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事？”
“我想在院子里种些红色的蔷薇，嫣红的那种，像火一样。”谢霁川的声音很沙哑，语气却十分轻快向往。
司离点了点头，却又笑道：“可以是可以，但你这么贪睡，谁来照料呢？小伙伴最近忙着整理你的画儿呢。”
“我可以自己照料，开花了我就用花瓣拼一幅画。”谢霁川仰起头，贪婪又虔诚地望着他：“送给你，可以吗？”
司离展颜一笑：“好啊，拼一幅大的，挂在....”
“挂在卧室！”谢霁川有自己的心思：“这样你一睁眼就能看见了。”
司离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可以，你接着发呆，我和叶女士有事要聊。”
“好。”可谢霁川不想发呆了，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幅画面：“司离，我去画画了。”
说完撑起身亲了一下司离就跑进了画室。
五感异于常人的司离听到了反锁的‘咔哒’声。
司离勾了勾嘴角，对电话那头说：“叶女士，请您继续。”
“好。”刚刚的对话叶女士听到了，虽然是很寻常的交流，但足以让叶女士感受到自己儿子更多的鲜活。
稳了稳情绪，叶女士继续说：“霁川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紧跟着就能举一反三，画画是他的天赋，可他的画却是让人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阴暗的存在。”
“可他现在不喜欢画那些了。”司离的语气很轻和，像是一提到谢霁川，整个人就变得温柔起来。
叶女士也感受到了：“他现在的画...很温暖。”
不止是温暖，甚至是缱绻眷恋的，就像整个人都泡在幸福里。
“嗯。”司离往躺椅上一靠：“他有过几次嗜睡的问题呢？”
“五次，每次都会持续半年，好转以后...”叶女士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每好转一次，病情就会加重一次，司离，他最近是不是...”
司离眼神骤冷，连带着声音也沁着寒意：“我不会让他的病再加重。”
“谢谢你司离。”叶女士的声音再度哽咽：
“每次看到他和你说话的样子，我都觉得他其实没有生病，他是个正常的鲜活的人。可是...可是只要你不在他的视线里，他就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司离，求求你，一定不要丢下他，他会死的，求你了...”
司离眸中冷意渐散，语气带着无尽的柔和：“他是我的，我当然不会丢下他。”
第143章 那年春暖（39）
和叶女士又聊了些谢霁川以前的情况，司离丢下手机走到画室门口。
也许是心有灵犀，也许是巧合，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双明亮的墨瞳。
“司离，你再等我一会儿。”
门又被关上。
司离想到对方潮红的眼尾和脸颊，直觉画室里的秘密跟自己有关，轻笑了一声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热气萦绕间，浴室的门悄悄被推开。
站在水流中仰头闭着眼的司离，嘴角晕开一抹温暖的弧度。
身后贴上来一个宽阔的胸膛，低哑的声音几乎与水声融合：“司离，我们明天就去买蔷薇，可以吗？”
语气十分期待。
司离往后一靠，反手摸着他的脸：“当然可以。”
不知是谁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也不知是谁先有的动作。
气息迅速交织缠绵，缭绕的热气中温度骤升，已经淋湿的衣服堆叠在瓷砖上，被水流不断冲刷。
浴室门打开，高大的青年抱着人几步冲向大床，旖旎不断，春意重燃...
......
