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去，侧身熟睡的人轻抿着唇，偏执地把头靠紧他的肩膀。
黑发微翘，衬得冬日早晨的冷峻脸庞有些白，但唇却是嫣红的，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红色小伤口。
司离摸了下小伤口，愈合后便收回了手准备起床。
可沉睡的人却不太乐意，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闷声，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不断用脑袋蹭着。
司离侧身面向他，本想摸摸他的脸安抚，结果对方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
声音又闷又哑，像是梦中呓语：“司离...”
“乖。”司离捏了捏他的后颈，声音轻缓：“听话，你再睡会儿，我要下楼去招待客人了。”
“好...”并未清醒的人松开了手，眉头却微微皱着。
司离迅速洗漱换好衣服，将睡衣塞进了他的怀里。
果然，终于嗅到贪恋的气息的人，眉头渐渐舒展，将脸埋在睡衣里，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司离嘴角轻扬，摊开掌心一抛：【照顾好我的大画家。】
【遵命，小付先生。】
司离出门后，小毛球飞到阳台，既能察觉大画家的动静，也不会打扰大画家的睡眠。
毕竟是春节宴会，因此来的人全都是付家旁支。
各个儿对司离这个未来继承人都是客客气气的。
司离早已收起对大画家独一份的温柔，绝艳的脸上神情淡然，嘴角虽自然扬起，眼神却有些冷漠。
周身气质矜贵又神秘，透着睥睨万物的傲然。
既叫人想要靠近，又望之却步。
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付颂朝远远看见，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嗯，不那么邪性的儿子看着顺眼多了。
接见了几个族中老人，司离刚要往楼上走，就被付斯鸣叫住。
“堂哥。”付斯鸣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左夕言和孟予年在一起了。”
司离毫不意外：“嗯，接下来你认真备考，下半年迅速把卓家掌控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得令！”付斯鸣扯出一抹痞笑：“那堂哥去陪堂嫂吧，下午来的有我和我爸顾着呢。”
“孺子可教也。”司离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楼上去。
端着饭菜回到房间的时候，床上的人依旧睡得很沉。
司离放下饭菜走过去将人捞进怀里：“大画家，起床了。”
“嗯...”谢霁川顺势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缓缓睁开眼。
瞳眸无神没有聚焦，人却一点点往上挪，唇贴在司离的侧颈上，声音沙哑：“司离...好困...”
司离秀眉微蹙，把人搂得更紧了些，掌心凝聚神力，又捏着人下巴吻过去。
五分钟后，那双墨瞳才渐渐聚焦有了神采。
司离挠了挠他的下巴：“起床吃饭，下午带你去后山看雪景。”
“好。”嘴唇红肿的大画家心满意足地起了床。
寒冬凛冽，A城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雪了。
山中枯枝挂着沉沉的冰霜，常青松柏被雪覆盖，隐约透出些翠绿。
谢霁川眼神贪婪，嘴角隐隐有上扬的弧度，腿上支着画板，正认真的描绘着。
画了一半的画里，是一道傲然挺立的身影，和他视线里的那道一模一样。
只是画纸上是素描黑白色，可目光所及之人却是颜色分明的，脖子上围着一条湖蓝围巾，和他的一模一样。
陈武只看了一眼就转身回避了，免得数九寒天的，还要被少爷那冰凉的视线刺一下骨。
所谓看雪景，其实看雪景的人也许只有陈武这个帮忙拿东西的保镖。
谢霁川眼中，似乎只装得下他，什么美丽风景山川万物，都不及那人一分一毫。
至于司离，他活得太久了，对万物美景也不感兴趣，他只是想带他的大画家来这无人之地透透气。
顺便满足大画家想要画他的心愿。
所以，等谢霁川画好以后，司离就领着他回去了。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遇到一波远房旁支。
有个年岁颇小的幼童踩着雪地靴跑过来：“大哥哥，你好漂亮。”
“对不起小付先生，孩子还小多有冒犯。”幼童的母亲急忙将孩子抱起，忐忑道歉。
司离摆了摆手，拉过谢霁川问幼童：“那他好看吗？”
“也、也好看。”幼童显然被谢霁川的阴郁吓到，却也诚实地说出心中想法：“可怕的大哥哥也好看，可是小远不敢多看。”
司离展颜一笑：“谢谢你的夸奖。”
说完，司离对孩子母亲微微颔首，牵着谢霁川回了房间。
把人按在沙发上，语带笑意：“那是个诚实的孩子，我的大画家真的很好看。”
谢霁川却摇了摇头，抬手轻触他的脸，喃喃道：“我的司离才是最好看的，又好看，又温暖...”
