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的。
愣了有一秒,但还是往外抽手。
薄承彦扣得不松不紧,仰头看了过来,很温和地道:
“为什么不愿意?”
“小景和我讲一讲。”
祈景被拉得往前走了一小步,有些轻微的不适应,他们已经有几天没有……亲过了。
腕骨的凸起被轻轻地摩挲着。
“不想戴,这样本来就不合法。”
“这样安全些,我们之前不是约定过么?手环要好好的戴,你身体不舒服了,它会报警的。”
薄承彦语气都是平和的,看了下腕表的时间,在人蹙眉思考的时候,揽住了那很细窄的腰。
祈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近了,只是觉得脑子很混乱,安全……
“不、不要,我长大了。”
再度往外走,薄承彦的手臂被推了下。
男人面色不动声色地冷了。
但还是收敛了。
“这里又不是外国,不喜欢,我不戴……”
但是卡扣很紧。
几乎拽不掉。
祈景闷闷的,最后发现端倪了,眼眶有些红,也不想屈服,抬手就去桌子上磕。
薄承彦拧眉就握住了那个腕骨,沉声道:
“非要和我对着干?”
“是讨厌我的管控?还是讨厌我?”
祈景愣住了。
叛逆心理的迟来,也或许是关系的转变,导致那种权威在逐渐的消失,成了一种互相拉扯的存在。
少年是没有负担的。
总是想要试一试,踩一踩底线。
“这只是个手环,小景,京市很大,有很多眼睛盯着你,这本来就是我的原因,你总要让我护着你。”
语气又温和了起来。
祈景垂着眼皮,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办了。阅瑕礼戈
薄承彦换了个说法。
“这样,你真的觉得不舒服,可以摔,但不要弄伤你的手腕。”
语气很平静。
下一句是:
“我明天给你换新的。”
最终还是妥协了,因为这个牌子很贵,几万美金。
祈景后面甚至一直想不通来着,是自己太矫情了?
可是可是,定位……
犯法的。
但是自己中学的时候戴得好好的,甚至溶洞那次还被及时找到了。
理论上的“自由”和现实生活中的“习惯”冲击,以至于祈景不知道怎么处理一系列和薄承彦相关的事。
时间一直推移至期末考试。
祈景基本没怎么去图书馆复习,全部都是在淩越的办公室,坐在小毯子上,趴着去做一些案例分析。
薄承彦会给他看。
尽管有些丢人。
但是不用白不用。
或许的的确确是不一样了,薄承彦的形象几经变化,从很可靠的长辈,变成了道貌岸然的男人。
推也推不开。
挣也挣不脱。
“做得可以。”
祈景根本就没有站起来,他趴在茶几上,抬眸看了下旁边的人,闷闷的。
其实还在生气。
他查了,拉斯维加斯的婚姻在国内境内并不作数。
自己以后又不怎么出国。
没人知道他结过婚。
祈景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还是太过于在意了,他又不会在国外工作,没有人能看出来已婚的。
那点小小的自由。
“下午考试顺利。”
薄承彦垂眸看着人,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祈景的气血总归是被养回来一点。
也不怎么哭了。
心念所致。
薄承彦抬手抚了下祈景的脸,没有湿哒哒的泪痕了。
“唔……干什么!”
软趴趴的手指抵了过来,力气用得倒是很足。
祈景瞳仁是很黑的那种,望着人的时候更偏向于一只猫,依恋的时候很依恋,不喜欢的时候相当抵触。
当年抱着他去诊疗室,几乎厌恶透了那个医生。
薄承彦思绪淡淡的,没有太在意面前少年的敌对行为,只是拈了下那个指节。
很平静地道:
“你知道我爱你了。”
陈述句。
第123章 番外 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祈景说实话是愣怔了一小会,他趴在茶几上,面颊有些血色,反应了下。
很着急地推开了那个手臂。
矢口否认。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薄承彦的手还在半空中,只是微微摩挲了下指腹,上面还残留些余温,他微微坐直身子,倒是收敛了很多。
“复习得差不多了,去休息室睡一会?”
