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都是红的。
男人抚摸着那光洁的大腿,有些漫不经心的。
祈景吻了一会,有些泄气。
这能怎么办?
他确实知道自己在薄承彦心里的位置,没有人会在这种密不透风的爱里丧失安全感,有的仅仅只是一些困扰。
但祈景其实不清楚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他甚至不知道如何能让薄承彦开心一些,亲密的行为……那是每天都做的。
现在亲一亲,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
“怎么不亲了?”
薄承彦抬眸看着人,用手拭了下少年唇瓣上的水痕,揉了下。
祈景想了想,要不算了,别人说就说,能查到内情的……也不会很多。
他垂了垂下巴尖。
但正在思考的时候。
“小景,送我礼物。”
“戒指,就不用戴了。”
“好不好?”
薄承彦语气很是平静,但手背上的青筋是微微凸起。
-
或许是被宠坏了,也或许是最初关系的错位。
祈景当年太小了,他安全感少得可怜,见不到人都会哭。
带回锦江别苑之后,薄承彦是看着少年的情绪波动的。
他喜欢这个房子,黑色的瞳仁都是水润的。
但发觉好几天没有见到薄承彦,那点喜悦烟消云散。
在楼梯上摔了。
薄承彦回来当天,祈景眼泪扑簌扑簌地掉,独立不了,甚至要紧紧地抱着。
但这样不行。
祈景也就安稳地待了了几天,发现还是见不到人,反而是多了家庭教师。
那么一个月,薄承彦看着少年的状态从委屈的眼睛红,再到有些专注地看卷子,最后有次少有几分窘迫。
因为那次考得不太好。
大约过了一年。
祈景长高了点,约莫有个四五厘米,薄承彦回去特意给人带了礼物。
但他睡着了。
少年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薄承彦当时在床边看了有几个小时。
只是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晚上不哭了。
好乖。
祈景总是个缺爱的孩子,薄承彦去过学校几次,大多都是在繁忙的上课时期,他并没有大庭广众之下露面。
只是问一问祈景在学校怎么样。
好似是例行的观察。
但也像是……有些想念自己养的小动物。
薄承彦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有问题的。
老师和他说了一件事,祈景在放学的时候,会的看旁边同学上车后再走,大抵是羡慕,因为班上的人基本父母双全。
薄承彦蹙了蹙眉,但也没说什么,无非是年纪小,总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父母能给的,他也可以。
祈景过的头一个年,有个很大的红包,是厚厚的一叠钱。
薄承彦当时在外出差,特地连夜赶回来的,给人放到了枕头底下。
少年的脖颈很细,要托着,温热的皮肤从指腹传了起来,很鲜活的一个孩子。
他又长了一岁。
薄承彦只是觉得这样很好,祈景夜里睡得很沉,但睫毛是湿哒哒的,大抵是觉得没人陪。
可是即使这样。
他还是没有叫醒人。
社会上的经验来看,小孩子要学会独立,他来看了就好,祈景不必要非见他。
以后在京市念书。
再来淩越工作。
薄承彦提前同人打点好了一切,他尽可能地给予这个孩子他觉得好的东西,彼时他没有意识到这是“爱”。
此后每年。
祈景都能得到每周的礼物,节假日,生日,都是很漂亮的手表、饰品。
少年从一开始的委屈哭,到后面的不知所措,最后变成沉闷地接受。
薄承彦以为这是满意,并不清楚年少的人更喜欢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绪价值”。
……
祈景实际上没有很多沟通的时间,一切都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养育,那两年,距离是疏远的,言谈是少的。
少年那些绮丽的想法也会一点点沉下去,在社会法则里,慕强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更何况薄承彦相貌优越。
祈景有做过一些梦……
很羞耻。
但是的的确确他是“喜欢”,不是“爱”,青春期的萌动导致他很天真地去表过白,但换来的是直接明了的拒绝,祈景不明白,他不知道年岁的差距意味着什么,只是懵懂地觉得自己被厌恶了。
祈景也发觉对方其实不怎么来看他,尽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薄承彦通常是夜里来陪他。
不清楚,不知晓。
那些“喜欢”就一点点地淡了下来。
但薄承彦的“爱”是每天都在增多的,他考虑的不是几年,是十几年,乃至冗长的一生。
那是没有什么情|色想法的。
他的确诊断出了相关的心理问题,但这并不会妨碍日常的生活,甚至于在商界,淩越始终是颇具人文关怀的企业。
薄承彦给出去的,一开始就是“爱”,他前半生都没有获得过的东西。
感情的天平,早早地失衡了。
浓烈、强制,或许是一些本能的反应。
祈景当时崩溃地哭过,因为他未来几年的上学规划被打乱了。
可薄承彦的人生规划,都乱了。
明明地位是相差悬殊的。
但情感却是下位的。
-
至于“包养”的事,薄承彦的确有愧,他总归是让祈景产生了身份定位的紊乱。
起初他带人回来的时候,上流圈子是瞒不住的,风言风语甚至传到了林瑟耳朵里。
对方质问过他,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未成年。
疯了么?