不像他，是个躲在阴暗腐朽里的恶臭，散发着阴冷潮湿，贪婪地乞求救赎赐予恩赐。
谢霁川心中的占有欲愈发浓烈，墨瞳明灭间染上了病态的疯魔爱意。
忽地翻身，一口咬在对方侧颈，含糊的声音低沉嘶哑：“是我的司离，对吗？”
“我的大画家越来越贪心了呢...”司离仰起头，微眯着眼任由他啃咬舔舐。
谢霁川墨瞳愈发幽深，唇逐渐上移，捕获温软，细细品尝，又贪婪汲取，最后是疯狂肆意的扫荡...
......
除夕晚宴人很多。
司离端着酒杯站在角落，看着最中间的付家家主宛若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一般，对那些旁支远房...洗脑。
说得好听叫鼓舞人心。
但司离称之为洗脑。
他不喜欢做这种事。
司离视线一转，看到难得正经的付斯鸣，眸中波光流转。
他不喜欢，但是不影响他培养一个传话者，就像传达圣旨一样，传达他这个未来家主的所有指令。
然后，再将付家的‘皇位’和权力，一点一点传给他的下一任继承人。
这样，付家的辉煌延续了，而他也不需要‘长命’了...
“大画家。”司离忽地转头看向身旁始终凝望他的人，语气中带着极致的蛊惑：“想被我藏起来吗？”
第134章 那年春暖（30）
转眼半年过去。
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却并没有影响到合着窗帘的卧室。
司离靠坐在床头，小毛球坐在被子上汇报情况。
左夕言和孟予年高考完了，结合考前的模拟成绩，应该是无缘A大了。
可不论他们上哪所大学，剧情都会继续。
司离轻抚着紧挨在身边的脑袋：【我这个只出场了几次的终极大反派快要隆重登场了...】
【他们现在感情很好，正在商量同居。】小毛球眼中满是恶意。
司离轻笑了一下：【阿贪同学，坏心眼儿有点多哦。】
【我迫不及待想用餐了。】小毛球眸中旋涡再度浮现。
【我很乐意为阿贪同学造就一道美味佳肴。】
一人一球对视，眼中皆是一片幽深。
.....
付家主宅庭院。
司离决定去南城了。
付家的几个长辈十分担忧。
尤其是付颂朝，神情严肃的看了眼司离的腿，沉声问道：“需要我准备顶尖骨科医生吗？”
“嗯？”司离深觉，这位付家家主是除了宠物外，第二个让他摸不透的人物。
“拐了人家捧在手心的幺子，你还想全须全尾的回来？”付颂朝瞥了眼紧挨着他的谢霁川。
司离明了后，忽地一笑：“您也太小看我了吧。”
笑完，眼神瞬间变得诡秘，衬得嘴角弧度有几分阴骘。
他的宠物，只能是他的，那位市长先生若是想让他的宠物去娶别人，那他就只能作壁上观，任由市长先生落马了呢...
“注意表情。”付颂朝皱眉警告：“居高位者当喜怒不形于色。”
司离耸了下肩没有说话，但也还是收敛了一些，换上一脸矜贵傲然。
付颂朝这才满意地舒展眉头：“去了南城更要把邪性收一收，我和你爷爷的见面礼已经准备好了，出门在外多带几个保镖。”
“好。”司离点了点头，领着谢霁川回了小楼。
轻松将已经长到191的大画家打横抱起，丢在了床上，欺身压下：“大画家，我要亲你了。”
大画家听话的闭上了眼，薄唇微启，任君采撷。
司离一边深吻，一边半眯着眼看着他颤抖的睫毛，眼底是浓浓的宠溺笑意。
他的宠物，越来越称心了呢...
十分愉悦的司离，残忍的把大画家吻得嘴唇嫣红，眼尾潮红，连耳朵都透着情欲之色。
颤颤睁开的双眼更是一片水光。
谢霁川痴痴地看着对方的唇，像是受到蛊惑一般，贴上去轻啄舔舐，声音低哑暗沉：“司离，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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