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还没收拾呢。”
他握着楚寒霜的手抬起来, 冲人抬了抬下巴，笑得有些无奈：“沾上了你今晚还怎么睡？”
楚寒霜：“……”
“你还好意思说！”
楚寒霜怒而抬头，清丽的眸子里哭痕未消，拾起枕头砸过去：“我说停为什么装聋！”
“公主不是说, 任由我掌控吗？”温岭接下他的抱枕攻击，一脸无辜地冲人眨了眨眼，“我说停的时候，不是停了吗？”
“都破了，难道还需要继续吗？”
楚寒霜骂的挺咬牙切齿，脸颊到耳根却烧成一片，“你饿死鬼吗？”
温岭擦了擦被冷水打湿的头发，没有接话。
“你，你别在卫生间里也……那个了。”楚寒霜的底气矮了一大截，几乎不敢抬眼看他，“每天都有清洁工来打扫的，让人看见了怎么办。”
温岭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也不至于这么不分场合吧？”
“只是冲个凉，毕竟我们公主刚才的样子实在是，”他故意凑近楚寒霜，拨弄了一下那枚烫热的小巧耳垂，“让人神魂颠倒。”
其实应该给人把他刚才的样子拍下来。
温岭低头嗅闻着人身上淡淡的玫瑰沐浴露香，神思一晃。
昨晚楚寒霜洗澡时候他被轰出去了，也不知道大小姐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把沐浴露的玫瑰味保留在身上经久不散。
虽然味道很淡，但只要凑的够近，就能闻到一股浮动的花香。
刚才楚寒霜被他压在申下，偏着头躲避他的吻时，刚好让他的嘴唇贴在侧颈上。玫瑰花的香气先渗进他的嗅觉，而后是对方被他撩拨的燥热的体温。
温岭的眼神慢慢暗下来，眸中浮起沉沉的晦涩念头，顺势咬住人侧颈白净的皮肤，留下一个鲜明的齿痕。
“呃！”
楚寒霜吃痛，挣扎着想躲开，但他背后是僵硬的墙壁，面前是毫不怜香惜玉的温岭，根本无路可逃。
“你不要，温岭！”
楚寒霜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的暖水袋，明明已经沸腾了，下面的火焰却越烧越旺，烫的像是要把袋子融化掉。
暖水袋努力把自己收拢住，但蛮不讲理的火焰让他无法抵抗，只能无力地盛着。
“别弄了！”
楚寒霜像一只抱住浮木的猫，死死抓着温岭的肩膀，把人分开几寸，按着心口脸色发白，虚弱地喘息：“我喘不上气了……”
他的心脏病本就是陈年痼疾，这次受伤后还没有完全恢复，温岭这一通欺负下来，心口已经隐隐发闷。
“不动了，不动了。”温岭自己箭在弦上，但还是立刻停下来，揽着人轻揉后心，“深呼吸，频率放慢些，宝宝能缓过来的。”
楚寒霜捂着闷痛的心口，脸颊涨的通红，喘气时肩膀轻轻颤抖，红润的唇瓣微微鼓起，一口一口地吐着热气。
抱得久了，温岭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怀中人因为心脏问题呼吸不畅，本能的张着嘴，他的目光却落在对方口中嫣红的软舌上，回忆起刚才接吻时它笨拙又配合的痴缠，心头猛然一跳，忍不住想擒住它再细细啄吻一遍。
但他又很清楚的知道，怀中人如今正承受着旧疾的折磨，甚至可能每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胸膛的疼痛。
怜惜和恶劣在脑海中搅作一团，东拉西扯着他的神智，温岭无声地咬了咬牙，撇开脸让自己静心。
直到怀中人柔软的掌心用力揉了他一把。
“让一让。”楚寒霜清了清嗓子，挺直脊背不经意地擦过温岭肩膀，在他耳侧轻声道：“我要去洗手间？”
温岭：“……”
“你故意的？”他低笑一声，攥住楚寒霜的手腕用力将人又拉回来，钳住他两只手压在墙上，“刚才最好不是跟我装病。”
“没有，刚才真的疼。”
楚寒霜意识到自己有点玩脱了，连忙撑着脑袋亲了亲温岭的下巴，“本来想停下的，但是我看见你舔嘴了，还咽了下口水。”
他故意没说全，只是蹭着温岭的下唇，垂着长睫安静地望着身上人，像等待又像邀请。
“你这张嘴勾起人来还真是欠教训，跟你的手一样。”
既然有人先抛了钩子，温岭也懒得再维持自己温文尔雅的假面，压着楚寒霜深深吻住他唯恐天下不乱的唇，“公主，嘴巴乱说话是要吃点硬教训的。”
“不行！”楚寒霜撩的时候胆子大，真到真刀真枪的时候就怂了，颤抖着扭开身子不敢看人，“嘴巴，我不同意！”
“但我就想这样，怎么办？”