薄承彦不明白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人要的孩子,他带走了,怎么了?
又不是抢的。
祈景年纪尚小,户口又的确在薄家,薄承彦的确安置他在锦江别苑里生活,并每周都要回来看,每周五、节假日,祈景眼里的“很少见面”,实际上已经占据了薄承彦空闲时间的全部。
这自然会让外头的一些人看出端倪。
毕竟,这些举动确实是事实。
薄承彦只能封住媒体的口,但上面的人怎么说其实是挡不住了,他以为祈景不知道。
觉得不过是个孩子,不必解释。
但一来二去,却真成了少年心里感情的打结处,成年梳理开来,祈景也有些不信。
薄承彦当时只是想着,要是包养,祈景根本不用出去……
在床上等着他就可以了。
但是那样,其实是犯罪。
他总是在合法的范围内,做一些道德边缘的事,这是林瑟说的。
爱是个很宽泛的词。
薄承彦什么时候意识到感情变了质,最早或许是祈景十八岁生日的那天,他的人,懵懵懂懂的。
为了去救援其他人。
把自己扔进险境里,把手环给别人。
那是第一次失控。
祈景的同学很好认,程家的一个孩子,骨骼发达,脸也还行,但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他甚至动了把这个人转学的念头。
但高三已经快到了。
也就作罢。
直到毕业,薄承彦交涉了下,不轻不重地同程家的人说了溶洞的事,对方自然是赔礼道歉。
顺着杆头,把自己的儿子送去了国外读书。
薄承彦的确满意了许多。
祈景的人生里,优先级应当是他。
可后面的事情总是一步步脱轨,无法控制,甚至于他用了很偏激的手段。
薄承彦没有想到自己会弄得那么重,祈景娇生惯养,皮肤很嫩,他是知道的,但还是覆上去了。
或许是确认些什么。
腿根内侧,总是反应很大。
祈景是喜欢他的,上学的时候还会偷偷抱着他的衣服睡觉,很可爱。
他们两情相悦。
薄承彦没有意识到在他的爱浓烈的时候,祈景已经从那种浅淡的喜欢里走了出来,甚至规划好了“没有他”的人生。
这种失衡的爱恋程度。
必然导致一定的不适。
薄承彦看到了他的抵触,但是还是没有放手,只是考虑,或许结婚可以解决问题。
这样子祈景安心上学。
他病态地认为这是最优的选择。
但事实是,祈景为此要离开他,他出走了两次。
薄承彦处理了那些来寻亲的父母……中学的朋友、大学的初恋……
还不够。
祈景有个,看不见的朋友。
他无法处置。
一切都陷入了停滞,即使祈景回来了,那也没有任何安全感。
他的人,最爱的,或许不是他。
回来找自己。
是祈景主动的吗?
还是,那个朋友“还”回来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