司离散漫地窝在吊椅上，目光柔和地看着种花的人。
嫣红的蔷薇是隔了五天才去买的，因为闹着要种花的大画家太过贪婪，司离五个白天都没能起得来。
刚走进来的林知风看到这一幕，不禁感慨，自家老板真的最会带团队的霸总了。
驯人手段高明，看人眼光毒辣。
关山月的中心团队个顶个的能办实事，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挑起大梁。
所以，老板也是最清闲的霸总。
不用加班熬夜，不用全年无休，不会得胃病，更没有声色犬马的应酬。
简直跟退休的付老爷子有得一拼。
也不完全是，至少公司的大事老板还是要全部掌控的。
“老板，这是接下来关山月的安排。”林知风将文件递了过去，安静地垂首静待。
不敢看种花的老板娘，也不敢看满脖子可怖红痕的老板。
司离看完后驳回了几个不可靠的合作，又问道：“智华那边如何？”
“已经传达您的指令了。”林知风接过文件夹：“方丘很激动，正在着手招募人才。”
“嗯。”司离微微颔首：“接下来的一周我有事，关山月和智华你盯着点儿，有事给我发消息即可。”
林知风点头应道：“好的老板。”
“付斯鸣那边你也顾着些，只要不是太大的问题，就让他自己做决断。”
“好的。”林知风见他摆了摆手，自觉离开。
司离嘴角微扬，柔声唤道：“大画家，过来。”
修剪枝桠的谢霁川丢下剪刀飞奔而来，虔诚地仰望，声音沙哑：“我来了，司离。”
“真听话。”司离擦掉他额头上的汗珠，突然笑得恶劣：“大画家，爷爷叫我们回主宅住一段时间。”
谢霁川愣住，喃喃道：“那，那花怎么办？”
“对呀，花怎么办呢？”司离眉眼染上笑意，更加恶趣味：“一周都没人照料，花会枯萎的呢...”
谢霁川转头看向刚栽种上，只有零星一些花苞的蔷薇，有些不舍：“我还没有拼画...”
“我倒是有个主意。”
谢霁川倏地回头看着他，满脸期待：“是什么？”
司离眼底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拇指轻抚着他的嘴角，语带蛊惑：“你让我看看小秘密，我就让小伙伴留下来替你照顾花，怎么样？”
谢霁川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行，我不要花了，我去换衣服，现在就回主宅吧。”
司离看着急冲冲飞奔上楼的身影，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已经找到让缓解大画家嗜睡的办法了。
只要大画家真·吃饱喝足，精神状态就会很可观，一天下来能清醒八个小时。
就是得委屈自己当那独一份的佳肴了...
——
大雪纷飞，春枝萌芽，蝉鸣盛夏，落叶凋零...
五年后。
付家庭院，主院客厅。
司离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躺在沙发上的谢霁川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小腹上睡得正香。
付家几位长辈都在，只是谁都没有去指责这样无礼的行为，甚至都没有多看。
显然对这样的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三年前两人在国外领了证，因着谢霁川的性子所以没办婚礼，两家长辈吃了个饭，谢霁川从此就是名正言顺的付家少奶奶了。
付家长辈也都已知晓谢霁川的情况，并未说什么，也没有特殊对待，一切照旧。
谢霁川的兄长曾经好奇地问过付斯鸣，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堂嫂是付家的一份子，大家本就相处得很好，况且堂嫂一直被堂哥精心呵护着，我们想做些别的也没机会啊...
这是事实。
A城豪门贵族人尽皆知，付家少夫人是小付先生的眼珠子，多看两眼都不行。
而此时，小付先生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小付先生急忙轻拍哄着。
客厅走进来两个人。
是付斯鸣和一个模样清秀乖巧的女生。
今天是付斯鸣带女朋友正式面见家长的日子，所以人都到齐了。
女生是书香世家，父母都是教授，大学期间和付斯鸣相识，付斯鸣耐心追了一年，羞涩的女生才答应和他交往。
交往期间两人感情稳步加深。
今日过后，可能双方家长就要约时间见面，商讨订婚事宜了。
司离全程静观，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怀里的人，察觉到对方要醒了，就把人捞起来，让他趴在自己怀里。
谢霁川闭着眼蹭了蹭，蹭到对方侧颈，张嘴叼着一块软肉就开始吮吸舔舐。
一股强大却又十分温和的气息从背上蔓延全身。
过了好一会儿，谢霁川才松开嘴，耷拉着眼皮坐好，两眼放空，发呆。
好困...司离已经饿了他五天了...
真的好困...好饿...好想要...
本就盯着他的司离，将他墨瞳里逐渐上涌的饥渴和贪婪看得一清二楚。
他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嘴角一勾，拉着谢霁川站起身，说：“订婚的时候通知我，我先回去了。”
付老爷子摆了摆手。
司离牵着饿了五天的大画家回了小楼。
将人压在床上，语调婉转又妖冶：“大画家，心思都暴露了哦。”
“司离...”谢霁川痴痴地盯着他，干渴地咽了咽，声音沙哑：“真的好饿...我知道错了，你打我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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