温岭捏着他的下巴将人脸抬起来，拇指抵着楚寒霜的下唇，将指尖塞进去几寸，“公主把我好一顿骗，不应该补偿我一下吗？”
“这个不可以！”楚寒霜慌不择路地扭头躲开他，想起自己逗人在先，气势立马又矮了一半，“其，其他地方随便你。”
之后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他用交易暂时保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相应的，该付出代价的地方温岭一点都没有放过。
楚寒霜不敢继续乱动，只能揉了揉绯红的眼尾，瞪了温岭一眼泄愤。
“好了好了，我现在就来收拾。”温岭做了个深呼吸，把重新冒头的念头压下去，抽了几张湿纸巾，动作温柔地压住楚寒霜的膝盖，“可能会有点疼，但我会放轻动作的，公主忍一下。”
受伤醒来后，楚寒霜的腿打了石膏不便移动，父母便经常像这样帮他洗澡。
可这次却不太一样。
温岭的目光十分认真，好像在一丝不苟地观察，让他产生一种自己被人用视线里里外外用了一遍的别扭感。
偏偏温岭的动作规规矩矩，细致周到，让他想躲又挑不出错。
“你快点。”楚寒霜转开脸，从床头摸过手机解锁屏幕，眼珠子像是黏在了屏幕上，“我爸妈要回来了。”
温岭没回话。
病房重归安静，只剩下两道轻微的，不容忽视的呼吸声。气息交错间，两个人的热量将无声的暧昧一度一度煮沸。
楚寒霜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不知几个来回，视频掠过十几条，却连一个字都没记住。
直到耳边传来很轻的‘咔嚓’声。
那是快门按动的声音。
“你拍照？”
他猛然抬头，只见温岭手里还举着手机，丝毫不遮掩自己偷拍的事实。
“你拍了什么！”
楚寒霜脑子里哄一声炸开，慌忙抢人手机，一边抓一边咬牙质问：“温岭！你是变态吗！”
“很变态吗？”
出乎意料的，温岭根本没躲，甚至直接把手机塞进了他手里，一脸无辜地歪着脑袋：“我觉得这张照片很正常啊。”
“正常个屁，你给我拿……”
楚寒霜劈手夺过来，没说完的话尽数卡在了喉咙里。
相册里新增的照片是他红着脸靠在床头玩手机的样子。
温岭的角度是自上而下，照片中清晰可见楚寒霜通红一片的脸颊，甚至隐隐蔓延至脖颈。握着手机坐靠床头的样子似乎很放松，但手臂浮出的青筋暴露了主人的紧张，手机屏幕播放着著名搞笑博主，但他本人却没有任何表情。
除了真实记录他欲盖弥彰的样子，还真没有任何颜色内容。
“只是觉得公主假正经，装淡定的样子很可爱。”
温岭捏着手机的一角从人手中缓缓抽出来：“这种照片也不许拍嘛？”
楚寒霜绷着脸：“……”
几秒后，床上人掀开被子钻进去，连脑袋也一起埋在了被子卷里，翻了个身将被角死死压在身下，拒绝和床边的家伙说一个字。
温岭翘了下罪恶的嘴角，忍了又忍才终于没在离开病房前笑出声。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走廊尽头的小窗里斜斜印下夕阳温暖的余晖，金色波光落在病房门口，细碎光点在白色地面上闪烁跳跃，温柔得连感受都有一瞬间被模糊。
刹那间，仿佛回到了前世楚寒霜经历家变病倒后，在特护病房睁开眼的那天。
他以为那是否极泰来，重启新生的预告，却没想到是命运给予他们的最后一面。
压抑的低笑声渐渐停止后，温岭背靠着墙缓缓捂住脸，劫后余生般深呼吸着。
屋内人的体温还萦绕在他掌心里，握紧时肌肤细腻平滑的触感停留在指尖，颈项相交时急促滚热的喘息还在他耳边回响，每一分亲密都是他能紧紧抓住的证明，告诉他心爱的人就在身边。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将温岭从虚幻中拉回，他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来，来电人赫然写着‘蒋渝舟’。
“你的录音内容我已经处理完了，其中有一部分不友好内容我就不复述了，直接说结论吧。”
虽然背景音里有另一个人模糊的骂骂咧咧，但蒋渝舟的声音依然很稳，不过冰冷的语气能听出余怒未消：“总体来说小楚猜的没错，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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