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潮红的狐眼眨了眨，保持着一动不动的样子。
司离眼神回温，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对方嘴角，沾上一丝血迹，嘴角微扬更显妖冶魔魅：“真乖…现在，告诉孤，为何失控？”
带着血迹的嘴一张一翕，似乎在很努力的开口。
司离也不催促，耐心地摩挲着他的脸。
半晌后，沙哑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殿下…不见了…我找不到，殿下，别走，别不要我…殿下…不见了…”
说着浑身便开始萦绕着浓郁的血气。
赤红，肃杀。
司离心中忽地一颤，伸出手触摸了一下血气。
血气似是亲昵的缠住了他的指尖。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更无法在冗长记忆中寻觅到。
司离喃喃问道：“云归，你到底是谁？”
“殿下，我找不到了，别走，求您了…殿下…”
司离闭了闭眼，声音轻柔得听不出语气：“罢了…”
听话就留着。
不听话…
做成标本，留着…
司离一个手刀下去将人敲晕带进寝殿里间，扔到床上，随后摊开掌心唤出小毛球：【阿贪，去丞相府偷衣服。】
明日的早朝可不能缺了丞相大人。
小毛球骤然一见到萦绕的血红之气，浑身炸毛：【好重的煞气！】
【是啊…】司离若有所思的看着依旧缠绕在指尖不肯松开的血气。
【难怪我会宕机。】小毛球想靠近一些仔细看看，却被血气阻挡：【尸山血海会是他的厨房吧。】
亏它之前还说把人扔进尸山血海呢。
真扔进去了没准儿就成人家的饕餮盛宴了…
——
次日。
云归意识清醒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身旁熟悉的气息。
睁开眼微微偏头，果然看到了一张让他悸动的睡颜，近在咫尺。
浓密乌黑的睫毛挡住了那双时常泛着冷意的瞳眸，让昳丽惊绝的脸平添了几分和风温柔。
云归小心翼翼地转身伸出手，将人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对方头顶，再度闭上了眼。
关于昨夜发生的事，他只记得他邀殿下赏烟火，似乎被拒绝了，后来他好像失控了，再之后的就不记得了...
剑眉微微一拧，云归睁开眼看向怀中，眸中带着散不开的病态贪婪，声音细微宛若呢喃：“殿下，别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恐慌。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人一旦抛下他离开，他就再也找不到了...
云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了不知多久，越看眼中的疯狂就越浓烈。
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云归才低头吻在怀中人的额上，动作轻柔地起身，走出去开门。
安德低垂着头，压低声音说道：“请丞相大人安，丞相大人的官服在里间屏风后的铜镜旁，殿下吩咐，大人用过早膳后需尽早去朝合殿。”
即将收网，早一点去才能彰显出查清真相的丞相大人，对这一案的重视和愤怒。
云归沉默点头。
换上朝服后，云归看了眼和之前明显不同的铜镜，捻了捻指尖，终究是没忍住，拿起了挂在铜镜上暗红色发带，一圈一圈地缠在了左手腕上。
薄唇紧抿，眼神激动又癫狂。
就是这个感觉。
他的身上，总要带一些殿下的贴身之物，欲壑难填的饥渴灵魂才能稍稍得到安抚...
第23章 太子殿下训狼记（23）
早朝。
皇帝黑沉着一张脸接受着百官朝拜。
一看就心情十分不佳。
若是以往，朝臣大概会谨慎行事，大事暂搁，小事不报，免得触了帝王的霉头，自讨苦吃。
可今日却不同。
短短半月就熬得胡子雪白的御史大夫，砰的一声跪在殿中。
紧随其后的是满脸愤慨的太尉大人，眼下乌青瘦了一大圈的刑部尚书和刑部侍郎，双眼通红的户部侍郎。
以及特意熬着一宿没睡，生生把眼睛熬出红血丝的齐之节，还有紧抿着唇，满身肃杀之气的云归。
只见御史大夫神情愤恨，掷地有声，口若悬河地将茂国公一案的证据悉数摆出。
连带着还道出了数十名与贪污军饷和买卖官位有牵扯的大臣。
有三皇子一派，还有一两个站大皇子的，以及一个明面上是保皇派，实则早已投靠三皇子的。
皇帝听后怒气暴涨。
被扯出来的大臣拼命喊冤，却紧接着就被齐之节和刑部的一条条罪证给按了回去。
被押上大殿的茂国公面如死灰，至今也没想通，这些做得极其隐秘的事，究竟是怎么被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给发现端倪的。
齐之节见他一面绝望，一面又困惑。
暗自摇了摇头。
真是个倒霉催的，运气不好做了三皇子的外公，让两个心眼子比簸箕还多的妖孽给一锅端咯~
“来人！”
皇帝脸色铁青地站起身，虎目怒瞪：“茂国公削去爵位打入天牢，年节后斩首示众！家产田地全部充公，近亲家眷同罪论处，仆人皆发配漠北！其他涉事之人，刑部皆按律处置，不得有一点徇私！”
说完就拂袖而去。
云归耳朵微动，听到了已经走远的太监总管慌乱的叫着宣御医，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快了，他的殿下就快要坐上那受万民景仰的高位了...
