间蔓延全身,尚且泛红的眼眶里溢出一滴泪,眼尾染上潮红。
司离勾了勾嘴角,坐起身看着他:“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包括让你生,让你死,亦或生不如死...”
“你...嗯哼...”盛九渊想说些什么,可愈发强烈躁动的异样让他一开口便是急促的喘息和闷哼。
额上冒起青筋,细汗密布。
司离往床头一靠,恶劣又玩味地欣赏着被情欲‘折磨’的人。
清冷的银发被汗水浸湿,几缕发丝粘在脸上,让那张冷峻容颜平添了几分脆弱的扉丽。
可偏偏这个时候的盛九渊不想满足对方的恶趣味,倏地背过身,蜷缩着身体掐紧掌心,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想要以此抵抗体内翻涌的异样感。
司离也不着急,耐心地操控着神力。
缓慢、轻柔。
可越是这样,被感觉就越清晰。
盛九渊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熟悉的气息在慢慢游弋,从指尖到胳膊,从小腿到腿根,耳朵、脖颈,胸口...
呼吸愈发的急促沉重,嘴里已经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更可怕的是,身后不足一臂距离的地方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温暖气息。
那是连清醒的他都无法抗拒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盛九渊终于松开了牙齿:“司离...你爱我吗...”
他的声音嘶哑至极,又无比的轻微,像是从喉间发出的气声。
没什么情绪波动,宛若轻羽一般扫过司离的心,却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等他回答,盛九渊就缓缓坐起身,又背对着他下了床,踉跄着走出房间。
“阿贪。”司离摊开左手:“跟着他。”
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毛球眨眨眼,也没问缘由,抱着他的手指蹭了蹭:“好。”
微弱白光飞出窗外。
还不到一分钟,就又飞了回来,直接钻进了司离的掌心:【他回来了。】
司离眉尾一扬,往门口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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