语气很是温和。
祈景压根就不敢看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毛毛的,这段时间其实还好。
没有做……
“我自己去。”
少年立马起来,抬腿就往办公室内侧跑,熟门熟路的。
薄承彦西服革履的,微垂着眼眸,看了好一会桌子。
零散的草稿纸,上面还有少年胡乱画的涂鸦。
几本教材歪歪扭扭地叠在了一起,俨然是成为了“枕头”。
办公室是很私人的地方。
薄承彦似乎心情尚佳,抬手讲桌上的草稿纸拿了起来,倒是仔细看了看那涂鸦。
是一个花盆,旁边有个倾斜的水壶。
还没有长大的小树苗。
也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叩响了,总助本本分分地汇报最近的工作和月底的行程事宜,由于近来期末周来临,他还省了不少面对面的工作交接。
不得不说,小朋友就是福星。
“十二月我要带他回澳门,年关那周的工作,推掉。”
“你也辛苦。”
助理心花怒放,又多一周假,美哉美哉。
但是刚想回去的时候,老板却只是问了另外一件事。
“这样,帮我找个相框。”
总助愣了下,心想这是什么要求,直到视线不由得往下面看。
那是一张草稿纸。
上面……有一副简笔画。
“啊……好的。”
-
祈景上学的时候总是会有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各种各样的文具,课外活动的手工作品,大多数时候他会带回来,然后随手一放。
阿姨多半会收起来。
薄承彦夜里会回来,倒是看了看年那些不大完美的“作品”,觉得很幼稚。
但还是都给他收起来。
或许是存一份回忆。
祈景全然不知那张草稿纸被拿走了,只是在休息室里睡得很是踏实,床很宽大,暗色的被子似乎也有木质香调。
很好闻。
很安全。
直到下午两点左右。
“唔……”
还是被从床上捞起来了,睡衣在温热的皮肤上堆栈,露出了泛着粉的手肘。
祈景或许是睡过头了,整个人意识都有些混沌不清的。
也不挣扎,甚至很安稳地环着那个肩背。
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把下巴放上去了。
心理诊疗的两个月,几乎都是在薄承彦怀里睡觉的,潜意识那股木质香调和衬衫的触感,就是很安稳的巢穴。
记吃不记打。
祈景毕竟是精细养大的,他在中学时期的朋友也都还有联系,生长环境也很优质。
不高兴就会一直哭。
等到暂时过去了,就又好了。
也不太记仇。
薄承彦抬手托着人的后颈,垂眸轻声道:
“中午不能睡太久,不然晚上就睡不着了。”
祈景本来还不太清醒,脸颊埋在对方的肩头,后面听到声音后,一下子就有些不适应。
抬手去推那个肩头。
“我……我起床。”
或许是因为那句话,让祈景觉得有些无法自处,爱……他尚不能理解有多深重。
少年眼皮垂着,偏了下头,有些无措,最后被放到床边,连忙坐好,规规矩矩的。
好似不适应一样。
拿好了床头的衣服。
祈景午休也是要换睡衣的,不然他会睡不着,娇气得很。
“我换衣服。”
仰着头,看人,唇瓣抿了抿。
薄承彦倒是没说什么,抬手托了下面前人的下巴尖,抚了抚,漫不经心地道:
“嗯。”
澡都是他洗的,有什么不能看的。
话虽如此。
还是走了。
期末考很快就到了,祈景也没有空去思考感情的事,只是一个劲地抽空复习,大学考试和高中考试完全不一样。
没有特别精确的范围。
全部需要自己过一边知识点。
祈景那几天都很累,直到最后一门课考完。
或许是大脑运转太久了。
他在监考老师过来的时候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对方长相很是清秀,只是温和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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