下朝后的云归并未悄悄去东宫，而是带着御史大夫等人去了刑部。
那些挡了殿下的蝼蚁，一个都别想跑。
——
东宫。
隐川将云归悄悄递来的早朝结果报给了司离。
司离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隐川退下后，安德又进到书房，说起了昨夜乾坤殿的事。
“殿下，淑妃又出手了，带着几个当年伺候过良妃的老嬷嬷在乾坤殿外跪了半个时辰，才被皇上叫进去...”
叫进去后说了些什么无人知晓，淑妃也聪明的没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随意往外递消息。
但司离却能预料到。
无外乎是当年的事情又扯到了良妃身上。
“绕来绕去，谁也别想脱身。”司离鬼魅一笑：“且让孤的父皇先过个好年，免得事情来得太多太沉，不小心一命呜呼...”
“喏，奴才这就派人提醒淑妃。”
司离懒倦地往后一靠，捏了捏掌中的小毛球：“从今日起，东宫闭门谢客。”
“喏。”
——
白日里忙着给司离扫清障碍的云归，又一次夜闯东宫寝殿。
刚一现身，就听到一声轻笑。
转头看去，只见重重叠叠的床幔后，隐隐透出曼妙身姿。
云归如同饿狼看见食物，眼中涌动着饥渴一步一步靠近，最后却只是隔了一步的距离半跪在床边，痴狂的望着。
“过来一些。”司离有些手痒。
云归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有力：“臣身上凉。”
明明最贪婪的是他，如今克制着不靠近的还是他。
司离支着侧脸莞尔一笑，语调上扬：“那就去泡一下，孤乏了。”
“是。”
片刻后，床幔再次被撩开。
司离缓缓睁开眼。
就见云归穿着短了一截的寝衣，头发随意拢在身后，眼尾泛红，眸中涌动着无尽情意。
司离勾了勾手指，一张俊脸贴近，抬手轻抚着凑上来的脸，笑道：“丞相大人自己没衣服穿吗？”
“臣想穿殿下的。”云归咽了咽干渴的喉咙，对自己的变态心思毫不掩饰。
司离抬手按着对方的头往自己面前靠。
双唇相触。
云归呼吸一重，一边碾磨嘴边的温软，一边探出舌开始进攻。
直到脑后的手掐住了脖子，呼吸变得困难，云归才稍稍退开一些，声音低哑：“殿下，臣还要。”
说着就又贴了上去，乞求一般轻轻舔舐着。
训狼第六条：让饿狼知晓，得之不易。
司离掐着他的脖子往外推，嫣红的唇微微喘着气，声音难掩情欲：“急什么，丞相想要，不该拿些好消息来讨好孤么...”
撑在司离两侧的胳膊弯曲，云归俯身贴紧，轻轻磨蹭着。
又埋首在芳香最浓郁的肩窝处，一边啄吻着对方微凸的锁骨，一边说：
“蝼蚁一个不落的清理了，只等年节后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皇上怒火攻心晕倒，这期间，宝物又被切走两片，皇上的影卫没追到人。”
“没追到人啊...”司离因着磨蹭，声音也有些暗哑：“那除夕夜宴，本该双腿残废的三皇子，竟站了起来，可好？”
“好...”云归低哑的声音带着颤意：“殿下，殿下...”
情欲上头，忍耐不住了。
司离嘴角轻扬，手顺着微微敞开的寝衣，抚摸着对方结实的臂膀，又抚上绷紧的背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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